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所求非人(1 / 1)
容清低著頭,認真地給宴肇的腿部做按摩。
她下手有分寸有力度,沒一會兒,宴肇的雙腿便熱了起來。
宴肇靠著床頭,俯視著容清,她的手很漂亮,修長白皙又直。
很多見過容清的人,都會驚歎,容清的模樣是真的漂亮,哪怕是在大美人遍地的娛樂圈,依舊足夠美豔。
她的手,就和她的人一樣,相得益彰。
宴肇不是第一次看見容清的模樣,卻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容清,從他這個方向,只能看到容清的發頂和挺翹的鼻樑,白皙的膚色。
容清做起事來很認真,並未注意到宴肇直視的目光,一心放在他的雙腿之上,緩慢有力的揉捏。
過了一會兒,她才低著頭問:“經絡應該會有熱脹的感覺吧?”
宴肇從目眩神迷中回過神來,微微一抿唇,嗯了一聲,“有一點。”
容清聽他這語氣,便知道,他雙腿的感覺應該不強烈,她便安慰道:“很正常,這得慢慢來,有點感覺就是有希望,放輕鬆。”
她就勢拍了拍宴肇的腿,“別繃著。”
宴肇頓了下,啞然一笑,他覺得,容清好像把他當成孩子似的哄。
他伸出手,搭在了容清的腰上。
容清沒料到他會突然動,愣了一下,抬頭去看他。
宴肇也在看她,對她笑了下,“我沒那麼怕,別擔心。”
容清挑眉笑,“是不用害怕,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她說著,再次低下頭,給宴肇揉捏著雙腿,也沒去管橫在自己腰上的手。
宴肇就好像找了個地方,放一下自己的手似的,搭在容清的腰上,也沒亂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手指才在容清的腰上,緩緩地摩挲起來,像是無意識的小動作,但在夜色安靜的房間裡,多了一些旖旎。
容清指尖微微一頓,卻沒阻止,又給宴肇揉了一會兒腿,直到感覺他腿上溫度上來,皮膚開始泛紅,她才停了下來,道:“好了,暫時這樣,我去給你拿塊熱毛巾敷一下。”
她說著,自然無比地抬手,在宴肇的手背上拍了拍,示意他放開手臂。
宴肇卻沒動,只是看著她。
容清看過來,“怎麼了?”
宴肇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也不說話。
就在容清想要再問的時候,他忽然開口,帶著些撒嬌:“就是想看看你。”
容清耳熱了一下,面上倒是一派淡定,她拿掉了宴肇的手,笑:“又不是不回來了,等回來讓你看個夠。”
話音落,容清便轉身去了洗手間。
轉過身的時候,她臉上才浮現出了些許的羞赧和熱意。
宴肇望著她的背影,手掌搭在床邊,掌心裡還有容清身上的體溫。
……
容清很快從洗手間裡,燙了一塊熱毛巾出來,扶著宴肇躺好後,把熱毛巾搭在了他的雙腿上,再給他蓋上被子,道:“今晚就這麼湊合睡吧,以後每天晚上熱敷一次,我給你按摩一次,保證經絡流暢,回頭行針後,再試試走路。”
容清在洗手間裡折騰了這麼一會兒,出來時,又恢復了冷靜的模樣,沒看出來她有半點羞惱的模樣。
確認自己喜歡宴肇後,她似乎就從來沒有露出過什麼尷尬或是生澀的半生不熟期。
舉止投足間,彷彿和宴肇真的是老夫老妻一般。
如果不是知道她喜歡自己,換作旁人是宴肇,只怕都要以為,容清之前說的話,都是拿來騙他的。
容清給宴肇蓋好被子,便繞到另一邊,在宴肇身側躺下來。
她面上沒什麼,其實這會子心跳得很厲害,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好像真像是個十七八歲情竇初開的小姑娘。
容清壓制著心跳和呼吸,不想讓自己表現出來,她上床前,關了房間裡的主燈,只留了兩盞小壁燈。
房間裡此時,光線昏暗,氣氛好像都在上揚。
在寂靜之中,宴肇的呼吸和體溫,從旁邊不斷侵襲過來。
以往不在意,宴肇的氣息,便不可忽略,現在在意了,放在心上了,那氣息更加濃郁,像是包圍住她,更讓她無法忽略。
“那個……”容清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道:“早點睡吧,時間也不早了,明天早上我還得出門。”
儘管她儘量裝得很平靜,但宴肇還是聽出來了她聲音裡的緊繃,他無聲地笑了一下,伸手勾住了容清的手指,然後握住。
容清怔了一下,便聽宴肇低笑:“緊張什麼,我現在這樣,又不能把你怎麼樣。”
容清嗆了下,更加不好意思了,“……你趕緊休息吧,我沒緊張,我就是困了!”
這話有點外強中乾的強撐。
宴肇輕笑著,倒也沒再打趣她,低聲道:“那睡吧。”
容清嗯了一聲,趕緊閉上眼,卻沒有把自己的手,從宴肇掌心裡抽出來。
可能是在熱敷的緣故,宴肇整個人都是熱的,掌心也是熱氣滾燙,握起來,彷彿心臟都跟著燒了起來。
但,容清就是沒掙開。
宴肇也沒鬆手。
兩個人說是‘老夫老妻’卻也是剛定下來心意,帶著親暱和尷尬,牽著手,並肩靠在一起,度過一夜。
容清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手掌還被宴肇緊緊握在掌心裡,宴肇的手十分用力,好像生怕她掙脫似的。
容清感覺,整個手又熱又燙,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她本來就有生物鐘,醒得早,再加上昨天下午睡了一下午,睡眠實在是足夠了。
一早醒過來時,她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才五點半。
宴肇還在睡。
容清不想驚醒他,儘量輕緩地把手往外抽,唯恐驚動宴肇。
可她手剛一動,宴肇的手便猛地收緊,跟著皺了一下眉,好像抓著什麼寶貝,生怕被人搶走似的。
容清看著宴肇那難得稚氣較真的臉,無聲地勾了勾唇角,又躺了回去,她沒什麼睡意,便陪宴肇躺著。
太膩歪了……
容清都覺得,這場面太膩歪了,不像她和宴肇能幹出來的事兒,但兩個人奇異地膩在一起,誰都不想鬆手。
容清的臉頰,都被兩個人交握在一起的雙手溫度燙紅了,她瞥了瞥睡得正香的宴肇,剛想笑,神經忽然緊繃了一下,像是鬆弛的弓弦,猛地被拉緊。
同一時間,她腦海裡響起一道模糊的聲音。
“你所求非人,不該有的妄想,就該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