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魚龍潛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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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紛紛著眼看過去,都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既然來了,自都帶著三分小心。

風騷娘子巧笑著,搖騷臀,擺儘自己無限風姿,慢吞吞過來道:“喂喂,別裝了,別在這給老孃上眼藥。”

還伸出腳,在那兩人臉上踹了踹,這回連蹲下都懶得蹲了。

“你這醜鬼,臉比腳還臭,還不快給我起來。”

旁人還以為他們又故技重施,開玩笑呢,也沒太在意。

但過得片刻,地上的人依然不起來,但不是沒反應,而是嚅囁著身子,團在一起,起不來。

風騷娘也覺得有什麼不對,驚顫道:“喂喂,你怎麼了,可別嚇我啊,我這裡可不賣棺材。”

旁邊的人,也察覺出不對,伸手去扶地上的人,道:“兄弟,兄弟你怎麼了。”只見地上兩人口吐白沫,形似癲癇,旁邊人抬頭大驚道:“不好,有人下藥。”

他舉起酒碗就往地上砸,混合這煤油燈的酒精味道,異常濃烈。

這意思不能再明顯了,是指這酒裡有毒。

“哎哎哎,你們別看我啊。”風騷娘子擺著手,腳往邊上邁,後退著道:“我們這酒可是乾淨的,沒毒。”

“放屁,我兄弟酒量很好的,不可能這就醉倒,定是你們動了手腳。”

櫃檯裡的年輕酒保,長髮一甩,憤憤道:“放你孃的屁,分明是你們自己下的毒,要來害我們大夥。”

年輕人就是衝動,但沒想到,這人這麼衝動。

直接從櫃檯裡,竄了出來,拿起一把彎刀,就要朝那兩桌胡人砍去。

“你爺爺的,小子有種,看大爺來教訓你。”

“哎呀別打別打啊。”風騷娘只叫喊,並不上去攔住,美目緊盯著酒保,搔首弄姿,這時還不忘勾引一番,道:“咱們都是講理的人,可別傷著了。”

其實人們都知道,她只是擔心酒保一個人別傷著。

帥氣酒保這一動手,人們到分不清是誰下的藥了。

酒保和胡人剛一交手,覺出不對勁,內臟裡的血一窒,手發緩,身子一歪,和胡人雙雙倒下。

屋內的人傻了眼,心道這毒厲害。

一時間鴉雀無聲,人人都在想著別人,人人都有可能是兇手,誰也說不清。

中原一桌人,其中一個剛要起身叱喝,感覺不對,又緩緩坐下,暗中提氣逼毒。

再過一會兒,連那秀麗女子,臉色也泛青紅。

孔酒臉色也非常難看,耳朵有些發脹,就像讓無數蚊子叮了包,朝天季二人看去,到沒有特別明顯狀況,他知道二人內力深厚,能抵擋一陣,就是不知能否時間長短。

風騷娘現在是唯一一個能站著的了,在原地踱步,徹底慌亂了,“怎麼辦,怎麼辦呀,這到底怎麼回事。”他捂著胸口,這回肉墊是真顫,不是假顫了,區別是,無人在有心欣賞了。

酒保和那胡人,倒在一起,被一條髒兮兮的胳膊壓住喉嚨,朝風騷娘吼去:“你還在那幹什麼,還不趕緊來扶我。”

“哦,哦哦。”風騷娘這才意識到,趕緊過去,但沒走幾步,就也直直倒下了,平面拍在地上。

這一下,無一倖免,都等著誰來救自己。

俊師爺這時想倚老賣老,憑著經驗道:“酒菜裡有毒。”

沒人理他,連旁邊的要飯道人,都不在去嚼口裡的肉,暗自調息。

孔酒對著二人,低聲道:“這酒裡沒毒,到底在哪下的毒。”他知道雖然酒有點問題,但肯定不是酒裡的毒,因為天穹宇和季亦濃沒有喝酒,但也中毒了。

看著二人臉色沒太多變化,孔酒道:“你們還能堅持多一會麼,咱們先離開了再說,這裡看樣子沒一個好人。”

各懷鬼胎,就是這裡最好的寫照了,孔酒是一分鐘都不想在這裡待了。

現在人人都慌亂,都是緊張的不行。

能動的都歪著脖子去看別人,看到懷疑的人後,也見到人家用懷疑的目光看回來。

深深無語。

俊師爺大聲道:“風騷娘,你快點把解藥拿出來,否則我把你綁在床上,讓你十天下不了地。”

風騷娘用盡力氣,轉個頭,看的不是俊師爺,而是酒保,但酒保一聲冷哼,扭過頭去不去看他,風騷娘道:“您這話說的,就跟我不是躺在地上似的,誰抱我從這冰涼的地上起來,我給他五兩銀子。”

俊師爺有些怒道:“不是你還能是誰,你是最後一個倒下的,別給我裝模作樣。”

風騷娘也尖著嗓門,不服氣道:“我喝的酒少,那邊兩個喝酒多的,可不就先倒下了麼。”

俊師爺冷笑:“看,還是承認了,藥在酒裡。”

風騷娘哭喪著臉,無處狡辯,憋得漲紅了臉,就像要小便急了似的。

看她不說話,俊師爺哼哼唧唧,一邊咒罵。

“酒裡沒毒。”中原人這邊,秀麗女子旁邊一高大男子道:“我剛才用銀針試了,這酒裡雖然不乾淨,但也的確不是那麼厲害的毒藥。”

“師兄。”旁邊女子嬌喝一聲,想要阻止他,不想讓他和他們多說話。

但那師兄有自己的計較,微一搖頭,少有的拒絕了師妹,用最後一點力氣,朗聲道:“況且師妹沒喝,我們師兄弟也沒喝多少酒,也中毒了不是,所以是誰下手的,還請站出來吧,我們岳家派也不是好惹的。”

但顯然是無人回應,師兄這一招,是想讓他們繼續猜忌,狗咬狗。

孔酒和二人嘀咕道:“岳家派是隴西大戶,想不到他們都來了,你們怎麼樣,我有點不太好,想要拉屎。”

天穹宇沒好氣的瞪他一眼。

季亦濃用水蘸著,在桌子上寫了一個字,等。

孔酒和天穹宇知道他的意思,是等真兇出場再動手,但更讓兩人驚訝的是,他沒中毒。

這種都不知道怎麼中的毒,季亦濃都能沒中,怎能不叫兩人大驚。

幸好這人是自己的兄弟,兩人同時想到。

剛才還都各自叫囂,誰也不服誰,現在倒好,人人都像剛遭受挫敗的鼻涕蟲,臉色如便秘。

“菜沒毒!”要飯道人首次張口。

眾人心想‘廢話’,你都吃半天了,自然知道。

懷疑來,懷疑去,人們又都把視線挪到了孔酒三人這桌。

因為只有他們三人是最後進來的,而且剛進來大家都一同中了毒。

孔酒想擺手,但感覺胳膊很軟,苦笑道:“別看我啊,我們可都是良民,大大的好人,要是我們下的毒,怎麼可能自己也中毒呢。”

俊師爺嚷嚷道:“到底是誰,給大爺站出來,我敬他是一條漢子。”

屋內詭異之極,沒人回答他,回應的只有啪啪發響的火星子,和還在頻閃的油燈。

煤油味道逐漸充斥過了酒糟味。

“呵呵呵,呵呵呵。”

“呵呵呵,小女子不是漢子,那你敬不敬我。”

這嬌媚誘人的笑聲,如狐媚的笑,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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