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鬼屋的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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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垚覺得事情應該是這樣的,首先大約在20多年前,一個鍊金術師從安蕊兒舅舅手裡租下了這棟老宅,用來研究鍊金術,由於鍊金實驗需要配合星象,所以他搗鼓出一個火球廢掉一塊外牆玻璃,讓他可以透過望遠鏡觀測群星。

然後他又有意無意地搗鼓出各種靈異現象,保護鬼屋詛咒之類的坊間傳言,使得周圍的人對於這棟小樓諱莫如深,敬而遠之。

然而好景不長,他的秘密被一些更兇殘的人知曉,他們闖入他的屋子,將他的研究成果席捲而走,同時將他殺人滅口,藏在了暗室之中,就此這棟小樓便成為了一棟真正的死樓。

知道被他這個野生福爾摩斯再次揭開真相。

當然這個解釋依然有一個小小疏漏,就是安蕊兒的舅舅之前知不知道樓裡有一個密室,如果他知道,為什麼當時沒有讓警察去密室中查探情況,如果他不知道,那麼鍊金術師又是怎麼知道這個密室的,而且他會選擇這棟樓作為自己的研究室,很顯然就是看重了這個密室,那麼他是否之前就和這棟樓有所淵源,那麼這棟樓的產權又怎麼會跑到安蕊兒的舅舅手裡去的。

或者說安蕊兒的舅舅就是那個鍊金者,但看屍體的年紀似乎實在是大了點,做安蕊兒的爺爺都夠了,當然一表三千里的事情也不是沒有,誰知道這備份是怎麼算的,可能是小姑娘運氣好,她自己也說了就是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表舅,膝下無子,所以她就成了法定繼承人了。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他沒有破案癖,不會去糾結這些細節上的問題,何況他是來開鎖的又不是來當私家偵探的,就算他把所有的細節都解釋通了,也沒有人會給他一分錢。

所以現在他糾結的一個問題就是,這件事要不要告訴安蕊兒呢?安蕊兒給他的任務是開鎖,並不包括找到密室,現在的他做的事已經在他的業務範疇之外了。也就是說他並沒有義務把密室的事情彙報給僱主,而且就安蕊兒那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片子,如果讓她知道他舅舅還在這間老宅裡等著給她一個surpise,她會不會被嚇得哭鼻子,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這賬還不得算到自己頭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出於對於祖國花骨朵的關愛,他覺得沒必要把這間密室的秘密透露給樓下那位小老闆。拿錢辦事何必節外生枝,而且現在不告訴她還有個好處,這樣的話,他也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順走些密室裡的物件了。

這屋子裡好貨不少,可他身上能藏東西的地方就這麼點大,到底那什麼好呢!

阿垚選綜了。

最關鍵的問題是,雖然他認得這是鍊金用的東西,可他不知道哪個值錢啊,不然怎麼叫隔行如隔山呢,你說如果是工藝品那還能看做工看包漿,可這裡都是礦石,他現在真是兩眼一抹黑,完全沒有方向啊。

早知道該和格里高利神甫多學著點的,不過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思前想後,他覺得要秉承自己做人的原則,要做一個脫離低階趣味的人,不能拘泥於眼前的五光十色,做事要從長遠的角度考慮,要學會放長線釣大魚,這裡最值錢的是什麼,不是他這個門外漢用肉眼可以識別出來的,不過好在前人打井後人解渴,之前已經有人給他指了一條明路,雖然這人早就涼了,不過他致死都要保護的東西,一定就是這個屋子裡最值錢的東西,雖然精華部分已經被取走了,可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可是他畢生的研究成果,裡面一定還能挖出不少有用的東西來。

於是阿垚小心翼翼的從那隻雞爪子下面抽出那本仿古的記事本,合上書頁泛黃的封皮上寫著四個字《死靈筆記》。

《死靈筆記》顧名思義就是針對《死靈之書》做的筆記唄,難道《死靈書》真的存在嗎?雖然書架上那本是假的,但不代表他手頭就沒有這本書啊!難道被兇手拿走的就是真正的《死靈書》,而那三頁手稿中就是這位大爺謄抄的關於《死靈書》中的某個秘密,所以兇手的目的並不是獲取那個秘密,而是不讓這個秘密被洩露出去。

那麼兇手到底是什麼人呢?

阿垚的視線又望向了死者,他的身體上看不出任何明顯的傷口,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年代久遠所以屍體被蟲蟻啃食,傷口早就不太明顯了。

忽然阿垚看到一個東西,死者的嘴角似乎有一條紅色的紋理,就像醃黃瓜上沾上了一滴腐乳,這不可能是血,這麼多年了,血早就變成了黑色了。

他掩著鼻子湊近了看,這竟然是從他嘴裡伸出來的一條極細的尼龍繩,尼龍繩一頭卡在後槽牙上,另一頭直入咽喉,尼龍降解週期很長所以過了這麼多年還保持這鮮豔的顏色,要不是屍體已經發黑,口腔中的紅色和紅色的尼龍繩混在一起幾乎沒有人可以發現。

這條尼龍繩哪裡來的?人的喉嚨裡不可能長出尼龍來,那麼只可能是他自己吞下去的,沒事吞繩子玩,阿垚覺得自己三歲以上就不會幹這麼腦殘的事了,眼前這位至少活了20多個3歲了,所以他也不會幹這麼無聊的事,那就說明他吞下去的並不是一根繩,而是繩子上連著的東西,他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隱藏這個寶貝,不讓別人發現,俗話說藏哪裡都沒有藏身上安全,這位鍊金師倒是十分徹底的貫徹了這句話的真意。

想必這老頭本以為兇手是來偷被他吞下去的這玩意兒,所以躲到密室裡把它藏到了肚子裡,以為萬無一失,結果沒想到對方要的根本不是這東西,而是他的筆記,不過別人不是偷,也不是搶,而是一步到位直接滅了他的口。

但這並不影響一個事實——寶貝!他肚子裡這東西絕對是個寶貝!

阿垚覺得這自己要是沒發現也就罷了,這自己都看到了,如果不順走的話,那簡直天誅地滅啊!

雖然挺噁心的,不過阿垚依然把機械臂小心翼翼的伸入了屍體的口中,抽出卡在黃板牙之間的尼龍繩,緩緩地將尼龍繩抽了出來,尼龍繩應該不會被胃酸溶解,不過阿垚依然拔得很慢,萬一這要是拔斷了,讓他解剖屍體才能得到那寶貝,那他可真未必能扛得住了。

雖然他見過的屍體沒有100也有80,可那些大多是新鮮的,這種陳皮話梅那視覺和嗅覺衝擊可比他之前見的那些屍體大得多了,而且那根尼龍上還有大大小小的螞蟻蛆蟲爬來爬去,有些甚至順著尼龍繩就登堂入室爬上了他的機械臂,好在這是機械臂,要是阿垚自己的手,他估計直接就吐了。

突然阿垚趕到一陣暈眩,兩眼發黑,他一開始以為被噁心到了,隨機反應過來怕不是磁場反應出來了吧,這他孃的來得還真是時候,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沒辦法了,都到這份上了,只有忍著了,儘快完事儘快出去。

“咯噔”那條尼龍繩終於被阿垚整個從屍體的嘴裡給拔了出來,繩子上繫著一個粘著黃綠色液體的玻璃瓶,青銅的蓋子上面已經有了綠色的鏽斑,瓶子大約兩根手指粗細,長短和拇指差不多,這東西要吞下去,阿垚挺羨慕這位老法師的毅力的。沒去學吞劍啥的,倒是屈才了。

阿垚用屍體的袍子,蹭掉了玻璃瓶表面的胃酸,發現裡面有一種粉末,令阿垚感到不安的是,在看到粉末的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是不是便色盲了,粉末與他就隔著一層薄薄的玻璃,可奇怪的是他卻說不出粉末的顏色,這些粉末乍一看整體發出淡淡的紅色光芒,可是仔細其中的每一顆,卻發現每一顆的顏色各不相同,只要稍稍轉一個角度,粉末的顏色就會有所變化,隨著火光的跳動,瓶中的粉末彷彿流光溢彩的霓虹,不斷變換著色彩,每一粒粉末都好像彷彿一顆珠玉幻化出七彩的斑斕,阿垚凝視粉末只是片刻時間便感到一陣目眩,而這種目眩的感覺彷彿有著一種魔力,將他的視線緊緊的黏在瓶身移開,那種流溢的色彩在他的眼中似乎有了生命,阿垚的眼前彷彿出現一位長髮洩地的少女,斑駁的陽光在她金色的髮絲間流轉,她斜倚在黑色的礁石上柔聲低吟,金色的魚尾拍打著海面,古老的歌謠在輕柔的浪濤中久久迴盪,阿垚身不由己的想要撲向那一片蔚藍色的無垠。

我靠……人魚的詛咒嗎?都怪那該死的磁力殺,阿垚不敢再多看那些粉末一眼,免得自己脫韁的思緒真的把自己從懸崖上帶海里去,不過這樓下可沒有海,只有堅硬的水泥板,也沒有人魚,只有些自嗨的大媽。還是回去後讓見多識廣格里高利神甫掌掌眼,看看到底是啥好東西。

他將注意力轉移到瓶蓋上,擰了幾下發現擰不動,仔細一看,原來這麼小一個瓶蓋上竟然還有個密碼鎖,6位字母,每個字母有16個選項,只有拼對密碼才能開啟小瓶子。而且蓋子下面還有一個皮囊,裡面有一種藍色的液體,阿垚猜測這是一種強酸,如果暴力砸開瓶子皮囊中的藍色液體就會被玻璃劃破流出來,毀了瓶子裡那些璀璨的小粉末。他可不想自己剛到手的寶貝就給他毀了。

現在也沒那閒工夫猜什麼密碼,於是他扯了老法師斗篷上的一塊布,小心翼翼的把瓶子包好給揣進了兜裡。可這麼一來就出現了另一個問題,瓶子佔據了衣兜一半的空間,那本《死靈筆記》就放不下了……說放不下其實也放得下,就是口沿處會露出大約2公分左右,這特麼就有些尷尬了吧,阿垚穿的是淺色的衣服,筆記封皮是深褐色的羊皮紙,這特麼也太明顯了吧,除非那小丫頭是瞎子,否則一看就知道是他在宅子裡順的,這也太丟人了吧!

沒辦法拆書,和那個兇手一樣選重要的部分撕下來藏兜裡,剩下的愛咋咋樣吧,有機會的話下次再來拿,如果還有機會的話、

阿垚忍著一陣陣襲來的眩暈感,翻開書冊,打算快速瀏覽一遍,可特麼偏偏天不遂人願,這特麼寫的啥啊?一個字看不懂,這該咋選啊!

阿垚刷刷刷地從頭到尾刷了一遍,都是鳥語,除了幾個圖,一個字不認識。可光有圖有啥用啊,武林秘籍裡最不靠譜的就是圖了,只有招式沒有心法,他又不是令狐沖,還能無招勝有招?這特麼老天爺故意耍我呢是不是,好你等著瞧,老子得不到的,誰也得不到。

阿垚惱羞成怒,剛想要一把火燒了這本書,突然想到了什麼——雖然自己看不懂,可是有人看得懂啊!而且那位看得懂的大師傅,不是已經告訴自己最重要的部分在哪裡了嗎?

於是他立刻翻到了被撕去三頁的地方,他知道這本筆記都是老頭用墨水筆手寫的,手寫就一定會在下一頁留下痕跡,這種小伎倆不是偵探小說裡經常玩的套路吧?只要在後一頁上用炭筆輕輕掃過,就能看出前一頁上的內容了,到時候讓原上肚子裡有墨水的人給翻譯一下,那麼那三頁讓老頭搭上性命的的內容,不就輕而易舉地落到自己手裡了嗎?

“小哥哥,小哥哥,你怎麼進來這麼長時間呢?人家都急死了呢!”然而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了安蕊兒嬌滴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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