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環環相扣(1 / 1)
周祿山剛想要掐術訣擊退面前的女修,但沒料到有人竟然拔掉了他的腰帶,且在解他的衣裳!
周祿山也來不及掐術訣,趕忙躬著身子,防止衣裳退下,同時雙手也緊緊捂住衣裳不讓自己過於狼狽。
這時,施夷光走了出來,瞧見外面瘋狂的女修,再瞧見狼狽衣裳不堪的周祿山,眼神古怪。
“周公子當真魅力無雙,我這‘西施’稱號都受之有愧,一般人氣象星空就一顆紅鳶星,但我覺得周公子的氣象星空肯定與常人不同!”施夷光掃了一眼拉扯著周祿山的女修們,調笑道,“周公子氣象星空定是漫天紅鳶星!”
“施姑娘,聽我解釋。。。。。。別拽我褲子!”周祿山緊緊保衛著自己的貞潔,努力向施夷光解釋道。
“我不聽,不聽,王八唸經!”施夷光一臉解脫地甩開周祿山朝外走去。
而周祿山終於被女修們摔倒在地,仰面迎著一張張濃妝豔抹的女修的臉。
施夷光走出不久,本打算離開樂宮去找莊周的,但等她喬裝打扮後,卻在樂宮的過道上遇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她上前一拍那人的背影,問道:“莊周?”
莊周回頭,先是茫然地望著面前陌生的女人,他自己都不記得在周御書院還有認識的其他人。
於是,施夷光又喊道:“夫君?”
莊周這才認出面前之人是誰,“施夷光?你怎麼這身打扮?”
施夷光來到莊周身邊,與他並肩往前漫無目的地走著,並回道:“一言難盡,不過我還是很好奇,你怎麼回來樂宮?是來找你可愛的娘子嗎?”施夷光小跑到莊周面前懷著頭,擺出俏皮可愛的模樣的。
莊周瞧著施夷光的模樣忍俊不禁,又覺得可愛極了。
他情不自禁伸出手在施夷光的腦袋揉了一揉,說道:“是來找你的,但不是來找娘子的。”
施夷光並不排斥與莊周有身體接觸,甚至可以說,她喜歡也了樂意和莊周有更多的這樣的接觸,這樣還能顯得他們親暱。
路走到盡頭,莊周向施夷光問道:“這幾日你很忙?我本來還想讓你帶我去周御書院的幾個地方的。”
聽莊周的問話,施夷光一想起那煩人的周祿山便沒好氣道:“這幾天一直有一隻蚊子在我耳邊嗡嗡叫個不停,害得我離不開這樂宮。”
莊周有點不明白,為什麼蚊子有這麼大的能耐,能困住君境的修士。
“蚊子?一巴掌拍死不就好了嗎?”
施夷光無力道:“那蚊子厲害得很,一巴掌拍不死。”
莊周注意到施夷光的面色有所變化,便清楚了這“蚊子”,應該不是指真的“蚊子”。
“你現在能離開樂宮嗎?我這幾日在外面收集了一些線索,按照你說的‘莊休’之名,找到了他以前常去的一處叫藏經閣的地方,但那裡有個老頭守著,不讓我進,所以我想讓你帶我過去瞧瞧,看看我能不能進入裡面,尋道一些其他的記憶線索。”
施夷光很少去藏經閣,但也算知道這地方在哪,也聽別人說起過這藏經閣看門的老頭是山不露水露的子境修士,整日無所事事地當司閽消磨日子。
“如果是藏經閣的話,也許我無法帶你進去。這藏經閣是周御書院藏書的地方,裡面有著周御書院術法學識的底蘊,不是周御書院的學生恐怕不能進去,就算是乙班以下的學生可能進學院都需要再三申請,更何況你不是周御書院的學生,我。。。。。。”
莊周見施夷光帶著歉意,好像因為自己不能帶他進藏經閣而有些自責,他便安慰道:“沒事,我再看看其他的地方就好了。”
為了不讓兩人之間的氣氛尷尬下來,莊周上次闖蒹葭城遇見褒姒的事說給施夷光聽。
可施夷光聽後卻是有些擔心道:“褒姒她沒有胡亂對你說什麼吧?”
莊周搖頭,“我擔心被其他人發現,所以走得匆忙併沒有再閒聊過其他的東西。”
施夷光安下心來,這褒姒與一般的人不同,她與她互相討厭,若是給她和莊周長談的機會,她一定會抹黑自己的。
“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們去吃點涼湯,最近樂宮出的銀耳湯味道很是不錯。”施夷光拉著莊周朝樂宮某個方向走去。。。。。。
孫達聖在密室靜坐了許久,並用秘法與八王朝的修士溝通事情的進展,並向八王朝請示回朝,他在外面逛得有些膩了。
等孫王爺關掉法術,收起密室內的酒杯,發現地上又一塊鳳鳶形的玉佩,他撿起瞧了瞧,喃喃自語道:“那個丫頭也真是粗心,這玉佩都隨便掉,我讓周祿山給送過去。”
但孫王爺一出密室,便改了主意。
若是自己將施夷光的玉佩託周祿山送過去,這容易讓人誤會,雖然自己行得端正,但在王朝,尤其是王室眾人,他們沒事的就喜歡將人往壞的地方琢磨。他孫達聖可不想晚節不保,他還想和孫兒再多待一些日子呢。同時也得給自己的孫女撐撐腰,若是對面那家的小子惹著孫女了,自己這把老骨頭還得出手去打一頓那小子的爺爺。
好讓他們知道自家丫頭的孃家可是很厲害的那種!
穿過過道,孫王爺放開神識在樂宮中仔細尋找施夷光,終在一炷香不到的時間裡找到了施夷光。
一個閃身,子境修士便消失在原地,瞬間降臨到了施夷光和莊周的桌邊,並捋著白鬍一點也不客氣地坐下。
莊周身體一顫,顯然被突然出現的白髮白鬍老人給嚇了一跳,但瞧著老人笑盈盈的臉,他還是強壓下心中的激動,望向對面的施夷光。
施夷光見到孫王爺可是半點不快樂,甚至連吃涼湯的心情都沒有了。
“老頭子,你真是陰魂不散啊!您年紀這麼大,老老實實窩在一個地方不好嗎?”施夷光將手中的勺子一丟,雙手叉在胸前說道。
可孫王爺卻僅是瞧了施夷光一眼,便不再看她,而是將目光落在莊周的身上,來回打量。
最後還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摸骨,但被莊周躲過。
莊周質問道:“老爺子自重!”
孫王爺一愣,隨後大笑起來,道歉道:“是老爺子唐突了,只是我也是第一次這世間竟然真的有琉璃無垢身,這才忍不住想要摸上一摸。”
莊周聽師兄們說過關於“琉璃無垢身”的事,當初師尊替他們塑造肉身的時候,所用的天材地寶都不是凡間之物,所以塑造出的肉身自然就是琉璃無垢身,但師尊也與他們說過的這種身體對修行上的益處不大。
因為大部分剛出生的嬰兒也都是偽琉璃無垢身,但只要生活在人間一日,琉璃身便會被染上髒垢,最後泯為凡軀。
莊周現在能保持著,完全是因為鬼谷沒有那些髒汙罷了,他在人間待得時間再長些,只要不達聖境,那麼琉璃無垢身終究會消失的。
孫王爺給自己喊了一碗涼湯,看起來是打算一待下去了。
“小兄弟叫什麼啊?師承哪裡?能夠在這個年紀還有這等程度的澄澈的琉璃身,一定是一個不俗的,不染凡塵的隱世山門吧?”孫王爺對莊周這麼感興趣的原因有二。一是好奇他與施夷光的關係,在他的調查中似乎並沒有這麼一個能夠與施夷光舉止親密的男修存在,而這種事也不存在疏忽一說,但情報上就是沒有,那麼就只能說明,這是施夷光的在刻意隱瞞,隱瞞了天下所有人,由此也可見這男修對施夷光心中應該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二是,孫王爺並沒有在莊周身上找到惹人厭的飛鴿的氣息,他也很有可能是出身江湖的山門野修。這樣的人可是八王朝重點拉攏的物件,是萬萬不可給周御書院以美色誆騙進學院的。
一個無歸屬的天驕,雙方爭奪,若是一方奪之,那另一方便必定損之。
身為八王朝肱骨之稱的孫王爺,怎麼可能會放任這樣的天驕逃走而投入敵人的陣營呢?
莊周聽孫王爺的問話,猶豫了一下,回道:“莊周,至於師門不便告之。”
孫王爺點點頭,那些山林野門為了清修,大都是不允許下山的弟子告訴外人自家山門訊息的。
也就是說,莊周越是這麼回答,孫王爺越對莊周勢在必得。
孫王爺瞧了施夷光一眼,玩笑道:“莊小兄弟,你和施夷光女娃娃是什麼關係啊?戀人?”
施夷光也抬起頭,一臉期待地望著莊周,期待他的回答。
莊周瞧瞧孫王爺,望望施夷光,最後又盯著自己的雙腿,磨磨蹭蹭了半天才回道:“朋友,我們是朋友。”
聽著莊周強調的回答,本應該是一家歡喜一家愁,但因為施夷光年紀尚幼看不穿這裡面深藏的彎繞,所以他聽見莊周的回答,便以為莊周真的只是把自己當成朋友。
可這個回答在通曉人情世故的孫王爺看來,卻是在心中大喊糟糕!
若是莊周真的僅僅將施夷光認為朋友,那他支吾個皮,難道和施夷光做很有很丟人嗎?
不,一點也不丟人,甚至可以說認識西施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可這驕傲的事莊周為什麼要猶豫呢?
因為他心裡有鬼!
一男一女在問道兩人之間的關係時,心裡有鬼的人將兩者間的關係看成什麼,便不言而喻了。孫王爺相信若是再繼續給他們一些時間發展感情,這世間就要多一對情人了。
不過萬幸的是,瞧他們現在的轉態,一切似乎都還在萌芽期,還有扼殺的可能。
孫王爺問過了莊周,卻又將同樣的問題向施夷光,想要知道她是怎麼回答的。
施夷光眼睛一凝,若是換做是莊周來問自己的,那麼一切好說,她一定會大膽地回答自己的心裡話,說不定還會說些很肉麻的話。
可現在這個問題是孫王爺問出來的,要是她還是按照真心話說的話,那麼八王朝就有把柄來對付自己,這是她不願意看到的,她不想讓莊周摻和到她的私事上來,況且這私事的風險還不小,說不定還會威脅到個人的性命。
“他也是我的朋友。孫老頭,在你眼裡,男女在一起是不是隻能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施夷光回道。
孫王爺卻是笑道:“施丫頭竟然還能有朋友,我可是聽別人說,你一直都是孤家寡人,壓根沒有一個朋友。”
施夷光一拋白眼道:“道聽途說,信不得真,你也不去樂宮打聽打聽我的名號,這月宮幾近有一半男修士是我的追隨者,我只要一上臺演舞,那人山人海的,每人一個一口唾沫就能將你給淹死嘍!”
“好了,知道你厲害了。”這個時候,孫王爺點的涼湯送了上來,他剛一伸出勺子,他他們三人連同身下的桌子竟然都被一起傳送除了樂宮。
傳送陣光芒一閃,孫王爺等人雖然還坐在桌上,但附近已經從熱鬧的樂宮變成了一處荒涼之地。
“小心!”
孫王爺左右手推開施夷光和莊周,自己則結結實實地吃了一擊從腳底衝上來的帶著毀滅氣息的陣法衝擊。
施夷光和莊周倒是安然無恙,手臂一按地面,他們甚至連衣角都沒有捱上塵土,但孫王爺這邊的情況可就不妙了。
這陣法是專門為了給子境巔峰的孫王爺準備的,這一擊的攻擊效果自然不俗,就算沒能一擊殺了孫王爺,卻也重傷了他,讓他至少丟了六成以上的戰力。
“宵小之徒,給我出來!”孫王爺打出一道術法,精準地落在藏匿地下的修士身上。
術法炸裂,地面出現凹坑,滿地的碎石比鋒利的劍還要具攻擊性,莊周和施夷光不得不用修為在身前形成厚厚的防禦,才能免受這餘波的傷害。
“孫將軍真是寶刀未老啊!”一群刺客現身,中央兩個子境後期一個子境中期圍著,剩下的則是六七個結成戰陣的君境修士,他們的作用不是為了殺敵,而是聯手禁錮住這片天地,防止孫達聖逃走。
孫達聖瞧著面前一個個都不遮掩真容的修士,心底沉了下來,這暗殺者要是都帶著面罩,那麼刺殺不成,他們大可以各自返回覆命,最多就是接受些失敗的懲罰罷了。
可要是遇見的不蒙面的刺客,那麼情況就棘手了。
不蒙面的刺客,要麼是傻子,要麼就是帶著必殺的決心,只要目標不死,他們便絕不收手,畢竟自己的真容已經給對方知道,要是這次刺殺不成,雙方都將會迎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而能修煉到子境的修士顯然不可能是笨蛋,他們不蒙面就只能是後者的原因,要與孫達聖不死不休!
孫達聖想要暗中吞吐丹藥恢復,但手剛從乾坤袋中取出丹藥,就被那些修士所發現,一指修為將丹藥擊得粉碎。
“孫將軍,別想著恢復了,你知不知道我們為了今日這一刻都籌劃了多久?除非現在聖人降世,不然孫將軍你難逃一死!”那個子境後期的修士道。
孫達聖見服下丹藥已無可能,便試圖用說話來拖延時間,這樣能恢復一絲修為,便能多一絲逃生的機會。
要是放在平時,子境巔峰雖然還是打不過的三個子境修士的聯手,但一心想要逃走,還是有著不小的可能的。
“既然你們覺得穩操勝券,總可以告訴我,你們倒是什麼人吧?也好讓我死個明明不是嗎?”
子境後期的紫袍黑灰髮的修士嗤笑道:“孫將軍,別指望說話的這點功夫能夠的恢復多少修為,這樣只會讓你我兩方都更加勞累費勁的。不過現在天色還早,現在上路也有點急了,我便好好和你說說,到底有多少人想要殺你!”
孫將軍這會兒卻打斷了紫袍老修士的說話,說道:“讓我自己來才猜猜到底有那些人想要殺我。”
紫袍人一拱手,示意孫達聖自己繼續說。
“這第一該懷疑的自然是我的死對頭,那個只會讀死書的文官大司徒?”孫將軍說出自己心中最懷疑的人。
可那紫袍人卻搖頭,並開始在身上摸摸索索,尋找著什麼東西,接著取出一沓信封,將上面沾著雞毛,代表十萬火急的信甩給孫將軍,並說道:“大司徒是讀書人,可比你這武夫看得遠得多!帝王皆喜好權衡之術,而你自然是與大司徒相互制衡的手段,若是你死了,大司徒自身的日子也就沒那麼好過了,在王上尋找到新的人制衡前,大司徒所言所行,度會被王上挑刺,是不是進行懲罰,防止他一家獨大,所以在大司徒得知我們要對付你後,他快馬加鞭想要將這封信交給你,只為助你脫險。”
孫將軍急匆匆地扯開信封,那邊的紫袍人聳聳肩說道:“可惜他不知道要對付你的人有這麼多,連他沒有預料到這信最後都送到我的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