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他”、“它”(1 / 1)
莊休點了“我”之後,飛鴿介面一閃,彈出幾行小字,
【個人資訊】
【我的法術】
【我的法寶】
。。。。
莊休都一一點開,但裡面大多空白一片,倒是【我的法術】裡躺著剛用飛鴿掃描過的《易經》,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莊休退出“我”,點開“他”。
飛鴿介面開始呼呼得往下飛動,數不清的圖片和文字被拉成線條,等了好幾蓋子冰紅茶的時間後,飛鴿介面才停下。
此時飛鴿的介面圖文並茂,幾乎每一張圖片下都配著一行小字,莊休又上下劃了劃,裡面還有不少可以播放的影片,這樣的文明程度令莊休倍感熟悉。
“這與以前的‘巨博’有些類似。”
他略微劃了劃,介面彈出了飛鴿推送的【今日爆點】
NO。1:周御書院第233屆新生今日正式入學,新一屆魁首班學生身份尚迷。。。。。。
NO。2:衛人孔周喜提‘商天子三劍’:‘含光’‘承影’‘宵練’。。。。。。
NO。3:破廟避雨,溫香坐懷而不亂,堂堂君子柳下惠背後的故事。。。。。。
。。。
莊休瞧著這些新聞的標題,嘖了一聲,想著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八卦。
他略微翻了翻,飛鴿突然彈出一個提示框,強制他註冊‘江湖道號’。
他想了想,打下四字,
【一口毒奶】
【飛鴿:使用者名稱已被註冊!】
【一一口毒奶】
【飛鴿:使用者名稱無法註冊!】
莊休腹誹,春秋的學生都這麼閒?這麼喜歡上網衝浪?他眼睛一轉,隨意打下五字,
【牛奶有點毒】
【飛鴿:註冊成功!】
莊休:“。。。。。。,這算不算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江湖道號’註冊成功後,莊休也沒了瀏覽這些無聊新聞的心情,他點開最後的“它”
飛鴿介面再變,琳琅滿目的法寶、經書、丹藥等等修行之物出現在介面上,並依照六藝,分為六大類。莊休隨便翻看後,發現它們的交易貨幣並非是真金白銀,而是一種叫做“贊”的古怪貨幣。
莊休在【禮】的分類下找到《易經》,一本售價20贊,而旁邊一塊指甲大小的“玄晶”,售價十萬贊。
真是窮學文,富學武。。。。。。
趴在桌上的莊休又刷了一會“它”後,代理班長朱嘉突然起身走到講臺前,高舉他的飛鴿,喊道:“我建了一個甲班群,大家掃一下我的二維碼進群。”
甲班十九人對此沒有異議,紛紛舉起手機。。。。。。舉起飛鴿,掃碼入群。
莊休動作快,入群的早,於是他看到下面一堆入群提示。
“嘴強王者——惠施,掃碼入群。”
“劍神——蓋聶,掃碼入群。”
“兵家陣圖(黃圖哥)——黃明,掃碼入群。”
“阿鞅背後的女人——褒姒,掃碼入群。”
“單身求撩——聶天賈,掃碼入群。”
“楊朱,掃碼入群。”
。。。。。。
一群洪流中,唯獨這個“楊朱”與眾不同,他與莊休一樣,都只打了自己的姓名,於是莊休若有所感得往那個瞧一眼就渾身難受的“中央冰箱”望去。
那人亦回頭,與莊休對視。
一人在左,一人在右。
一人身披陽輝,金光粼粼;一人藏於陰影,晦暗莫測。
楊朱突然伸出一個拳頭,向上彈出大拇指,接著對著莊休露出嘲弄的神情,緩緩翻轉右拳,原本向天的大拇指變得朝地,他又狠狠地將大拇指向下壓了三次,罵道:“辣雞!”
莊休冷哼,自是不甘示弱,他同樣伸出拳頭,醞釀一會情緒後,蹦出中指,回罵道:“我是你爸爸!”
二人隔空切磋一番國罵後,楊朱的臉色難看,莊休也好不到哪去,於是他們不約而同地冷哼一聲撇過頭去,一個望向窗外,一個盯著破舊牆壁,直到張時鼎捧著一大摞銀白衣裳走進教室,才打破他們之間微妙的氣氛。
張時鼎拍了拍手,拉住大家的注意力後,說道:“魁首班特製班服一人一件,你們直接套外面就好了。”
他一揮手,二十套衣服就那麼不分大小,一一飛到桌前。
莊休將桌上疊好的衣裳鋪開,發現衣裳的樣式有些像以前的雨披,只是它這件更加龐大臃腫,讓莊休覺得,一件衣裳可以塞下四五個他。
他又前後翻了翻這特製班服,發現其選料考究,摸上去還有絲絲清涼氣,要知道現在是初秋時分,外頭的陽光雖不似酷夏時的那麼毒辣,但要是披上一件密不透風的衣裳,大汗淋漓、悶氣中暑一定是少不了的。
一番研究後莊休開始穿衣服,只是這衣裳前後無扣,也無花紋樣式,想要分辨前襟後背,只能依靠衣裳後的兜帽。
他將兜帽朝向自己,然後把衣服摞成一團,先穿好左右手,最後往頭上一套,這魁首班的班服便算穿好了。
只是不等他抱怨這衣裳太鬆垮,那衣裳後背就爬出一頭墨色四足獸,它大口一張,衣袍多餘的部分被它吞入口中,幾蓋子冰紅茶的時間後,莊休發現這衣袍變得極為熨帖,衣袖、腰身、下褂都進行了不小的修改。
莊休低頭繼續盯著在衣表浮游的墨色四足獸,它在吞了大部分佈料後,開始逐漸縮小,等縮到拳頭大小時,它仰頭吞雲吐霧,一朵朵金紋雲被印在衣袍上,並隨著它的移動,遍佈全身。
莊休見到這般異象,忍不住伸手摸向四足獸,那四足獸一驚,加快了吞雲吐霧的速度。片刻後,銀白衣袍上金雲紋錯落有致,繁多而不顯繁雜,一眼望去顯得華貴無比。
而那四足獸吐完金雲後,停在莊休左心口上化作周御書院的校徽,
麒麟踏日!
講臺上的張時鼎見學生們的衣袍已經妥當,就發下二十張同樣白底金雲紋的面具,這面具樣式倒是與戲班子變臉用的面具一般無二,帶上後,只能瞧見眼睛,無法分辨出面具背後的真容。
在所有人都將面具帶上,並繫好後面的綁帶後,張時鼎囑咐道:“把兜帽都戴上,開學典禮期間,嚴禁摘下面具和兜帽!聽到了嗎?!”
一群人稀稀拉拉地回道:“聽到了。”
張時鼎對他們的鬆散暫無表示,擺了擺手,領著甲班二十人往樓下走去。
在隊伍中央的莊休,在出門前有擔心過樓道那個幻陣,便向張時鼎問道:“老師,樓道上有幻陣,怎麼下去?”
張時鼎停下腳步,回道:“幻陣已經被擦除了,還有記住!‘老師’是指周大學的大學官兼任教書匠的這部分人的尊稱,像我這種沒有官職的教書匠只能稱‘先生’,兩者意義相差甚遠,你我,都不得逾越!明白了嗎?”
眾人點頭,但其實沒有多少人真得聽懂。
之後甲班二十人零散地走在樓梯上,莊休在離大廳只剩四五白玉階時,他的屁股被人踹了一腳,他一個踉蹌,險些摔倒,於是等他穩下身子後,他目露怒火,回過頭瞪。。。。。。
莊休回頭後才發現,他不知道該瞪誰!這金雲紋衣袍藏住身材,面具和兜帽擋住臉和頭髮,壓根分辨不出誰是誰。
他揉著下巴,琢磨著應該是剛剛自己開口,暴露了身份,只是自己初來此地,也沒與人結怨,怎麼。。。。。。
等等!
莊休一愣,腦海裡浮現那個手持藍雷,瞧一眼就渾身難受的楊朱,疑惑道:“是他?”
思索間,樓梯上已空無一人,莊休更是難尋“幕後黑腳”,無奈下,只得自認倒黴,只是後面走路時,他分散著精神,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以防“幕後黑腳”再臨。
。。。
人群裡,施夷光的腳步突然輕快起來。
。。。
一行人穿過大廳的破木門後,張時鼎指著獨木橋邊一位二十七八的女子介紹道:“她是教‘禮’藝的老師,周珊,周老師。”
聽到有新老師,莊休捂著屁股來到人群前,往周珊望去,她站得筆直,整個人像是緊繃的弓,無形間散發出淡淡的壓迫感。
周珊轉過頭,那寬大的白底黑紋大學官官服,隨之擺動,腰間的一對玉佩相撞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咚聲。
只是莊休瞧清她的面容後,總覺得她似曾相識,那一絲不苟地板著臉,一幅絕情寡慾的滅絕師太模樣,總覺得很想。。。。。。以前的某位老師。
莊休這些學生在打量周珊,周珊也在打量他們,身為甲班的老師,她早早收到了這一屆甲班學生的所有資訊,在將它們全部記入腦海後,周珊謹慎地將資料銷燬,只是現在他們都披著“外衣”,無法一一識別出。
這時,張時鼎上前一步說道:“周老師,時間不早了,校長他們應該還在等我們。”
周珊點點頭,收回視線,從袖中取出一個碧玉麒麟往空中一拋,頃刻間,那麒麟玉石化血肉,並不斷放大,吐息間噴出的白霧化作金雲聚在麒麟四足下,模樣與周御書院校徽上的麒麟有些相似,只是神武模樣有些不足。
“哞~”
麒麟嘯,背後湧出一道七彩霞光,霞光作橋,落在周珊眾人前。
周珊回頭知會了一聲,便踏上彩虹,一步一步登上麒麟背,張時鼎讓學生先上,他在最後墊尾,以防有學生出現意外。
等人都上了麒麟背後,張時鼎喊了一聲,周珊點點頭,駕著麒麟往天上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