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定遠城見(1 / 1)
連城看著宋楚陽,他還沒有等著宋楚陽開口說話,他又繼續說道:“其實你猜想的沒有錯,我就是想要替我的師兄討回一個公道。”
昨天晚上的那一場鬧劇,已經狠狠的打了他們這一群來自南方使團的臉面,如果不討回公道,在很多人都會在心裡留下一些陰影。
宋楚陽看著連城,他沉默了片刻,說道:“我同意。”
兩個人很簡單的對話,就已經做好了決定。
“怎麼打?”宋楚陽看著連城說道,“你們有很多人,我們只有兩個人,這不公平。”
“我是書院的弟子,我自然要出戰。”程誠誠這時走了出來,開口說道。
看見書院裡面的程誠誠應戰,天門山那一位先前在連城身邊的年輕人走了出來,他看上去跟宋楚陽的年齡差不了多少。
“我叫時可。”那個年輕人自我介紹道,他看著程誠誠,“我是天門山的弟子,現在我要對你發出挑戰。”
程誠誠看著眼前這個少年,他很認真的說道:“換一個人吧,要不然我贏得沒有意義。”
“不用換人,你不一定能夠打贏我。”那個叫做時可的少年說道。
程誠誠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上很多的少年,有些為難的看著宋楚陽,他真的不想以大欺小,因為這樣贏了也不會很光彩。
“他是天門山律堂長老的親傳弟子,完全有資格跟你交手。”連城自然明白了程誠誠的疑惑,他開口解釋道。
聽到連城提到律堂長老那個人,程誠誠也沒有繼續謙虛下去,既然能夠被長老收為弟子,自然有他的過人之處,只見宋楚陽拿起手中的長槍,然後站在大廳中央。
叫做時可的少年看著程誠誠手中的鐵槍,他同樣手裡提著劍朝著程誠誠走來。
時可手中的劍緊緊握住,但是已經有無數道劍意從時可的身上出現,只要時可揮動他手中的劍,就會有無數劍意朝著程誠誠飛來。
天門山是修行者,而且還是以攻擊最為出名的劍修,他們手中的劍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攻擊手段。
程誠誠依舊站在原地,他看了一眼腳下,發現他的腳下有一粒石子,正好在他的腳後面。
時可的劍朝著程誠誠飛來,程誠誠將手中的短劍握住,然後朝著程誠誠刺去。
程誠誠不是很喜歡用槍,但是他很擅長用槍。
長槍朝著劍意飛來,然後將那一道道劍意挑開。
看著自己手中的劍意飛出,時可身體化作殘影朝著程誠誠飛來。
在天門山上,住著一群猿猴,它們的動作很靈活,甚至能夠躲開修行者的劍意,後來有人根據這些猿猴,創造了一種身法,叫做“猿躍”。
時可所運用的正是天門山的猿躍。
當然隨著時可一起消失的還有那一道道劍意。
劍意開始隱藏,然後程誠誠感受到背後一道寒意。
背後的那道寒意不是別人,正是時可手中的劍。
他將劍意隱藏,然後準備用劍朝著程誠誠刺去。
長劍劃過天空,竟然產生一種燒焦的味道。
劍意將空氣燃燒,這正是天門山的成名絕技,燃劍。
感受到這道劍意後,程誠誠的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朝著一個方向飛去,同樣在這時,他將手中的長槍朝著空中拋去。
程誠誠的身法宋楚陽曾經在王川的身上見過,只不過這種身份比起王川的身法應該多了一些靈活度。
從將長槍丟擲了到身形移動,只是很短的一瞬間。
只見程誠誠躍向空中。
長槍已經握在手裡,他朝著時可刺去。
不同於時可那道能夠燃燒的劍,程誠誠的長槍到是很簡單,當然他的槍簡簡單單的朝著時可刺去。
長劍與長槍開始碰撞,周圍的空間開始微微震動。
宋楚陽看著眼前的這一切,他已經知道了結果。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程誠誠應該輸了。
長槍與長劍碰觸後,兩個人再次回到了原地。
“我輸了。”程誠誠看著時可說道。
雖然他是跟時可一起收的手,但是他知道自己在時可這般年齡的時候,遠遠沒有這樣強大。
自己跟時可比賽就已經有一些不公平,如果自己不能贏得很漂亮,那就是自己輸了。
“看來你以後不能偷懶了。”宋楚陽走到程誠誠面前說道。“天門山真的很強大。”
時可走到連城面前,說道:“我沒有贏。”
時可這句話不是謙虛,因為他知道這場比試本身就不公平,程誠誠比他要大上一些,但是他手中的劍卻是天門山上的名劍,相對於程誠誠手中的那一把普普通通的鐵槍來說,他已經佔據了太多的優勢了。
“輸了就是輸了,沒有什麼可以丟人的。”程誠誠看著時可說道:“你很強!”
聽到程誠誠這句話,時可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少年沒有想象中的那樣討厭,如果不是因為他們的立場不同的話,他們應該是很好的朋友。
程誠誠跟時可比試完以後,連城走到宋楚陽面前,說道:“接下來是不是我們兩個人了?”
宋楚陽點了點頭,看著連城說道:“其實我很好奇你的修為,你好像很少出手。”
“因為我們很少出手解決問題,很多問題都不需要用手解決。”連城對著宋楚陽說道。
他是天門山的弟子,也是一個修行天才,因為他的身份,他很少需要自己出手。
“我們兩個人出手沒有意義。”宋楚陽看著連城說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宋楚陽說完這句話,大廳裡面的人的臉上都多了一些質疑。
連城雖然沒有人見過他出手,但是很多人都知道他的身份,既然能夠成為天門山僅僅落後於雲錚的存在,他的修行自然不會很低,只是很多人不理解宋楚陽,他到底有什麼樣的自信來跟連城說出這句話。
“但是我要試試。”連城說道,“我聽說過你。”
“可是我沒有帶武器。”宋楚陽說道,“昨天夜裡我用的那一把劍不適合這一場比試。”
“我有傘,你可以用。”宋楚陽的話剛剛落下,瑟瑟將手中的傘遞給宋楚陽。
宋楚陽接過那一把傘,然後很隨意的握在手裡,“就用這一把吧。”
……
連城看著宋楚陽接過那一把傘後,他拿起他的劍走到一側。
兩個人沒有任何寒暄。
這場對戰就這樣開始了。
鋥的一聲響,連城抽劍出鞘,看似隨意地向身前的空中揮出。
只是看似隨意,實際上這一劍極為專注,劍鋒割裂空氣,留下一道筆直的線條,與地面絕對平行,沒有任何偏差。
不是所有的劍,都能斬出如此平直的線。
連城的劍,已經斬出一條直線。
連城手中的劍,在空中揮出的那道直線,瞬間破空而至,無視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來到了宋楚陽的身前。
這道劍光距離宋楚陽的眼睛,只有三尺不到。
這場戰鬥很尋常的開始,開始的極不尋常。
這是看上去很簡單的一劍,但是這一劍從來都不是很簡單。
這一劍正是天門很出名的劍——直劍。
兩點之間,直線最短。
同樣直線是最簡單有效的方式。
劍意朝著宋楚陽飛來,宋楚陽有應該如何應對呢?
眼看著劍意朝著宋楚陽飛來,就在劍意越來越近的時候。
只聽得啪的一聲碎響,地面上出現了一道很明顯的劍痕。
宋楚陽已經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他已經站在地面上那道劍痕的盡頭。
當然很少有人能夠看清楚,宋楚陽是如何到了此處。
劍痕將地面斬成兩半,能夠隱約的看見裡面的石屑。
如果這一劍落在身上,會是什麼樣的感受?
當然宋楚陽手中的那把傘能夠擋住這一劍,只是這樣做太麻煩。
這一劍沒有傷到宋楚陽也是在連城的意料之中。
這一劍刺出後,連城握劍的手有些發白。
右手發白,手指間的力量也大了很多,這是用力的打算。
數道劍光,無聲無息越過兩人的距離,來到宋楚陽的身前。
看著那些劍光,宋楚陽的身體化作殘影繼續移動。
他的速度很快,跟上一次一樣,沒有人能夠看清楚他的身影。
書院裡面他讀了很多書,見過很多種身法,但是他還是知道一個道理:速度能夠決定一切。
……
連城看著宋楚陽,他的目光依舊很平靜。
如果僅僅用兩劍能夠擊敗宋楚陽,那他這次跟宋楚陽的比試就沒有意義。
宋楚陽看著連城,他的目光很平靜。
這場比試無論結果如何,他都不會死去,既然沒有死亡的威脅,他就只需要用自己的修行跟連城比試。
雖然只是出了兩劍,大廳裡面傳來一陣讚歎聲。
當然那是對宋楚陽的讚歎,連城從來沒有出手,但是他們知道連城的強大。
對於宋楚陽來說,他們瞭解的很少,只知道他是來自邊塞的小城。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這個來自邊塞的少年,竟然能夠跟天門山的連城交手,甚至還不弱下風。
宋楚陽的身法太快,太詭異莫測,如果宋楚陽用這種身法朝著他出手,他很難招架,更重要的是宋楚陽從來沒有朝著他出過一次手。
連城看著宋楚陽,然後他第三次出劍。
無數道劍光破空而去。
淒厲的破空聲不停響起。
這一次跟尋常的劍法一樣,是很普通的天門山劍法。
只不過這次出劍的速度快了很多。
嗤的一聲輕響。
宋楚陽的肩上多了一道很淺的傷口。
數十道劍光連線而至,即使他的速度在詭異,也很難躲開,更重要的是他已經躲了兩次,很難再躲幾次。
連城出完這一劍後,他依舊站在原地。
宋楚陽看著自己肩上的傷口,他將手中的傘微微舉起來。
那是一把很普通的油紙傘,看上去跟長安城集市上賣的沒有什麼兩樣。
連城看著那把傘,他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凝重。
這把傘他見過很多次,天門山在南方,每當下雨的時候,都會有很多姑娘打著這樣的傘在雨中漫步。
只是這一把傘有些特殊,因為這把傘沒有開啟,也因為這把傘是來自瑟瑟。
傘閉合的時候,從某一個角度看上去,就像是一把劍。
連城昨天晚上回去的時候,他查了很多宋楚陽的資料,知道宋楚陽很擅長用刀,但是他不是很喜歡用劍。
他曾經去過禁山,但是他不是那把劍的主人,至於他手中的那一把劍,僅僅是因為他喜歡那把劍的樣子。
如果單純的討論劍道的話,宋楚陽不是連城的對手,因為天門山修行的是劍道,他們對劍有著很深的認知,劍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就是他們的夥伴。
宋楚陽僅僅是把劍當成他的武器,他對於劍是沒有感情的。
在連城的注視中,宋楚陽將那一把油紙傘舉向頭頂,然後朝著連城砸去。
沒錯,不是刺去,就是砸去。
就像是拿起一根木棍一樣,朝著連城砸去。
傘可以是劍,同樣可以是棍。
傘砸過來的速度很慢,但是在傘落下的過程中,連城就像是被某一種力量定住了一樣,沒有任何辦法移動。
宋楚陽用的正是書院的招式,名字很簡單,叫做:“教棍。”
木棍落下,連城將手中的短劍橫在面前,開始抵擋。
傘落在劍上,但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連城朝著後面退後幾步,宋楚陽將傘收回,他看著連城說道:“繼續下去沒有意義。”
“也對,沒有任何意義。”連城認同宋楚陽的說道。
連城沒有用他的最強手段,宋楚陽沒有開啟這把傘。
他們兩個人比試,也僅僅是為了要了解對方,現在這次交手他們已經知道了大概。
“我們定遠城再見。”連城收回劍看著宋楚陽說道。
“定遠城見。”宋楚陽回應道。
……
“謝謝你的傘。”宋楚陽將傘遞給瑟瑟,說道。
瑟瑟這次沒有接過傘,她看著宋楚陽說道:“傘給你用用,畢竟定遠城很危險。”
“謝謝你的好意,我有另一把傘。”宋楚陽拒絕了瑟瑟。
聽到宋楚陽提到另一把傘,瑟瑟想到了他身邊那個小姑娘,不知道為什麼,想到那個小姑娘,瑟瑟感到有些委屈。
瑟瑟終究是一個小姑娘,她越想越委屈,然後大聲哭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