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拿錢,走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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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克一摸腰間,猛地反應過來,原來白漣舟這小子油頭滑腦的,剛才借他攻擊時故意向下閃身,隨手就順走了他掛在腰間的通行牌!

“對不起了,我可沒那麼厚道。”白漣舟用一根手指甩著令牌上的編織繩,“哦對,我也不是什麼鎮世決之主,就算你說的那些人找上門來,也不過是烏龍一場!”

瞧著少年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托克怒上心頭,發自內心地唾棄弗吉利亞人詭計多端,鑽研歪門邪術。

他將短刀往腰間一插,雙手從背後虛空一握,靈力便幻化做兩柄細長的雙刃劍,劍尖上閃爍著致命的寒光。

“我今天就讓你嚐嚐倒黴的滋味。”

小巷子裡突然颳起了大風,卷雜著幾戶人家晾曬在外的衣料拋在空中,一時間塵土飛揚,矇蔽了二人的視線。

隱隱感受到空氣撕裂的聲響,托克雙手交叉著朝白漣舟的方向襲來。

他手中那柄細劍橫劈,空氣又是一陣劇烈的抖動,無數細小的冰凌隨著破空的劍氣向前激射而去——

論風靈術和水靈術間的博弈,白漣舟十分自信。

他左手一抬,架起一面無形的氣盾,然後右手隱隱在身後蓄力,掌心處的空氣像是汩汩的水流般形成一個漩渦,隨時準備出手迎接托克的下一次攻擊。

“你死定了,小鬼頭!”托克冰冷的目光裡閃過一絲勝利的愉悅,顯然,他已經自信的認為自己立於不敗之地了。

幾秒鐘的時間內,在白漣舟一手架盾一手蓄力的同時,破空而來的水滴突然在風盾的表面來了個急剎,逐漸彙整合一個大大的水球,因為碰到變形的空氣,愣是像用吸管一樣,直接被吸到了白漣舟面前。

“哇——”

還沒等他招架,那水球便在隨之而到的劍氣作用下一劈為二,直接在少年面前炸裂開來。

白漣舟登時被淋得渾身是水。用手大把大把的抹著臉,髮絲上的水滴到嘴巴里,他“呸”了幾口,滿是皂角水的澀味。

緩緩吐出一口氣,白漣舟拳頭周圍已經蓄積了足夠的力量。

轉瞬,他將手掌張開,猛向前一堆,靈力所過之處塵沙飛揚,無數風刃猶如一條遊蛇朝前奔湧而去。

然而,還未等那些疾如閃電的風刃到達托克面前,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什麼?”

白漣舟心下不妙,只感覺身上的水像一隻大手,拖著他血管中汩汩流出的血液,身體被生拉硬拽的向托克的方向猛扯!

這股力量,強大到讓他拽也拽不開,逃也逃不掉!

托克一定是想利用這股拉力一劍刺死自己!

他努力思考著,用盡全力把住牆角,儘量讓自己被拉過去的時間放緩。

吃痛!

水靈術貫穿在他身體的每一根血管,抽絲剝繭般,像是想將他身體裡的器官全部活生生的扯出來!

“你的風靈術,不中用了吧?”托克彷彿察覺到了白漣舟的意圖,手上的力度加大了幾分。

拉力到達了極限,白漣舟被迫脫手。

但他突然靈機一動,在脫離牆壁的同時雙腿用力一蹬,兩股力將他以極快的速度推向托克面前。

“托克,你完蛋了!”

脫離了那股蠻力,白漣舟再次在手掌蓄積起靈力,催動最簡單的風靈術,帶起一陣尖銳的破空聲,朝著托克的胸膛打去。

托克眉頭緊鎖,瞬間收回剛才的水靈術,只見白漣舟溼漉漉的衣服,瞬間崩出無數的血色小水珠,在空中停頓下來。

“這個世界上,從來都不缺騙子!”

因為慣性,白漣舟沒有停下來,他掌中蓄積的風刃已經藉著這股衝力打了出去。

那具軀體驟然發出一聲悶響,血液從背後迸射而出,接著是幾聲骨頭斷裂的脆響,他整個人連半句話都說不出,像是被抽走骨頭的狗一樣癱在地上。

另一邊,白漣舟的胸膛重重砸在地上,喉嚨一股腥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該死,摔了個狗啃屎。”

少年小聲咕嚕了一句,現在的靈力實在太少,僅短短的幾次過招就覺得疲乏無比,渾身使不上勁。

他掙扎著走到托克身邊,發現對手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徵。

“死。。。。。。死了?”

不知是疼痛感還是殺人後緊張的情緒,白漣舟渾身發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是他這一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殺人。

雖然只是想給對方一個教訓,失手誤殺,但他的自我譴責到達了極點。

“你怎麼這麼不經打啊。。。。。。”白漣舟萬分懊惱地嘀咕著。

靈術師如果無故殺害平民是違反帝國法的,但靈術師與靈術師之間的爭鬥,往往是兩個種族,或是世家出面解決,輕易不會上升律法層面。

原來這托克的“飛來橫禍”是自己啊。

但說到底。。。。。。為了活下去,這是白漣舟進入靈術界不得不習慣的事。

冷靜下來之後,他的第一個想法是:

“嘖,搜人屍體是不是不太好。。。。。。”

白漣舟四下張望一圈,隨即翻找著托克身上的遺物。

他的心臟怦怦狂跳,倒不是因為第一次見到屍體,而是第一次殺人。

占星師種族,其存在的意義就是探知未來,靈力感應,所以少有像其他種族一樣毒辣霸道、能一擊致命的靈術,偶爾有個一招兩招,也是所有靈術師都會的基礎靈術。

像剛才白漣舟所用的“風刃”和“風盾”,不過是風靈術中最簡單的基礎靈術,但傾盡了使用者所有的靈力,所以才威力巨大。

白漣舟嚥了口唾沫,百般後悔,剛才下手屬實太重,把自己的看家本領都用出來了。

托克的面龐終於恢復了平靜,逐漸失去灼熱的體溫。

看著那張面色蒼白的臉,白漣舟焦躁不安地亂翻著。但很可惜,除了剛才那把短刀還算襯手外,只有一個裝著各式銀幣和銅幣的帆布錢袋。

“這傢伙哪來的這麼多別國的錢?”他挑了一枚弗吉利亞的銀努克,反覆查驗著錢幣上的防偽水印。

“嘖,還是真貨。”

細細數了一遍,錢袋裡的各國錢幣總共接近一金,白漣舟大喜過望,連忙將貼身的三枚金肯特一併放了進去。

發財了,維奧萊特這幫靈術師,個個都富得流油。

仔細將錢袋貼身收好,再將通行令牌揣在右側的褲兜裡,白漣舟再沒找到任何有價值的資訊,這人從哪來、到哪去,這些都無從知曉。

最終,他扯下對方的一截衣服,給傷口做了簡單的包紮。

“希望你未來見到創世神的時候,少說兩句我的壞話吧。”

眼下最重要的,是回去,沒有破綻地回去。

一步三回頭,直到旅店門口,少年才努力將視線離開。

。。。。。。

看著白漣舟神情恍惚地從門外進來,萬事通破口大罵道:“店裡這麼多人等你呢,這麼半天跑哪去了?怎麼弄得髒兮兮的,不會是跑到對面裁縫店去撩撥小姑娘,滾了一身染料回來吧?”

萬事通一拳錘了過來,正好打在白漣舟受傷的肩窩上,他不免慘叫一聲:“哎喲,疼死了——”

露雅聽到外面的聲響也跑了出來,見白漣舟狼狽不堪的樣子,問道:“這是怎麼了?遇到劫匪了嗎?”

“沒。。。。。。沒什麼,這不前兩天下雨,不小心跌在水壇裡劃傷了胳膊。”

“這樣的傷口,明明是跟別人打架了!”

白漣舟抬起頭來,用一雙可憐巴巴的眼睛看著萬事通和露雅,哭道:“我,我冤枉啊!”

二人異口同聲道:“誰冤枉你了?”

“門口那客人蠻橫無比,我勸他最近注意安全,小心禍端,他不聽,還說我詛咒他,二話不說就要拿刀殺了我!我為了躲他滾了一身的土,好好的衣裳都劃破了。。。。。。”

露雅氣道:“真是過分!”

“我看他就是不講理,說我要是不賠他錢,他就說我是占星族的新靈使,要讓聖朗德爾的靈術師把我殺了,我招誰惹誰了?”

萬事通面色一沉,連忙捂住他的嘴巴:“小子,這話怎麼能隨便亂講!”

“他就是嫉妒同行比他混的好,我真不是鎮世決之主啊!”

白漣舟故意朗聲說著,假裝緊張的打量著周圍客人的表情。

隨著他的哭腔,一陣突如其來的寂靜籠罩了旅店大堂——

少年自顧自地看了一圈,發現有幾個靈術師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開始側耳傾聽他的聲音。。。。。。

就連萬事通和露雅臉上也是同樣的眉頭深鎖,疑雲滿布。

“老闆,你得給我做主啊。。。。。。”

“你小子,是不是不要命了?”萬事通咬牙切齒。

露雅湊在老闆身前,低聲道:“老闆,這兩天的客人個個都說是來找靈使的,說不定就有小混混故意來訛錢呢。”

“嗯。。。。。。”萬事通悶聲不吭,陷入沉思。

就在這時。

“不好了!後巷死人了!”

還沒等白漣舟繼續哭訴,旅店門口便連滾帶爬地跑過去一個少年,隨即不知是哪個膽小的女人尖叫了一聲,客人們開始慌亂地向街上逃竄。

一時間門外的桌椅板凳被推搡著掀翻,杯盞乒乒乓乓的墜地。

萬事通跟著人群擠到了後巷,停在屍體身邊觀望片刻,回到旅店瞪著白漣舟道:“是這個人?”

白漣舟顫抖著答道:“是。。。。。。”

一時間旅店裡安靜的瘮人。

萬事通狐疑地圍著白漣舟走了兩圈,又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道:“如果是這種‘飛來橫禍’,我這兒可就容不下你了。”

“我沒撒謊,我真的不知道!”白漣舟連忙擺手。

“你真沒瞞著我?”

“我不敢。”

“什麼也不知道?”

“嗯。”

“碰上你這麼個不知好歹的靈術師,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白漣舟愣住了,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回縮。

這萬事通,不會藏著什麼秘密吧?

想到這裡,少年正想聽聽這萬事通究竟想說些什麼,於是說:“您知道內情?”

老闆點點頭,道:“占星族族長有事交代給你,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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