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老夫老妻(1 / 1)
容清留在了房間裡,洗漱完畢,躺在床上,宴肇去了洗手間。
她躺在床上,聽著洗手間裡的水聲,才反應過來,她怎麼就答應宴肇留在這了?
雖然夫妻倆本來就該睡在一起。
但他們倆又不是正經夫妻,這樣多尷尬?
要不然,趁著宴肇還沒出來,她去其他房間?
容清正想著,卻聽到洗手間裡傳來了響聲:“容清?”
宴肇忽地喊了她一聲。
容清頓時終結心裡的小九九,應了一聲:“啊?”
“我……換洗衣物沒拿,你幫我送一下。”
宴肇的聲音,隔著門和水霧,好像軟了不少。
容清聞言,坐起身來,瞥見床尾凳上,放著宴肇的衣物,一身睡衣和……內褲。
那內褲大咧咧地放在最上面。
容清想看不見都不行。
大約是沒得到她的回覆,宴肇的聲音,再次從浴室內傳出。
“容清?”
容清咳了一聲:“來了!”
她看了一眼那些衣物,當作什麼都沒看見,下床一把抓起來,便直奔浴室。
到了門口後,她敲了敲門,別開頭道:“衣服在這呢,你開門拿一下?”
話音落下不久,洗手間的門咔嚓一聲被開啟。
宴肇的手臂伸了出來。
容清趕緊把衣服塞進他的手裡。
拿衣服的人,下意識地手亂抓,一下子抓住了容清的手腕。
他的手是潮溼和悶熱的。
容清感覺那溫度,傳染速度太快了,一下子她的手腕皮膚都開始熱了起來。
她連忙掙扎了一下,“衣服在這兒。”
宴肇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抓錯人了,手指在容清的手腕上勾了勾,很快勾住了衣服,便鬆開來。
他聲音有些微啞地道:“謝謝。”
容清收回手,摸著自己的胳膊,尷尬道:“沒事。”
語畢,她腳步匆匆地跑回床上,低頭去看,手腕那一塊的皮膚有些紅和熱。
空氣似乎都被勾起了熱度。
容清尷尬地呼了一口氣,搓了搓胳膊,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鑽進了被窩裡。
但不知道,是不是宴肇洗澡的水太熱還是他的手太熱,她總覺得那一塊的皮膚,熱烈滾燙得過分,讓她沒辦法忽視。
容清偷偷摩挲著那一塊的皮膚,這時候,聽到了磕磕絆絆的響動,旋即是輪椅的聲音。
宴肇雖然雙腿暫時不能動彈,但其實洗澡上廁所這方面,並不算有很大的影響,洗手間裡各種借力或者可以坐的地方很多,輪椅放在旁邊,他坐在浴室裡洗個澡再挪到輪椅上即可。
他不喜歡別人貼身照顧,或者幫他洗澡,按理來說,這套流程他應該已經很熟練了。
不知道是不是容清的錯覺,宴肇今天的動靜,似乎有些過大了,在容清耳邊響個不停,她想裝作沒聽見都不行。
容清坐起來,朝宴肇看過去。
便見宴肇穿著浴袍,大約是剛坐在輪椅上,身姿還有些緊繃,浴袍也微微有些變形,敞開了胸口和下襬,露出他那兩條長腿和瓷白的胸口肌理。
他大約是沒想到容清會突然坐起來,看到容清看過來,難得愣了一下。
雙腿不能動,還是有些不便的,他頭髮也沒吹,面上也有些水汽,溼漉漉的同時,看著又慵懶,溼透的頭髮,貼著額前,壓低了眼睛,微微往下滴著水,落在了胸口上往下滑,莫名多了一些旖旎。
容清尷尬地別開頭,清了清嗓子道:“那什麼,你……是不是哪不舒服?怎麼沒吹吹頭髮?”
宴肇也反應過來,整理了一下浴袍,道:“不方便。”
容清聞言,下意識地道:“那也得吹吹啊,要不然你這溼著頭髮怎麼睡?”
宴肇看了看她,忽然說:“那你幫我吹?”
容清:“……”
她有點意外,宴肇是不是對她太不見外了?
但,好像跟個殘障人士,計較這些,也不太厚道。
反正她現在也沒睡意。
容清便起身道:“行吧,我去找吹風機,你等會兒。”
宴肇望著她的身影,點了點頭。
進洗手間找吹風機的容清,沒看到宴肇微微勾起的唇角。
容清拿了吹風機出來,把宴肇推到梳妝檯邊,開始給他吹頭髮。
宴肇的頭髮和人不一樣,剛洗過的頭髮,沒有主人冷硬的姿態,軟軟的,摸著像是上好的棉花,容清莫名有點喜歡這樣的手感。
她摸著宴肇的頭髮,一點點將他的頭髮吹乾。
屋裡只有吹風機的低聲嗡鳴。
容清忽然覺得,他們這狀態,就像是尋常的老夫老妻的生活日常——如果忽略掉她和宴肇的婚姻實況的話,眼下他們倆的狀態,看起來就像是一對正經恩愛夫妻。
容清想著想著,目光落在了鏡子上,宴肇正透過鏡子看著她。
四目相對。
容清愣了一下,下意識要別開目光,但這時間,她腦海裡卻出現了另外一幅畫面。
在那幅畫面裡,她和宴肇的位置,產生了變化。
她坐在那裡,宴肇站在她身後,替她擦著頭髮,神態溫柔,低聲耳語,不知道在和她說什麼,她眉眼舒展含笑,那神態和姿態一看,就是正兒八經的熱戀情侶。
容清猛地一怔。
眼前的畫面忽然消失。
剛才那些,好像是她的幻想。
“怎麼了?”宴肇注意到她的走神,喊了她一聲。
容清才注意到,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放下了吹風機。
她回過神來,抓著吹風機再次給宴肇吹起頭髮,同時道:“沒事,就是忽然想到了一些事。”
宴肇大約是看出來她不想說,並沒有追問。
容清也沒再說話,滿腦子都是剛才那些畫面。
那畫面……看著和諧,但在容清看來,卻十分詭異。
她和宴肇……什麼時候這麼恩愛相處過?
原身記憶裡,一點關於這樣的畫面都沒有,她回憶不起來,那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
而且從她看過這本書的前期內容來看,容清和宴肇根本沒有所謂的愛情,她嫁給宴肇是圖宴肇的家世,宴肇完全是被她坑了,加上他是君子,覺得佔了容清的便宜,做不出來一夜風流把人給扔了——無論這一夜風流是怎麼來的。
在這種情況下,他才娶了容清。
兩個人結婚後,一直沒再同房,無論是在原身的記憶裡,還是在容清看到的書裡內容上,宴肇對她這個妻子都很冷淡,只是給了她一個名分。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