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治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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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清拿著面具和硃砂紙筆,回到樓上時,洗手間裡流水聲並未停下來,宴肇還在洗漱。

容清便拿著紙筆,坐在梳妝檯前面,畫了一些基本的驅寒、療養、化瘀的符籙。

洗手間裡的水聲停下來的時候,容清已經畫完了五張符,聽到洗手間裡沒什麼動靜,她一邊收起符籙,一邊注意著洗手間裡的情況。

雖然宴肇都習慣了自己洗漱,但畢竟雙腿不便,她還是擔心宴肇別出什麼意外。

聽著裡面一直沒什麼動靜,容清忍不住揚聲問道:“宴肇,你還沒出來嗎?”

洗手間裡終於有了點動靜,宴肇大約是剛洗過澡的緣故,聲音似乎都帶著水汽,“我……”

他就說了一個字,沒再吭聲。

容清意識到不對勁,她起身往洗手間走,“怎麼了?”

走到洗手間門口,容清試著擰了一下洗手間的門,門並沒有反鎖,容清直接推開了門,便見宴肇已經換上了睡袍,扶著洗手檯,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而輪椅停在距離他有三步之遠的地方,這距離不算遠,但這段路程上,沒有任何可以扶手的位置。

不知道是宴肇估算失誤,還是輪椅沒剎緊挪開了。

宴肇扶著洗手檯,看模樣還在嘗試,想要把自己挪去輪椅那邊,但雙腿實在有點無力,跟不上。

他神情有些冷有些煩躁,乍一聽到門開,抬頭看過來,瞧見是容清,眼裡閃過一片暗色,旋即別開頭,似乎不想讓容清看到似的。

容清愣了下,旋即明白過來。

像宴肇這樣的人,出了車禍之後,家裡連保姆都不留,什麼事情都儘量自己去完成,他是一個很驕傲的人,哪裡肯輕易向別人示弱?

更不願意讓親近的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容清莫名有點心疼,她面上一派淡定,沒說什麼,直接走過去,扶著宴肇的胳膊,故作輕鬆道:“洗完了半天不出聲,我還以為你怎麼了呢,嚇死我了,別在這發呆了,趕緊給我回去。”

她裝作宴肇好像是自己在這發呆,沒有提別的,扶著宴肇回到輪椅上,便把人往外推,嘴裡還唸叨:“洗完澡發什麼呆?宴總,我沒欺負你吧,需要把我一個人丟在房間裡?”

宴肇還沒說話,她又笑:“還是說,因為我替了要給你治療雙腿,宴總怕疼,才躲起來的?”

宴肇神色緩和了一些,眼底流露出些許無奈,“沒有。”

容清低著頭,看他沒剛才那麼難受,笑了下,“沒有就好,我還以為堂堂宴總怕疼呢。”

宴肇輕笑,徹底被她逗笑了,好像陰霾都被驅散了。

容清推著宴肇回到床邊,將輪椅停在床邊,她扶起宴肇,把他挪到床上,待宴肇坐穩的時候,她順勢敲了敲宴肇的膝蓋,做個膝跳反應。

但宴肇雙腿還是沒什麼反應。

容清又捏了捏,“會疼麼?”

宴肇像是有些自嘲:“有點吧,沒太大的感覺。”

話音剛落,他便見容清在自己面前蹲下來。

容清的雙手,在宴肇的雙腿上游弋,從膝蓋上,一寸一寸往下捏,手指上帶了些靈力,可以更好探知宴肇經脈的情況。

容清低著頭,神色認真,“要是疼了,你記得跟我說。”

宴肇看著她的發頂,目光有些怔忡。

容清聽不到他的回應,抬頭,便對上宴肇的目光。

宴肇見她看過來,很快別開了頭。

容清抿了一下唇角,輕聲道:“怎麼了?”

宴肇沒有回答。

過了一會兒,他才啞聲道:“沒什麼,沒什麼感覺,你起來吧……我習慣這樣了。”

容清聽得不是滋味兒,擰著眉,手掌在宴肇腿上拍了拍,“什麼叫習慣這樣了?”

她抬著頭,雙手放在宴肇的臉側,扳過他的頭,打趣道:“宴總,我怎麼不知道你是這麼會認命的一個人?我還以為宴總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宴肇被迫看著她,目光沉沉,很複雜,並沒有開口。

容清心裡嘆了口氣,自己在乎的人,露出這樣的目光,總讓人心疼。

容清蹂躪了一把他的臉頰,認真地道:“宴肇,你信我嗎?”

宴肇望著她,想也沒想:“當然。”

容清鄭重道:“既然你信我,那就把你的雙腿交給我,我檢查過,你的腿經脈肌肉都很正常,沒什麼問題。可能是車禍給你帶來的影響,才導致你站不起來,你信我的話,就聽我的話,我保證,你的腿絕對能站起來,不會一直這樣。”

她的神色和語氣都太認真了,讓人不得不重視。

宴肇眸色晃了晃,抬手摸了摸容清的耳垂,眼底陰霾盡數散去,他輕笑道:“好。”

他那模樣,好像容清說什麼,他都信一樣。

容清鬆開手,站起身來,讓宴肇在床上躺好,她繞到另一邊:“我畫了一點符,調理氣血的,你這長久不運動,雙腿也容易萎縮,先調理著。明天我出門的時候,去買一套銀針回來,給你行針,再陪你試著看能不能站起來。”

她說著,從床的另一邊,拿過來畫好的符,重新走過來,站在宴肇身邊,輕聲道:“宴肇,你信我,不會有事的。”

宴肇靠著床頭,坐在床上,聞言,也沒說話,只是伸手,拉住了容清的胳膊,還有些溼漉漉的頭髮,壓著眼皮,他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容清,莫名有些撒嬌。

容清輕笑了一聲,晃了晃他的手,“行了,快坐好,我先給你揉揉腿。”

宴肇聞言,才鬆開了手,目光卻一直落在容清身上。

容清在床邊,挨著宴肇的腿坐下來,她把調養氣血的符拿出來,在掌心裡搓了搓。

沒一會兒,那符紙就在她的掌心裡,很神奇地化成一團膏狀似的東西。

容清將那膏狀在掌心裡預熱後,再貼到宴肇的腿上,先抹開來,再緩慢地按摩。

宴肇就看著容清,在看到那符紙變化的一瞬間時,他也沒什麼反應,若是容清此時盯著宴肇看的話,就會發現,他的反應太平靜了。

平靜得,有些過分。

好像一點都不覺得驚訝,甚至司空見慣,稀鬆平常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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