第183章 彷彿靈魂被掏空(1 / 1)
宴肇聞言,失笑地搖了搖頭。
容清也被自己這自知之明逗笑了。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氣氛忽然變得很和諧融洽。
容清記憶裡,她好像還是第一次和宴肇這麼和平地相處著。
這氣氛實在是有些微妙。
容清看著他,宴肇正好也在看她。
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空氣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燃燒起來。
容清忽然覺得,如坐針氈,忽然有點熱……
空氣好像越來越粘稠、焦灼……
“那什麼……”容清掩嘴咳了一聲,顧左右而言他,“宴……宴總,你渴了嗎?我,我給你倒點水?”
宴肇看著她手足無措地去拿水杯,面上多了些笑意,沒有說什麼,給容清一個可以躲避的機會。
她飛快地站起身來,就進了廚房。
宴肇背對著廚房的方向,彷彿都能夠動容清那慌亂的腳步聲裡,聽見她現在的心跳有多麼的兵荒馬亂。
宴肇淡淡地笑了笑。
容清一個人躲進廚房,用冷水洗了一把臉,感覺臉上莫名起來的溫度,在一點點褪去,她才長出一口氣。
“搞什麼……”
容清嘟囔著,她好歹也是活了兩輩子的人,怎麼這麼慫?
容清上輩子沒動過凡心,但見過的紅男綠女多,好看的更是不計其數,宴肇算是裡面頂好看的。
但她也不至於,為了宴肇那張臉,就動了凡心吧?
容清承認自己是個顏狗,但……
“不至於,不至於!”
容清覺得,她可能是被這本小說影響了,或是被原身本來的情緒影響了,才會對宴肇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要說喜歡,應該算不上……
容清整理好自己的情緒,端著給宴肇的水杯,佯裝四平八穩的,走到宴肇面前,把水杯放在了宴肇面前。
宴肇抬眸看她,“謝謝。”
容清看到他那雙眸子,刷的一下移開目光,臉上好像又熱起來了,她別開頭,吶吶道:“那什麼,不用謝……”
宴肇盯著容清那緋紅的側臉,眼底笑意溫柔,他還是頭一次發現,容清這麼容易害羞。
他端著容清拿來的水杯,就那麼坐著,也不說話,只是看著容清。
容清被他那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
僵持了好一會兒,從樓上走下來的宴西城,打破了客廳裡的‘凝滯’。
宴西城換上一身宴肇的衣服。
宴肇的衣服,大多都是西裝,有專門用的牌子和設計師,每一季出了新品,都會特意給他送上門來。
宴西城穿的,就是昨天才送上門來的新品,外包裝宴肇都沒來得及拆。
只不過,宴肇的身量比宴西城高大許多。
宴西城不算矮,但在宴肇面前,還是對比慘烈,尤其是穿上宴肇那風格鮮明的衣服,放在他身上,就像是調皮搗蛋任性妄為的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
明明都是高定級別的成衣,但那襯衫和西褲套在他身上,給人的感覺,哪裡都不順眼。
宴西城自己也不太舒服似的,他拉著身上的襯衫,往沙發上一坐,嘟嘟囔囔地吐槽:“我說大哥,你才多大啊,怎麼跟爺爺和爸爸似的,衣櫃裡除了這些,就沒別的了?”
宴肇聞言,神色淡淡:“穿得不舒服?”
宴西城遲疑著點頭:“是不太舒服……”
“那就回家去。”宴肇一擊斃命,“家裡的衣服,你穿著舒服。”
宴西城瞬間慫了,“別別別,大哥,我錯了!您這衣服很舒服,都是好東西,我穿著可舒服了,我可喜歡了!”
宴西城賠著笑臉,一副恨不得衝上來抱住宴肇大腿的模樣。
他寧願留在這抱宴肇的大腿,穿著不適合自己的衣服,也不想回家。
可見宴鳴把他逼到了什麼份上。
宴肇翻開筆記本,一邊處理公務,一邊說:“晚上,我和你大嫂回家吃飯,你自己在這裡待著,不要亂跑,我回去和爺爺爸爸溝通溝通。”
“真的嗎?”宴西城一聽,高興道:“那大哥,你替我好好勸勸老爹吧,我真不是那塊料,何必勉強呢!”
宴肇抬頭瞥了他一眼,“到時候再說。”他著重道:“我剛才跟你說的話,你都記住了,這幾天你可以留在我這,但不能隨意出門,尤其是這兩天,必須呆在家裡,哪都不準去,一定要出門,先來找我。”
宴西城聞言,笑嘻嘻的臉頓時垮了下來,“啊?不是吧大哥!”他苦不堪言,“我剛從一個火坑跳出來,你就把我關進另一個火坑?大哥,沒你這樣的啊!”
宴西城屬實是個混吃等死愛玩愛鬧的二世祖,平生最大的愛好,就是吃喝玩樂,哪怕是上大學後,他也是隔三差五各種聚會不斷。
他是個沒有朋友、沒有酒吧ktv就會死的人。
讓他呆在家裡,哪都不準去,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大哥,你不能這麼對我啊!”宴西城起身,撲到宴肇面前,直接抱住了宴肇的小腿。
不知道的,乍一看這一幕,還以為宴肇地主惡霸似的欺負人。
宴肇沒料到宴西城這麼沒皮沒臉,手指在筆記本鍵盤上敲擊了幾下後,他看向坐在自己腿邊的人,才道:“這是家規,你要住在這,就得守規矩,如果不願意,你隨時可以走。”
宴西城嚎了一嗓子:“大哥!”
“我這是為你好。”宴肇淡聲,卻不容拒絕:“我見過一位大師,他說這幾天,你和我都不適宜隨便出門,容易招禍端,你想活命,就老實點。”
宴西城:“……”
他頗為無語,以前他怎麼沒聽說過,大哥竟然信這些?
他記得,以前家裡只有爺爺一個人信什麼神鬼之說,宴肇通常都是不置可否的,怎麼……現在是被爺爺傳染了?
宴西城滿臉苦澀,他卻是知道的,自己這大哥,最是一言九鼎,說什麼就是什麼,旁人連求情的機會都沒有。
宴西城想留在這裡,只能聽宴肇的話。
他只好不情不願地一撇嘴,“那好吧……我,我不亂跑就是了。”
“聽話。”宴肇拍了拍他的肩膀,“過了這幾天就好。”
宴西城垂頭喪氣地起身,死屍一般往沙發上一躺,彷彿靈魂被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