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見公孫鞅(1 / 1)
又過了兩三個時辰,大堂外天色昏暗,士卒也都卸甲回家休息。
一群還穿著官服的老前輩來到公孫鞅的大堂內,招呼道:“小鞅啊,一會我們幾人打算去附近的酒樓喝點酒,你來嗎?”
公孫鞅起身,雖然很煩這些不務正業,整天渾噩度日、尸位素餐的“老前輩”,但礙於他現在資歷確是不如人家,還是起身以笑臉相迎,只能在心裡自欺道,這是尊老愛幼的美德。
“還有許多案子沒處理完,今日不便過去。。。。。。”公孫鞅婉拒道。
可其中一位老前輩再勸道:“這案子永遠也處理不完的,今天弄完了,明天還會來新的。”
公孫鞅只是淡淡回道:“今日事,今日畢。”
老前輩卻拼命搖頭:“今日有酒,今朝快活;明日的案子自會有明日的我來承擔。”
“明日復明日,萬事皆蹉跎。”
老前輩們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略帶氣氛道:“公孫鞅,下堂之後聚一起喝酒也算是公事!”
公孫鞅擺出詫異的模樣道:“這事我還是第一次知道,是哪條律法上這麼寫了?我可得回去再好好看看書!”
老前輩知曉公孫鞅是在冷嘲熱諷,就不悅道:“就是院長大人在每日大會後,也會喊下一切親近的大臣來喝酒聊天,我們現在教你去喝酒,可是把你當自己人,識相的就趕緊放下案子隨我們一起去喝酒。”
公孫鞅撇眼瞧見那張與正式文案顏色大不相同的稿紙,想起了今日獄卒和他提起過的事,就以這理由推脫道:“各位前輩,我想起來牢裡還有一個需要我審查的犯人,今天可能是陪不了幾位大人飲酒作樂了!告辭!”
公孫鞅極其敷衍地施了一禮,匆匆離開。
老前輩指著公孫鞅離去的背影,連聲道:“你你你。。。。。。”顯得氣憤不已。
一旁的老前排拍了拍生氣之人的肩膀道:“他就是年紀小,不懂事,別他計較。等過兩年在官場上吃的虧多了、疼了、怕了,他也就自然而然地懂事了。”
生氣之人拂袖離開,其他的老前輩也緊跟其後,都紛紛表示自己要喝多少、多少的酒,看樣子他們在酒桌上應該也只會談些風花雪月,是絕無可能聊官場上的難解之題的。。。。。。
。。。
公孫鞅來到牢房,正巧遇上獄卒交班。
兩班獄卒見到公孫鞅到來後都打了個招呼,不知情的人還以為牢房裡關著什麼不得了的人物。
於是,交班後拿著各牢房鑰匙的獄卒跟在公孫鞅的身後問道:“公孫大人,這牢裡關著什麼人嗎?”
公孫鞅搖搖頭,說道:“我就是隨意散散心。”
獄卒難以置通道:“在牢房裡散心,公孫大人,你是不是心理變態?”
“嗯?”公孫鞅皺眉,獄卒也知自己一時失嘴,就不輕不重地派了自己一巴掌,不疼但聲響很大。
獄卒謙卑道:“大人肚裡能沉船,就不要和小的計較了。”
公孫鞅冷哼一聲,對周御書院上下的官員都極為不滿,覺得周御書院的管理制度太過鬆散,需要嚴抓嚴打一番了。
公孫鞅繼續往前走著,按照稿紙上寫的來到了關押了來歷不明之人的牢房。
透過牢房木柱的間隙望去,那人面壁而坐,也不知在幹些什麼。
只是公孫鞅竟覺得這人的背影在哪見過?
“會不會我見過的正在通緝的逃犯?”公孫鞅心道。
“把門開啟!”公孫鞅轉頭對獄卒說道。
獄卒立即上前從一大串鑰匙裡準確找到鑰匙,開啟鐵鎖,推開木門,請公孫鞅進去。
公孫鞅進去後,走向背對著他的莊休。
莊休因為昨夜心思亂沒有入眠休息,所以今日進入這幽靜的牢房後,他頭支在牆上,很快就睡了過去,以致於獄卒開鐵鎖時的動靜都沒有驚醒他。
公孫鞅這邊是越接近莊休,越覺得他的背影熟悉,只要他們相聚一步之遙時,公孫鞅看見莊休的側臉,驚呼道:“莊休!真的是你!”
公孫鞅激動地搖晃著莊休的肩膀。
莊休醒來,在牢裡瞧見公孫鞅後也很是驚訝,問道:“怎麼回事,你犯事給人抓進來了?”
公孫鞅一掌重重排在莊休的背上,故作生氣道:“我這儀表堂堂、威嚴正氣的人像是會幹壞事的人嗎?”
莊休笑了笑,公孫鞅拉起莊休的袖子就準備往外走去,說是要來桌酒席為他接風洗塵,並和他說說這些日子周御書院發生的事。
只是公孫鞅可能被再見到莊休時的喜悅衝昏了頭,以致於他忘記了莊休現在的尷尬處境。
如果莊休回來,他還能進甲班嗎?
如果進了下班,那周幽又如何?周院長可能主動破壞他的計劃嗎?
這一切都需要細細思量,所以莊休按住想要拉他往外走的公孫鞅,說道:“這飯什麼時候都可以吃,但現在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你幫忙。”
公孫鞅臉上的驚喜漸漸消失,他也開始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就回道:“要我幫什麼忙?”
“向上通知我回來了的事!”
公孫鞅這回徹底明白過來,反問莊休道:“你都知道你不在周御書院時發生的事了?”
莊休點點頭說道:“我碰見了蓋聶,他和我說了些周御書院的事。”
公孫鞅疑惑道:“蓋聶,他不是去。。。。。。”他瞧見還在牢房外候著的獄卒,就走到獄卒面前吩咐道:“去弄幾些小菜和饅頭來。”
獄卒為難道:“堂裡做菜的廚子這個時辰都回家休息了,廚房裡怕是拿不出什麼熟的吃的了。”
公孫鞅只得說道:“去外面的食樓裡買些吃食來,賬單用我的名義賒著,明天我自然會登門還錢的。”
獄卒這才領命離開,至於之間牢房的鎖鏈就一直開著了,反正公孫鞅想要帶人離開,他一個小獄卒也攔不住,為了保住這個飯碗,那些大人物們的事他是做到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當個什麼都不懂、不知道的糊塗人才是他這樣百姓最安全的生存之道。
獄卒離開後,公孫鞅坐到牢房的床上繼續剛剛的話題。
“蓋聶不是去招賢館參加劍道大會了嗎?你是在哪遇到他的?”
“招賢館?”
“招賢館?”公孫鞅疑惑道:“招賢館距離周御書院有千里之遙,不使用傳送陣,就算你有尊境修為,不眠不休地趕路最少也得兩三月,你是怎麼到招賢館的?”
“這事說來話長,我醒來後。。。。。。”
莊休將他在招賢館時的事說出,但過程裡隱瞞了施嵐青的存在,只是簡單說了說他在失憶後在招賢館都留了數日,而在記憶恢復後,在偶然機遇下獲得了啟動傳送陣的令牌,於是,他就返回到了周御書院。
在傳送陣宮殿裡被侍衛當成了來歷不明的刺客給抓到了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