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我像是這麼小氣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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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恩愛如常的畫面,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出現在容清和宴肇的日常生活之中。

容清肯定。

但這樣的畫面,不是第一次出現。

還有上一次,她恍惚間,看到她和宴肇兩個人依偎在床上,也是一幅恩愛畫卷。

一次恍惚,也就算了,總不能次次恍惚、幻想吧?

可那些畫面,確實不應該出現。

難不成真是她腦補太多?

容清心裡狐疑,想不出來所以然,草草地將宴肇的頭髮吹乾,她收起吹風機,“行了。”

宴肇便見她拿著吹風機回了洗手間,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容清的情緒好像突然不好了。

……

容清從洗手間裡出來的時候,宴肇已經把自己挪到了床邊。

看到容清出來,他倒是十分淡定地拉開被子,躺了下去。

他太自然了,容清倒是不好說什麼。

宴鶴庭還在這邊,她確實不好分開去睡。

再說,這麼大的床,睡兩個人足夠了。

容清掙扎了一小會兒,從另外一側上了床。

她剛坐下來,便聽宴肇問:“心情不好?”

容清一頓,扭過頭去看他,有些不解:“什麼?”

“突然覺得,你心情不太好。”宴肇盯著她,眸色有些黯,“是因為跟我一間房的緣故嗎?”

他的語氣淡淡的,但仔細聽,讓人莫名有些難過。

容清下意識道:“不是。”

宴肇見她想也不想便否認,眼皮抬了抬,多了些許光亮似的,“那是怎麼回事?我們聊聊?”

宴肇的眼神,緊盯著容清,很坦誠直接。

容清卻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她想了想,直接躺下來,閉著眼,說:“沒什麼,就是剛才想到了一些事情。”

宴肇問:“什麼事?”

容清頓了下,“不知道該怎麼說,宴總,你就別問了,先讓我睡會兒,我好睏啊,睡醒了我再跟你說。”

她說著,還誇張地打了個哈欠,以此證明她是真的困了。

宴肇知道她這樣,就是真的不想說了,只是為了體面找的藉口,他便沒再追問,低聲道:“那睡吧。”

容清嗯了一聲,側過身,背對著宴肇。

便聽宴肇忽然說了一句:“好眠。”

容清翻身的動作一頓,也不管宴肇看不看得見,微微一點頭,算是回應了,便強迫自己睡著。

宴肇不知道有沒有看見,並沒有再說什麼。

大概是真的累了,也或許是宴肇這張床軟硬適中太好睡,容清原本腦子裡亂糟糟的,有很多事情需要思考,可是躺在床上後,沒多久就睡著了。

宴肇躺在她旁邊,聽見她呼吸變得綿長,他瞥了一眼容清的枕頭下。

那裡隱約露出一張符的邊角,若是容清發現了,便會知道,那是安魂符。

安魂符,顧名思義,有安定魂魄之效,一般用在魂魄不安,睡眠不佳,常有離魂症的人身上,相同功效的還有定魂符,但定魂符太過霸道,沒有安魂符的效果柔和。

容清怎麼都沒料到,這樣的安魂符,會有一天用在她身上。

宴肇等了片刻,確定容清徹底熟睡過去,他伸手,攬住了容清的腰肢,將人攬在自己的懷裡,下顎從後門抵在了容清的頸窩上,用一種溫柔又親暱的姿勢,與她依偎在一起。

容清睡得沉,什麼都沒察覺。

——

這一覺睡得實在是太舒服。

容清都不記得,自己上一次睡得這麼沉,這麼舒服是什麼時候。

四肢百骸好像都放鬆下來,靈魂都是軟的松的。

她睜開眼的那一瞬間,房間裡暗暗的,沒有什麼光,四周卻有一團暖意,烘托著她,讓她下意識地喟嘆。

但下一秒,她便是一愣。

因為她突然發現,她竟然跑進了宴肇的懷裡。

睡著的時候,她明明是背對著宴肇的,而此時她卻是面對著宴肇,窩進了人家懷裡。

容清一睜開眼,便看到宴肇微微敞開的浴袍和線條分明的下顎。

他還在睡著,閉著眼,線條柔和了許多,不是往日的宴總,倒像是個乾淨溫柔的少年。

他抱著容清,姿態親暱溫柔。

這畫面,倒是和容清眼前之前一閃而過的畫面,有些相似。

容清不由愣了一下。

正在這時,頭頂上忽然傳來宴肇的聲音,剛睡醒,很沙啞:“醒了?”

容清一個激靈,連忙從宴肇的懷裡掙脫而出,坐起來。

宴肇似乎被她的大動作驚到了,頓了一下後,輕笑起來:“睡著的時候,往我懷裡鑽,睡醒了就跑。容清,我怎麼沒發現,你以前是個床上這麼無情的人?”

容清:“……”

宴肇這話純是調侃,容清卻尷尬不已,臉頰一下子熱了起來。

她連忙辯解:“我沒有,我是背對著你睡的……”

“沒有?不是你鑽進我懷裡的,難不成還是我把你抱過來的?”宴肇剛醒過來,眉眼還有些惺忪,帶著平常難得一見的溫柔,他伸手握住了容清的手,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她的手腕內側。

那動作太親暱了,像是撒嬌又像是安撫。

容清第一反應是想掙脫,但第二反應……莫名不想動,這狀態不對,但她莫名覺得很喜歡,心裡很安定,甚至依賴這種感覺,她手指動了動,最終沒掙脫開。

房間裡的窗簾早就拉上了,只有隱約的光亮透進來,勉強讓他們能夠看到對方的影子。

四目相對,容清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兩個人望著對方。

黑暗裡,氣溫似乎在上升。

宴肇勾了勾她的手腕內側,聲音惺忪帶著笑意,“怎麼不說話?”

容清:“……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有些尷尬地用另外一隻手,揉了一把臉,“我可能是睡糊塗了,沒注意,宴總,別生氣啊。”

宴肇眸色動了動,攥緊容清的手腕,“我跟你生什麼氣?就因為你進了我懷裡?”

容清嗆了下,臉色更紅。

她剛要說話,宴肇手掌卻猛地用力。

容清沒防備,一下子被他拉進了懷裡,直接砸在了他的胸口。

容清鼻子撞上他那有些僵硬的胸膛,頓時酸出了眼淚,疼得不行。

宴肇卻抬起手來,抵住她的後腰,在她腰間輕輕地拍了一下,“容清,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是夫妻?”

“為這點事跟你生氣?我像是這麼小氣的人?”

容清猛地一愣,鼻酸都被她遺忘了,她抬起頭來,看著宴肇的眼神,有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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