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入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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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尋找,終於在天全亮前找到了招賢館傳送陣的所在之地。

一座巨型宮殿,與秦地的房屋建築風格完全不同,一看便能知曉這不是秦人自己建的,門外有兩個守衛把守。但這兩個守衛不知是不是因為熬夜而精神萎靡,昏昏欲睡,他們的眼皮不停地上下打架,欲開欲合,最後更是熬不住強烈的睏意而靠著長戈睡了過去。

莊休裝作路人在他們面前走了一走,這兩位沉入夢鄉的守衛果然毫無反應。

想來也是,這從傳送陣不比招賢館的府庫有金銀寶物可以盜取,所有日夜得防著賊,而這傳送陣材料雖然珍貴,但流通性極低,就算有人將傳送陣的部分材料扣取盜走,也很難找到買家出手,最終多是積壓在盜賊的手上,搬運贓物時還多個無用的累贅,搬之沉兮,棄之不捨,這樣雞肋的東西幾乎沒有任何一個竊賊會來下手的。

這些侍衛也知曉這些道理,所以往日的防範就稀疏鬆散,就連莊休不閃不避推開“吱吱”響的大門時,也都沒有發現異樣,而是繼續酣睡著。

莊休出乎意料的輕鬆地進入了傳送陣宮殿。

宮殿佔幅遼闊,地底四方,天頂滾圓,暗喻天圓地方。

在這天圓地方之地,莊休在七座橫列在一起的巨型傳送陣裡找到了通往周御書院的的傳送陣。

這座傳送陣前還堆積著不少濃墨寫著歡迎祝詞的布條,莊休也是藉此才從一大堆傳送陣裡準確地找到了它。

莊休從懷裡取出那夜刺客給他的令牌,望著令牌,莊休腦海裡突然浮現一個荒唐的想法。

這塊令牌會不會是甘杜兩大世家交給他的?

如果真是甘杜兩家給他的,那又是為了什麼?難道他們是圖逗自己好玩?這顯然不可能。只是莊休也清楚以他現在的眼界實力,別說看破甘杜兩家設下的局,就是連見一面甘杜兩家老族長這樣的簡單的事都做不到。他也因此知曉了自己的實力如何低微,還需努力修行,才能有資格和這些老修士下棋對弈。

他要走的路還很長。

莊休緊了緊手中的令牌,抬眼往通往周御書院的傳送陣望去,發現其旁邊有一塊不大不小凸石,石頭上還有一個凹槽。

莊休將令牌放在其上略微比較一番後,確定這就是插入令牌啟動傳送陣的地方。

令牌被緩緩送入凹槽中。

一道光華射出,凸石部分開始亮起光芒,並沿著傳送陣裡繁雜多變的紋理開始運轉,莊休跑到傳送陣中央,低頭等著傳送陣啟動。

莊休腳下的傳送陣比黃明在周御書院刻下的那幅小型傳送陣大了不知多少倍,所以啟動起來耗費的時間自然也是多了數倍。

傳送陣的將令牌的能量傳送到各邊各角,在傳送陣只剩最後一角能量未填充滿時,傳送宮殿的大門突然被推開,一卷煙塵在射進宮殿內的光芒下翻湧滾動。

為首之人穿著與甘恬身上樣式相似的劍服,只是這人的年紀要比甘恬大上許多。

他闖進宮殿後,瞧見即將啟動的傳送陣,再瞧見站在中央的莊休,想要拔劍制止,但想起老族長的叮囑,他又不得不鬆開放在劍柄上的手,任由莊休化作一道光沖天而起,傳送到周御書院。

他忿忿,自語道:“僅是秦館主給的令牌,為什麼老族長不敢阻攔,直接將莊休小兒斬殺於此不是更好嗎?為何還要縱虎歸山,萬一他最終不願留在周御書院任職,反而席捲重來秦地招賢館,這不是給自己留下隱患嗎?”

那人望著歸於平靜的傳送陣,狠狠瞪了一眼,好像裡面還有什麼他厭惡的人一般。

他轉身說道:“近日所見所聞不得對外提起隻字,不然你們這群連飛鴿都沒有的廢物被處死了都沒有人敢替你們收屍!明白了嗎?”

一群執殳士卒齊聲回道:“明白了!”

那人離開傳送宮殿,只說了個“走”,便帶著人馬離開。而傳送宮殿外兩位看門侍衛卻面如死灰,雖然這次偷懶沒有被甘家的人給懲罰,但他們心裡卻依舊惴惴不安,很是擔心明天上頭就下發什麼密令,將他們發派到春秋八院外的地方去抵抗八王朝的人。

那樣的日子也就不再像今日這般安逸,可全是朝不保夕,腦袋掛在褲腰帶上,走著走著都有可能稀裡糊塗地掉了腦袋。

所以兩個侍衛抖擻著精神,目光炯炯,戴罪補過地警戒著每一個人試圖接近傳送宮殿的人。

。。。

一道光柱從周御書院地下的傳送陣亮起,光芒也從窗戶透到了屋外,引起了守衛之人的注意。他們提著一種武器撞開宮殿的大門,將站立在傳送陣中央的莊休團團圍住。

侍衛頭子問道:“你是什麼?為什麼會出現在招賢館的傳送陣上,是不是招賢館派來的內奸或者刺客?”

莊休聽著熟悉的口音,笑道:“那有大白天,這麼大膽使用傳送陣來周御書院當內奸或刺客的?”

侍衛頭子問道:“那你到底是誰?啟動傳送陣的代價不菲,尤其是這種大型跨學院的傳送陣,每次啟動都會盡可能地站滿人,幾乎不會出現你這樣一個人獨自使用巨型傳送陣的情況。”

莊休也是第一次知曉這個訊息,他心中詫異送他傳送令牌的人出手闊綽。

但現在不是感嘆這些的時候,他向侍衛頭子解釋道:“我是周御書院的學生。”

侍衛頭子伸出一隻手道:“你的飛鴿呢?出示一下!”

莊休愣住,他從招賢館醒來後就沒有發現隨身的飛鴿,也不知道這飛鴿是落在周御書院,還是落在了招賢館,還有如果兩邊都找不到,還能不能重新補辦。。。。。。

侍衛頭子瞧莊休摸索了半天,也沒有拿出飛鴿來,就揮手讓手下人將莊休團團圍住,然後押著莊休往周御書院的牢房走去。

莊休是周御書院的學生,也理解一個不能證明自己身份的陌生人突兀地出現在自己看守的地方時的心情,所以他沒有任何反抗,乖乖地跟著侍衛走向周御書院的牢房。

路上侍衛頭子親自走在莊休的前面,防止莊休使什麼法子逃竄而出,可直到莊休被押進牢房,獄卒將沉重結實的鎖鏈將門鎖上,莊休都沒有什麼異常舉動,甚至連臉上也不見多少驚慌。

侍衛頭子在離開獄牢前,向莊休問了一句,“你真是周御書院的學生?”

莊休笑了笑,回道:“這還能有假?”

“那你是什麼班級的?”

莊休支吾著沒有回答,侍衛頭子就以為莊休出身低等的班級而不好意思開口,就安慰道:“沒事,就算是凡等班級的學生也會有出息的。到時候他們找來你給你授課的先生,只要證實了你的身份,他們自然會放那你離開。”

莊休對侍衛頭子的好意笑著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隨後傳送陣侍衛向獄卒交代了一下莊休的情況,就返回了他的傳送宮殿。

獄卒將這情況整理成文,寫在稿紙上,交給了正俯首處理案牘檔案的公孫鞅。

獄卒說道:“獄牢裡關進來了個來歷不明犯人,我已將他的情況整理在這稿紙上,還請大人過目。”

公孫鞅硃筆和黑筆不斷交替批閱處理公文,忙得不可開交,對於能被抓進獄牢裡的來歷不明之人他也不覺得是什麼大案子,就頭也不抬地說道:“你先放在一邊,我一會再看。”

獄卒就將稿紙放在公孫鞅左側堆積如山的文案上,且因為獄裡的稿紙比較單薄,容易被風吹走,獄卒還貼心的在地上撿起一粒石子將它壓在稿紙上,防止稿紙隨風飄走。

獄卒告退,留下公孫鞅一人案牘勞形,處理周御書院一些繁瑣細碎的案子。

數個時辰後,有僕人送來食盒,裡面裝著三菜一湯和一大盒米飯。僕人在旁邊催了許久,公孫鞅才不得不暫時放下手上的案件,接過僕人早已準備好的竹箸,以風捲殘雲之勢快速掃過餐桌。

僕人見湯水有些涼了,就問道:“公孫大人,湯有些涼了,要不要小的再去熱熱?”

公孫鞅擺擺手,將碗裡最後一口白飯嚥下,回絕道:“不用那麻煩,我已經吃完了,你收拾一下吧。”

僕人見這幾乎沒少多少的菜,發自內心的讚揚道:“公孫大人的勤快,是小的伺候這麼多年這麼多位大人以來,唯一一個這麼辛勞勤快的,小的也斗膽請公孫大人好好保重身體。”

公孫鞅從案堆中抬頭,望著僕人笑道:“別恭維我,你要是犯法了,我該抓還是會抓的,不會留情的!”

僕人倒也機靈,巧妙回道:“小的不敢犯罪再給大人添麻煩。”

公孫鞅笑了笑,讓僕人退下。

僕人供著腰,提著食盒輕輕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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