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美女醫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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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

“新兵一號,姓名白漣舟,右邊心口中箭,右肩及整個右臂粉碎性骨折,腹部有被靈獸撕咬的痕跡,肋骨斷了七根,真肋損傷嚴重,好在有一根法杖保護,沒有被咀嚼生吞,但左小腿骨摔斷了,肌肉撕裂,腹腔內有淤血。。。。。。”

“確認存活,生存機率——”

“不足一成。”

“其他士兵,全部陣亡,無法找到屍體。”

精銳軍團後勤支隊的護工們,將一具生命垂危的軀體扛了回來,隊長正在歐內斯特上校的營帳中彙報傷情。

經歷了近十二小時的搶救,占星師的命保住了。

好在對手射這一箭的時候有預判目標閃躲的成分在,沒有直接瞄準心臟中心,才尚且讓白漣舟有了一線生機。

當時的情況太過混亂,幾位經驗豐富的副官也無法還原這個少年在戰場上經歷的事情。

他們推測,戰鬥的持續時間不長,白漣舟在喪失意識之前,曾用靈力對致命傷口進行過止血處理,甚至試圖向前爬行到安全位置。。。。。。

但傷勢實在是太重了。

利用靈力自救,應該是疼痛觸發了死亡前大腦對生存的渴望。

小隊中那個負責發射訊號彈計程車兵,被一箭貫穿了脖頸,在斷氣前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夜已經深了,弗吉利亞精銳軍團的營帳卻依舊燈火通明。

他們重新在北邊的術士峽谷附近紮營,這裡距離交戰的城市還有很遠一段距離要走。

歐內斯特上校披著軍裝外套在門口站著,點了根菸,眺望著南邊的天空。

線索再一次斷了。

死去的五個士兵都是他的得力干將,與他朝夕相處了三年之久。

他賭上了一切。。。。。。

戰爭太過殘酷。

風靈師向來是最自恃清高且傲慢的民族,他們自認為是最重要的元素,有北風之神的庇護,有偉大聖明的君主,有軍備最強的王統軍,甚至連全大陸最強的靈術師都誕生在他們的國土之上。。。。。。

在上校心裡,只需要讓那個倒黴蛋找到鎮世決之主,他的軍隊統治大陸是遲早的事。

可偏偏被那幫僱傭兵斷送了!

周圍的地面上,已經有好多燃盡的煙把兒了。

士兵們沒人敢上去勸,他們假裝忙亂地準備著,在一個個營帳中進進出出,用這些無用之舉偽裝出欣欣向榮的景象。

“上校,王都派來的醫生來了。”

沒一會兒,一串清脆的腳步聲響起。

出現在歐內斯特面前的,是一位金色長髮、容貌絕美的年輕女子,身著一件厚實的黑色軍大衣,裡面裹著一件雪白的醫師服。

她叫葵黛爾,隸屬王統軍,中尉軍銜,是弗吉利亞帝國境內最好的醫生,以至於整個軍隊都將她奉為“守護女神”。

這次出征遠遠沒到她本人親自隨行的層級,但上校連夜向國王陛下發了密函,王統軍才特批她出境。

“好久不見,歐內斯特上校。”葵黛爾中尉禮貌地微笑,“您的臉色有些不好。”

歐內斯特立刻踩滅了菸頭,沉聲道:“在裡面,我就不進去了。”

葵黛爾點點頭,矮身進了營帳。

又是一輪焦急的等待,上校心急如焚,像是在等即將臨盆的妻子。

那個少年身上的秘密,太讓人垂涎欲滴了,只有他醒過來。。。。。。

\"團長,進來一下。\"

“怎麼樣,醒了嗎?”他慌忙進入帳內。

葵黛爾中尉已經脫掉了黑色外衣,白大褂上已經蹭上了鮮血。少年依舊面色蒼白的躺在床板上,沒有任何變化。

“這靈力迴路就好比血管,像他這樣渾身迴路寸斷的情況,能救活,但我不能保證他的靈力完全恢復。”

上校的嘴角忍不住上翹,眼神中帶著一抹激動的神色:“真的?”

“對,過不了多久,他就能醒過來。”葵黛爾摘下手套,走到他面前道:“您好像很在意這個少年。”

這句話讓歐內斯特上校迅速回到了淡漠的情緒之中,眸子裡沒有了剛才激動的神情。

他猶豫了一下,語氣平淡道:“每個士兵都不是自願來打仗的,我特招進軍團的幾個助手在先遣小隊中全部陣亡了,我正打算向上面申請撫卹金。”

葵黛爾柔聲道:“這是應該的,但部隊裡不能沒有占星師,團長。”

“不行,不能換人,你要讓他活下來。”他鬱悶地回絕道,“早知道是這樣的情況,就應該讓隊裡最強的幾個兵護送他過去了。”

但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醫生能做的事情很有限,能否活命,只能看少年的意志。

一陣沉默。

“這件事,是絕密的吧?”葵黛爾輕聲問道。

“是,白漣舟只向我彙報了那個情報。”歐內斯特重重的深呼吸幾次,答道:“派出去的人也是安全的。。。。。。當然,已經是屍體了。”

“我能夠理解您,上校。”葵黛爾秀眉微蹙,安慰道:“發生了這件事,軍隊裡沒有誰能振作起來。您真的要讓讓白漣舟在這裡養病嗎?”

歐內斯特揉了揉皺緊的眉心,沉聲道:“我要等他醒過來,參軍又不是兒戲,凡事都要有始有終,你是個醫生,只管救人就行了。”

二人間的氣氛突然變得狠厲緊張了起來,葵黛爾略感不悅,半晌後低聲開口道:“上校,您不能為了一個不確定的情報,置其他士兵的生死不顧。”

“咳,咳——”

身後,床板上,白漣舟痛苦地咳嗽了兩下,直接吐出了一口濃血。

“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吧,中尉,這裡交給你了。”歐內斯特嘆了口氣,毫無遲疑地出了營帳。

“咳咳咳咳。。。。。。”

又是幾聲劇烈的咳嗽,少年無力地睜開了眼睛。

迷迷糊糊間,映入眼簾的一切都很熟悉,簡陋的床板,昏暗的煤油燈,遠處嘈雜的軍備噪音。

他忘了自己為何會陷入沉睡,更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身體裡的靈力空蕩蕩的,取而代之的,是肌肉的麻木和疼痛。

想支撐著坐起來,但稍微一動,白漣舟的身體便會傳來尖銳的疼痛感,大腦一陣暈眩,又栽了回去。

“還有意識嗎?新兵。。。。。。可以睜眼嗎?。。。。。。”

耳邊,一個溫柔的女聲在同自己講話,但他的眼皮很沉,無法回應。

下一瞬,白漣舟感受到汩汩的靈力從自己手腕的膚表滲透至體內。

“別動,這過程有點疼,忍一忍。”

幾乎寸斷的靈力迴路之中,突然被注入了極其強勁的靈力,白漣舟只覺得這股氣勁衝得自己頭皮發麻。手腕連同整根斷掉的手臂終於有了知覺,但也是劇烈的痛楚。

他努力地掙扎,但那種被貫穿的痛感卻絲毫沒有消退,甚至繼續往胸膛和腹部蔓延,直到整個上半身都僵硬痠麻,癱在床上不能動彈。

這份靈力比白漣舟體內原有的靈力強很多,所以他很難承受,甚至還要消耗掉他剛剛恢復的力量去消化。

不出三分鐘時間,少年的衣衫已經被汗水浸溼了。

“沒事了。。。。。。沒事了。”那張柔嫩而溫暖的手短暫從手腕處離開,而後緊緊攥住自己的手。

葵黛爾中尉笑中帶著激動,“新兵,感覺好些了嗎?”

床上的少年嚶嚀著,吐出幾個字。

“什麼?”女醫生將手輕輕放在他胸膛上,自然而然地俯下身子,側耳聽他的話。

“要。。。。。。塌。。。。。。了。”

急促的呼吸呵在她耳邊,葵黛爾旋即用最溫柔的聲音問道:“你說什麼東西要塌了?”

“這裡。。。。。。要塌了。。。。。。”

轉瞬。

外面一聲慘叫。

一個懷抱鎧甲和長刀的壯碩士兵栽了出去。

鏗!鏗!

鐵器砸在營帳頂和側面的牆壁部分。

在一片驚呼聲中,目睹到這一幕的十幾個士兵全都措手不及。

帳內,葵黛爾中尉迅速飛身而起,手臂不緊不慢地推了出去,一面碩大的風盾恰到好處地架住了坍塌下來的魚骨結構。

這個反應已經很快了,並且時機和預判都很正確,及時護住了傷員。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副官們急促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報告長官,這裡的泥太滑了,我。。。。。。”

“知不知道葵黛爾中尉和傷員都在裡面,冒冒失失的!還不快收拾好裝備,進去跟中尉賠禮道歉!”

“不用了,沒什麼大礙。”葵黛爾朗聲說道。

與此同時,歐內斯特上校從帳外走了進來,似乎絲毫不擔心他們受傷一般,隨口道:“他醒了吧?”

“是的,團長。”葵黛爾點了點頭,“您是怎麼知道的?”

“就知道他醒過來準沒好事。”上校表情惱火了一下,“這麼倒黴,不如死了算了。”

“唔。。。。。。二位長官。。。。。。”

床板上,白漣舟已經用手臂將上半身撐了起來。

嘴裡喊著上校,眼睛卻盯著一旁年輕漂亮的葵黛爾中尉。

若不是身上的肌肉仍在隱隱作痛,白漣舟肯定會懷疑自己在做夢。

一旁,歐內斯特已經等待了良久,遲遲不見他說出下文,遂目光一凜,追問道:“你想說什麼?”

毫無情感色彩的話語將他拉回了現實。

白漣舟神情一黯,頭垂了下去。

“他們。。。。。。他們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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