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真是充實的一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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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一人的五號屋子內,一片祥和,當然大部分男生的屋子都是這般,安靜卻不沉悶,沒有雞毛蒜皮的紛擾,各自做著手頭上的事。

一會後,五號屋子的門口再次被敲響。

莊休在修煉,公孫鞅在床上,只能由離門最近的惠施去開門。

惠施開啟門,還沒等他看清是誰,門外的人就將他一把推開,然後徑直來到公孫鞅床邊,將原本惠施坐著的位置給霸佔了,然後軟聲細語道:“阿鞅,你一定餓了吧,我這有一些糕點,都是今天剛做的,你嚐嚐。”

褒姒將一盤精緻點心送到公孫鞅面前,公孫鞅卻擔心食物殘渣掉進典籍中,趕忙推開褒姒的點心盤子,回絕道:“食有時,不吃!況且你一個女孩,深更半夜跑到男人的屋子,成何體統?”

褒姒撇撇嘴說道:“三歲時,我們還光溜溜地在一個澡盆裡洗澡呢!”

公孫鞅望了一眼正在修煉的莊休和認真在觀察莊休修煉的惠施,沒好氣道:“姑娘家家的,不知羞,以後別提這種事!”

褒姒朝公孫鞅做了個鬼臉,俏皮的模樣與她在其他外人面前時表現得冷若寒霜,大相庭徑,截然不同。

褒姒軟磨硬泡,公孫鞅終究還是皺著眉頭吃了一塊糕點,然後將褒姒趕回屋子,至於那盤糕點,褒姒硬是要留下,公孫鞅就讓五號屋子內的其他人分食。

惠施拒絕,並打趣道:“這糕點包裹的愛,太沉重,我無福享受。”

公孫鞅罕見地白了惠施一眼,準備將這糕點分給莊休和荊軻。

。。。

全身心沉浸在《易經》中的莊休展現出他卓越的學習能力,每一行他用心讀過的字,都被他記在心中,這也是以前他課業成績優異,傲然於同齡人的重要依仗。

並隨著他記住內容的增多,他上黃庭的力量開始向下侵蝕,將中黃庭,胸前的金光向下擠去,只是幅度極小,微不可查。

半響後,莊休將《易經》最後一頁合上,往窗外瞥了一眼,發現沒了荊軻的身影,而屋內也只有公孫鞅和惠施二人,他便問道:“荊軻人呢?”

這時已經回到自己床鋪,準備就寢的惠施昂起頭回道:“他和他那大兄弟一起出去鬼混了。”

莊休哦了一聲,放下《易經》準備洗把臉歇息,結果一旁的公孫鞅也同時起身,收拾床上的典籍,然後對著莊休說道:“桌上有糕點,你餓得話就吃了吧。”

莊休瞧見了桌上七彩斑斕,模樣小巧的糕點,也不客氣,抓起手就開始狼吞虎嚥,並不時伸出大拇指,誇道,這糕點味道極好,在哪買的。

不願睡覺的惠施來了精神,抬起頭調笑道:“人家姑娘給自己情郎送的糕點,你個愣頭青還吃得不亦樂乎!”

莊休聽後渾身一僵,望著手上咬了一半的糕點,吃也不是,放下也不是,不知該如何處置,好在公孫鞅主動解圍道:“別聽惠施瞎說,你吃去就好了。”

莊休尷尬一笑,吃了手上的一塊後就不再繼續了。

等莊休和公孫鞅洗漱完畢後,荊軻滿身酒氣,跌跌撞撞地走進屋內,脫下外套靴子,倒頭就睡,不一會就打起了呼嚕。

公孫鞅順手將房門鎖好,並熄滅了屋內所有的亮光,頃刻間,五號屋內只剩下窗外投進來的些許螢白月光,除了荊軻的鼾聲,一切都顯得格外寧靜。

而躺在床上的莊休,翻來覆去,無法入眠,他總覺得今天過得特別充實,很難想象他一個普通高中生,竟然會有這種奇遇,遇見了作古數千年的歷史人兒,還瞧見那些千奇百怪的法術,這一切都令莊休覺得自己身處夢境,也許這一睡下去後,就會醒來,醒來後發現現在的一切都是一個夢。

莊休想著、想著,眼皮不自覺地合上,他的意識漸漸沉底,並掙脫了白日的理智的束縛,開始做夢來。。。。。。

夢境中,莊休猛地醒來,發現自己身處在林嵐高中的天台上,他掐了一下自己的腿,發現確實有疼痛感,便嘆了口氣,想著先前那些飛天遁地的事果然只會出現在夢中,便失落地往樓下走去。

只是他不知道,夢境中斷斷續續的意識依舊能控制軀體,他的手依令掐了一下腿,而這份疼痛又穿過夢境,切實得傳遞給莊休,讓莊休誤以為自己沒有處於夢境。

於是,信以為真的莊休,心情鬱悶得在樓道上抱怨著,可等下了兩層的樓梯後,莊休突然打了個冷顫,寒毛倒立,一陣陰霾籠上心頭。

太安靜了。。。。。。

莊休清楚記得今天不是週末,教學樓不可能這麼。。。寂靜,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同學們只要聚在一起,一定會嘰嘰喳喳聊個沒完,可現在連續下了兩層樓,樓道上除了自己的腳步聲外,再無其它聲響,就好像所有人都憑空消失了一樣。

莊休嚥了口唾沫,緊貼牆角,緩緩往自己的教室走去。。。。。。

教室就在樓梯拐角,莊休一步一挪地來到前門,小心翼翼地探手推了推前門,卻發現門被鎖了,於是他躡起腳步,蹲下身子往後門移去。

在往後門的途中,他抬頭掃過靠近走廊的窗戶,發現它們的窗簾都被拉上,無法看到裡面的情況。

沒過多久,莊休來到後門。

後門虛掩著,留出一道縫隙,莊休往裡看去,裡面漆黑一片,什麼也瞧不清,於是他大著膽子,將後門推開,並快速按下燈光的開光。

燈光閃爍後,照亮了教室,教室內空無一人,只是所有桌子上都整齊擺著一塊無字靈牌,看起來極為滲人,就好似這不是一間教室,而是一處靈堂。

莊休屏住呼吸,發現自己的位置上也擺著一塊靈牌,只是它是背朝著莊休的。

他沒有逃離,反而鬼使神差地往他的位置走去,緩緩將他位置上的靈牌反轉,露出上面的一列字。

【莊休之靈位】

莊休猛然將手中的靈牌丟翻在地,慌不擇路地往外跑去,也顧不得撞倒了多少桌椅,現在他只一心想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學校不大,莊休又用了有生以來最快的速度,彈指間的功夫便跑離了學校。

站在校門口,氣喘吁吁的莊休回望教學樓,更驚恐的事發生了。

原本的教學樓被取而代之,一塊巨大、長滿青苔的墓碑矗立在那,墓碑上密密麻麻的一片名字,莊休一晃眼,就在那片名字中找到了自己的姓名。

莊休也顧不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拔腿就更遠的地方跑去。只是跑著、跑著,莊休突然掉進一個無盡深淵,無論他怎麼掙扎,四周也沒有可以給他借力抓握的地方。

他就這麼一直下沉、直到一聲悶響,五號屋子內的莊休驚坐起,他氣喘如牛,大汗淋漓,環顧四周,依舊是睡前的模樣,並且屋內還有荊軻的鼾聲和惠施的夢囈,只是這一切都令他分不出真假,不知林嵐高中是夢,還是春秋學院是夢。

一陣陰冷寒風至窗外襲來,它趁虛而入,鑽入莊休羸弱的身軀內。

於是,病來如山倒。。。。。。

莊休直挺挺得栽倒在床鋪上,不省人事。

。。。

。。。

第二日公孫鞅、惠施、荊軻三人,在天矇矇亮時,就起來做早課,他們見莊休一動不動,以為他還在熟睡,就壓低聲音沒有打擾他,只是隨著時間推移,日上三竿,他們的飛鴿收到訊息,讓他們去蒹葭城的某間學堂內集合,他們便準備喊醒莊休。

只是他們推了幾推莊休裸露在外的手臂,但他卻依舊沒有甦醒的跡象,公孫鞅見莊休臉紅得異常,就用手背靠向莊休的額頭。

一會後,公孫鞅沉聲道:“莊休額頭很燙。”

惠施皺眉,一般的修士在有一定修為後,可以無懼凡人的傷寒發熱,而修士出現這類狀況多半是修煉時出了岔子,比如走火入魔。

“我上飛鴿問問有沒有醫家的弟子。”惠施取來自己的飛鴿,在甲班的班級群內,將莊休的情況報出。

很快,那個黃裙女子姜璇就自告奮勇,提著藥箱,從二號屋子來到對門的五號屋子。

她問道:“誰是莊休?”

三人指向裸著上半身,躺在床上的莊休。

姜璇望去,莊休面頰與頸脖一片赤紅,且嘴唇乾裂、慘白,與凡人發燒時的病狀差不多。

她上前幾步,在莊休床邊蹲下身子,認真聽聞莊休的呼吸,發現他的氣息微弱且短促。

她又從藥箱的銀針包裡,抽出一根細如髮絲的銀針在胸口的一處穴位上輕輕一紮,莊休的眼皮立即彈起,但眼神依舊無力,她趕忙問道:“莊休,你哪裡不舒服?感覺這麼樣?”

莊休好似迴光返照一般,說道:“難受,冷。。。。。。”接著又昏迷了過去,胸前那枚銀針也被擠出體外。

一旁的惠施不悅,有些不滿道:“我知道你們醫家講究‘望聞問切’,可沒必要全部來一輪吧?”

姜璇回頭望著惠施,不好意思道:“修士出現這種情況比較少見,我這不是多積累點經驗嘛。”

惠施皺眉,也沒再追究,姜璇也開始切手診斷了。

她取來一個診脈糰子,墊在莊休的手腕處,然後五指按在他的經脈上,閉目感受莊休體內經脈和五臟六腑的情況。

五號屋子內幾人大氣也不敢出,擔心打擾到董璇,而董璇先用了診斷凡人的方式後,再改用專門針對修士的診斷法。

她那隻在莊休手腕上的手泛起翠綠色的光芒,醫家獨有的‘自然力’順著經脈,開始他的體內遊走。

幾息後,姜璇的眉頭越來越皺,臉上的表情與當時探測莊休修為的周院長相同,充滿了驚異、惋惜、同情。。。。。。

惠施見董璇面色不好,以為莊休的情況極為糟糕,便問道:“莊休的情況不容樂觀?他走火入魔了?”

董璇收回‘自然力’,手上翠綠色光芒漸漸褪去,她回道:“修為沒什麼岔子,就是。。。。。。”

話說一半,董璇突然猶豫起來,她考慮到這涉及莊休的隱私,不便透露,就轉而說道:“就是單純的水土不服。”

“水土不服?”惠施露出古怪的神情,修士也會水土不服?水土不服不是隻有那些遠走他鄉的凡人才會患的嗎?

董璇點點頭,然後從藥箱的一堆藥罐中取出一粒紅色藥丸塞入莊休口中,接著又按了按他的頷下,莊休就自行將藥丸嚥下。

“好了!”董璇起身,提起藥箱,這莊休的體質確實特殊,但這個水土不服的毛病卻不值得她費神。

“既然好了,我們先去學堂吧。”

惠施揮揮手,領著眾人離開,他顯然相信董璇的診斷,畢竟周御書院的甲班庸人進不來,也就不可能存在庸醫這麼一說。

他們走後不久,服下藥丸的莊休緊繃的眉頭漸漸舒展,董璇的藥丸起效了,但一夜高燒的消耗令莊休的軀體不堪重負,尚且沒有盈餘的體力使他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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