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別為難我了(1 / 1)
那聲音模模糊糊,非男非女,辨認不出。
容清聽得那聲音,額角突突地跳了兩下,頭疼得厲害,她忍不住想抽出手來。
宴肇被她突然的掙扎驚醒,一睜開眼,便看到容清痛苦地皺著眉,緊抿著唇角,像是在極力忍耐。
“怎麼了?”宴肇瞬間清醒過來,抬手搭在容清的肩膀上,勉強坐起來,將她扣在懷裡,低聲問:“哪裡不舒服?頭疼?”
容清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她聽得見宴肇的聲音,含混地嗯了一聲,忍著疼道:“突然頭疼,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宴肇眸色一沉,揉了揉她的額角,“好端端的怎麼會頭疼?我陪你去醫院查查。”
“沒事,可能就是突然頭疼,現在不怎麼疼了。”容清聞言,微微搖頭,疼就那麼一會兒的事,像是突然被針紮了一下,她能夠感覺到,現在疼痛已經在慢慢降下來。
宴肇卻不敢放鬆,“真的不疼了?”
容清嗯了一聲,“沒剛才疼得很。”
宴肇皺著眉,替她揉著額角,“怎麼突然頭疼?”
容清感覺疼痛在消退,微微出了一口氣,道:“不知道,可能是睡太久了?”
她故作輕鬆地笑了下,“反正現在也不疼了。”
宴肇見她好像真的沒那麼難受了,神情也鬆緩了一些,“等等看,要是再頭疼,我們就去醫院。”
他說得很強勢。
容清知道他是在關心自己,也沒說什麼,點了點頭。
宴肇替她揉捏了一會兒額角,想起來一件事:“今天頭疼就別出門了?”
容清額角被揉捏的舒服,聞言,她愜意地眯起眼來,“不行,還得去,約好了今天去,現在也不頭疼了,不能說不去就不去。”
容清說著,抓著手機看了下時間,六點多。
她拉下宴肇的手,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去收拾一下,早點出門。”
宴肇反手抓住她的手掌,還有些擔心,“真的不疼了?”
容清笑:“不疼了,疼的話,我早就跟你說了,就剛才那麼一下,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頭疼,突然就好了。”
宴肇見她面色如常,看樣子應該是沒什麼事,便沒再說什麼。
容清起身往洗手間去,走到床尾的時候,她頓了下,回頭跟宴肇囑咐道:“對了,宴總,你把家裡保姆找回來吧,我這好不容易休假幾天,就想歇著,不想打掃衛生做家務。”
她一臉可憐。
宴肇眉眼忍不住彎了彎,露出一個平軟的弧度,“好,知道了。”
容清衝他眨了下眼,“那我就先謝謝宴總了。”
語畢,她便歡天喜地地去了洗手間。
反手關上洗手間的門,容清走到洗手檯前面,盯著鏡子裡的自己,面上笑意盡數消退,只剩下濃重的狐疑和冷意。
她的頭疼,確實來得太突然了。
剛才聽到的聲音,也很奇怪。
容清聯想到這些日子裡,不斷出現的奇怪記憶,和今天聽見的奇怪聲音,總感覺,哪裡有什麼不對勁。
要是換作別人,恐怕要懷疑自己被什麼人奪舍了,或者體內有兩個人的魂魄。
但容清自我檢查了一下,體內只有她一人的魂魄,魂魄完整穩定,並沒有什麼異常,也不存在被什麼東西附身的情況。
原身的魂魄,恐怕早就入輪迴了,一點殘留都沒有。
可是,那些不斷出現的奇怪畫面和聲音,到底是怎麼回事?
容清毫不懷疑,她今天突發的頭疼,和那道聲音有關係,可是她又想不出來,有什麼關係,是哪裡出了問題。
容清雙手撐在洗手檯邊沿,緊盯著鏡子裡的自己,一瞬不瞬地,她忽然想起來,還有個不對勁的地方。
昨天面對吳大勇的時候,她好像被什麼力量撞擊了一下,隨後魂魄和軀殼不融洽的桎梏,就被開啟了。
原身的軀殼脆弱,沒接觸過玄門,承受不了她的魂魄和力量,所以在原身體內的時候,容清的力量受到了壓制,連十分之一都發揮不出來。
要不然,吳大勇哪來的機會,在她面前跳的那麼厲害,甚至還壓她一頭?
那都是因為她的力量受到了壓制,這是天地自然中的正常壓制,避免修煉者隨意奪舍,奪害其他人的壽命、軀殼。
可那天在她想辦法金蟬脫殼的時候,鎖在她身上的壓制,忽然就消失了。
當時沒有細想,但現在越想越覺得蹊蹺。
這蹊蹺和她總是看見陌生的畫面,是否有關?
容清也說不清楚。
她現在腦子裡一堆凌亂的線頭,完全理不出頭緒,但潛意識裡的警覺,卻在提醒她:這不對勁。
容清在鏡子前站了良久,還是抓不住蛛絲馬跡,她長呼了一口氣,開啟水龍頭,捧了一把涼水,潑在臉上,含糊地洗漱了一下,她便提步走了出去。
宴肇還在房間裡,她不好在洗手間裡呆得太久,更何況現在這些事,她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多想無益。
……
容清從洗手間裡出來時,面色如常,看到宴肇自己坐在了輪椅上,似乎正打算去換衣服,她還笑了下,打趣道:“宴總,需要幫忙嗎?”
宴肇聞言,愣了下,大概沒想到容清會這麼主動。
容清看到他那呆愣的模樣,剛想笑。
宴肇回過神來,忽然來了句:“好。”
他同意的坦蕩。
容清反倒愣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聲。
宴肇彎了下唇,揚眉道:“怎麼,不是你自己說要幫忙的嗎?我現在要換衣服,你幫我?”
容清更加不好意思了,臉都有些紅,她摸了下鼻子,含混道:“那什麼,還是你自己換吧,我,我推你去衣帽間倒是可以。”
宴肇盯著她,“話不是你自己說的?出爾反爾不是一件好事。”
“那什麼……”容清摸了摸眉毛,直接忽略了宴肇的話:“你今天要穿什麼?我去給你拿?”
宴肇挑眉:“然後你幫我換?”
“宴總,大人不記小人過,你饒了我吧。”容清哭笑不得,“我這人笨手笨腳的,哪有給人換衣服的本事?宴總就別難為我了,給你把衣服找出來,我就得出門了,趕時間呢。”
容清說著,破罐子破摔道:“你要是真想讓人幫你換衣服,我去幫你把宴西城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