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請賜教(1 / 1)
瑟瑟站在大廳裡面看著眾人說道。
眾人聽了瑟瑟的話,都開始變得沉默起來,其實無論他們是否承認,如果瑟瑟真的要是出手的話,他們真的很難離開這裡。
“宋楚陽救過我的命。”瑟瑟對著大廳裡面的眾人說道,“他是我們蠻族的救命恩人,你們誰敢動他?”
大廳裡面變得安靜起來,那些南方使團的人臉色已經極其難看,可是他們看著宋楚陽卻沒有任何辦法,就像瑟瑟說的一樣,沒有人能夠從這隻白貓的手下活著離開長安城。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而且是剛剛踏入修行,蘇皖跟雲錚都是天之驕子,他們兩個人更加匹配。”又有一個年輕人站了出來,對著瑟瑟說道。
這句話跟先前的那個人年輕人的問題一樣,但是他依舊再次詢問一遍,因為他沒有從裡面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雲錚我沒有見過他,但是我承認他很優秀,如果不是他潛入定遠城,定遠城這次的歸屬權不一定是我們人族。”瑟瑟看著那個年輕人很認真的回答道。“雖然我比你還小,但是我知道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那個年輕人看著瑟瑟問道。
“年輕人可以無畏,可以熱血,可以愚蠢,可以將無知當成無畏,可以成為別人手中的棋子,但是一定不可以看不清一些事情。”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那個年輕人看著瑟瑟問道。
“我承認雲錚很優秀,在我們這一代人之中,他就像一輪太陽一樣,甚至有可能他會成為那把傳世名劍的主人,當然這些都是未知數。”瑟瑟繼續說道,“我不會對他的未來做任何評價,但是這個時代是一個一直向前的時代,即使他再優秀,也沒有辦法阻止其他人發光。”
燈火依舊明亮,因為那道天雷的緣故,有幾陣風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
大廳裡面的年輕人也清醒了很多。
瑟瑟說的沒有錯,雲錚很優秀,但是他不能阻止其他人發光,難道你們就能肯定這個世界上就只有一個雲錚?
畢竟禁山上的那把劍的主人一直沒有出現,那麼那個天選之人是不是雲錚還是一個未知數。
“我承認你說的話,但是他憑什麼跟雲錚比?”瑟瑟的話已經基本上說服了這位少年,只是這位少年覺得自己的面子有些過不去,他忍不住反駁道。
“你真的不知道他的身份?”瑟瑟問道。
“不就是一個來自邊塞的小士兵嗎?”那個年輕人有些不屑的說道,宋楚陽的身份在這裡算是最卑微的,他們沒有任何理由能夠看得起這個年輕人。
“他是一個小士兵,但是你知道他殺死了多少馬賊嗎?”瑟瑟說道,“當然他殺死的蠻族跟我們的蠻族不是同一個種族,我不會隨意的評價他們,但是如果他不殺死這些馬賊,邊疆會怎樣,你難道不清楚後果嗎?”
瑟瑟說完這句話後,她再次看著大廳裡面的眾人說道:“說一句難聽的話,大唐現在的平安是靠那些修行者還是靠這些士兵?如果魔族統治長安,守護長安城的一定是士兵,而不是所謂的修行者。”
“這就是我們國教一直支援宋楚陽的原因。”這時那個紅衣主教開口說道。
聽到紅衣主教的話,南方使團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起來。他們已經料到這位紅衣主教要說的那些話。
“當年大唐立國的時候,正好是魔族南下的時候,只有我們國教的人跟書院的學生走向戰場,那些南方的修行者卻選擇了閉關修行。”
聽到紅衣主教這句話,長安城的貴人開始了沉默,他們沒有辦法反駁這句話,雖然他們沒有經歷過那個年代,但是他們曾經聽他們的先輩提起過。
亂世國教太平宗門。
這是一句流傳在他們長輩中的話語。
晉城蕭家的那位老祖,曾經立下一個規矩,只要蕭家的弟子進入南方的宗派,就會被蕭家逐出家門。
當年魔族南下,攻入長安城,書院的夫子跟國教的主教們都紛紛出世,跟魔族廝殺,而那些南方的修行宗門,卻在這時選擇了閉鎖山門,開始悟道修行。
魔族擊退後,是書院跟國教最衰弱的時候,那時候的大唐為了穩定自己的地位,開始對著南方山門妥協,那時也是天門山最為輝煌的時代。
如果不是那位劈開夜色的少年與書院裡面的一位夫子橫空出世,書院跟國教早就消失在歷史的洪流中了。
少年劈開夜色後,書院跟國教也在那個時代開始崛起,凌煙閣也在那個時候開始成立,同凌煙閣一起成立的還有玲瓏閣,雪原的雪樓與黑手這幾個可怕組織。
“我們國教裡面有一句話,我覺得說的很對。”紅衣主教看著大廳裡面的人說道,“人們最擅長的是遺忘。”
紅衣主教說的這句話沒有錯,人類最擅長的就是遺忘,如果沒有遺忘,就不會有定遠城的出現。
“我明白您的感受。”感受到大廳裡面的氣氛變得低沉後,連城走到那位紅衣主教面前說道,“但是您說的只是過去。”
“你的意思是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既然連城開口問道,紅衣主教的身份自然不適合回答,於是程誠誠開口說道。
“過去的是無法過去的。”連城繼續說道,“我們無法否認這些事實,當年我們沒有站在他們的立場上,也沒有辦法替他們考慮,但是我們這一代不會這樣做。”
“以史為鑑,可以知興衰。”連城繼續說道,“我們會銘記歷史,但是我們更應該知道,這個時代應該是朝前面看去,我們這次真的很有誠意,即使這次聯婚不成功,我們也會跟你們一起對抗魔族。”
“對,我們不是他們,我們承認他們所犯的過錯,但是請你們不要因為他們的過失而否定我們這一代人的努力,就像雲錚一樣,他一個人去了魔族雪原,只為了尋找開啟定遠城的鑰匙,而且定遠城那件事是你們長安城這些貴人一起預設才導致的錯誤。”一位來自南方使團的老者開口說道。
他這句話沒有一點給這些貴人留下情面,定遠城是無辜的,如果沒有這些人的默許,就不會有現在的定遠城,甚至也不會有一座城池的人為那兩位強者陪葬。
……
一個話題導致周圍的人開始沉默,如果長時間的沉默下去,一定會出現一些問題。
李薇看著大廳裡面的人,開口說道:“先這樣吧,我們準備明天的院試,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定親沒有成功,在這裡繼續留下也沒有任何意義,南方是使團走出來院落,宋楚陽跟程誠誠也走了回去。
“你為什麼要拒絕那場婚約?”路上,程誠誠對著宋楚陽問道。
“因為我們不合適。”宋楚陽回答道。
“雖然那位出面保住了你,但是你徹底得罪了天門山,無論是天門山的人,還是雲家的人,都不會這樣算了的。”程誠誠看著宋楚陽說道,“不過沒關係,我們是朋友,我會站在你這一邊。”
宋楚陽聽了程誠誠這句話,他看了程誠誠一眼,“也只有你跟綠珠永遠站在我身邊。”
在沒有遇見程誠誠之前,無論宋楚陽做什麼樣的決定,綠珠都會站在他的身邊。
宋楚陽跟程誠誠認識還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王川,因為宋楚陽相信王川的人品,所以他對程誠誠沒有任何懷疑。
就像當初王川相信自己一樣,如果很早以前的那個雨夜裡,只要宋楚陽朝著王川劈上一刀,事情應該會有所改變,他應該不會跟那些貴人為敵。
只是可惜沒有如果,當然宋楚陽也不會對自己選擇後悔。
……
兩個人回到麵館的時候,綠珠已經站在門外。
夜色有些微涼,她淡綠色的衣裙上已經有了一些露水。
“面做好了,熱水燒好了,床鋪也鋪好了,你們兩個人吃完飯,洗個熱水澡後準備休息吧,我會在明天院試前叫醒你們。”綠珠看著兩個人說道。
兩個人沒有說什麼,直接走進麵館裡面。
燭光程橘黃色的,給人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木桌擦得很乾淨,上面有兩碗熱騰騰的面,這兩碗麵上都有一個煎蛋,煎蛋的蛋黃是金黃色,一個碗裡有蔥花,一個沒有蔥花。
兩個人開始吃起面,吃完麵後,朝著各自的屋子裡走去。
床鋪早就收拾好了,屋子裡都有一個大木桶,裡面冒著熱氣。
……
綠珠開始收拾碗筷,收拾完碗筷後然後關上面館的木門,準備睡覺。
她沒有問宋楚陽跟程誠誠任何事情,她只需要看著那把大黑傘,然後在麵館裡面等著他們兩個人歸來就可以了。
……
第二天,綠珠早早的將宋楚陽與程誠誠叫起來,然後等他們吃完飯後看著他們離開。
今天的早餐比起以前要豐盛一些,因為今天是院試的日子。
宋楚陽跟程誠誠代表的不是別人,正是長安城的書院。
書院很少參加院試,但是這次書院對於院試的態度很明確,那就是必須要進入定遠城。
劉清風知道宋楚陽的目的,所以他給了宋楚陽這樣一個機會,當然宋楚陽也欠他一個人情。
對於劉清風這個人,宋楚陽很清楚他跟其他的夫子學生不一樣,既然夫子將書院交給他放心的去遊歷紅塵,自然相信他的能力跟手段。
因為那隻白貓的緣故,院試比賽只好換了一個地方。
宋楚陽跟誠誠來到這裡,看著這裡面的人,他們沒有跟這些人打招呼。
昨天晚上已經鬧得很不愉快,現在要是能夠心平氣和的打招呼,會顯得有些虛偽,起碼宋楚陽跟程誠誠都拉不下這個臉來。
南方使團陸陸續續的來了,還有一些其他的宗門,他們有的跟南方使團是舊識,見面就寒暄了一些。
相對於南方使團的熱鬧,宋楚陽跟程誠誠兩個人顯得有些冷清。
“我很早就聽說過書院的存在。”就在這時,連城朝著宋楚陽走了過來。
作為天門山僅此於雲錚的人物,連城這次跟宋楚陽打招呼到是驚訝了很多人。
“我的老師在修行時告訴過我,禁山上面的那把劍比起我們天門山的劍來說絲毫不遜。不過可惜的是,我們早就遺忘了書院曾經是修行的地方。”
說道這裡,連城繼續說道,“書院以讀書聞名,曾經有過一句傳言‘天下才氣十鬥,書院獨佔八斗。’書院的那位神秘的夫子同樣是驚才豔豔的存在,但是很多人忘了書院的修行絲毫不落。”
他看著宋楚陽說道:“我們從南方天門山而來,在臨走的時候,我的師兄曾經告訴過我,一定要見見書院裡面的那些人,因為他們才是我們最強的對手。”
“書院很少參加院試,這次參加院試自然是因為我們的存在,那麼我想以天門山的名義對著書院發出挑戰。”說道這裡,連城十分人真的看著宋楚陽說道:“天門山劍派,請書院賜教!”
殿內很安靜,卻不像先前那般死寂,很奇妙的是,對於連城的話語與提議,人們並不驚訝,似乎所有人的內心深處早就已經猜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並且隱隱期盼之。
對南方使團來說,連城的提議是最好的選擇。
眾人都知道宋楚陽剛剛踏入修行,如果他直接挑戰宋楚陽,會被世人是天門山因為雲錚的婚事被阻,憤而報復傷人,但是他不提起那隻白貓,不提起瑟瑟這個人,他僅僅是提起的是天門山與長安書院。
按照院試的規矩,就是有人提出挑戰後,然後有人應戰。
這是很久以前就定下來的規矩,所有人都必須遵守。
當然宋楚陽可以選擇拒絕,因為無論結果如何,宋楚陽都會跟天門山一起進入定遠城,這是書院身後那些大人物的共同決定,所謂的院試僅僅是走一個過場。
連城一定都知道這個道理,當然這無所謂公不公平,因為在修行者中,還是強者為尊。
書院,國教,天門山都是這裡面的巨頭。
他知道這次挑戰沒有任何意義,也知道宋楚陽可以選擇拒絕。
可是知道沒有意義,連城還是想試試。
“天門山劍派,請書院賜教。”連城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