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嫌疑人的現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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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淵密室位於整座維奧萊特王宮的正後方,距離靈族使者的據點並不遠。

相比名字,它的外表看起來不像是一間密室。

白漣舟原以為如此重要的情報節點,會是一個位置偏僻且隱蔽的地下場所,但萬萬沒想到,離淵密室就靜靜地矗立在王都聖朗德爾的大街上。

門面不大,像是小鎮上古老、年久失修的郵局,或是一個只有工作日開放,人煙稀少的書店。

遠遠望去,牆壁上爬滿了植物的枯枝,琉璃窗也蒙著厚厚的灰。

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不多,除了他之外,沒有任何人會在這間小店門口駐足。

或許離淵密室太像是一個塵世間遺留下來的荒宅,周圍幾家飯館和旅店的生意都不景氣。

白漣舟走上石階。

吱嘎。。。。。。

他開啟了左側的一扇小門。

離淵密室很大,藉著幽暗的光線,白漣舟能依稀看到裡面的陳設佈置。

這裡像是塵封已久的地下室,泛著一股潮溼發黴的灰塵味。

屋內幾排巨大的書架,上面擺放著森如繁星的書籍。她抬起頭來向上望,意識竟看不懂上面的文字,更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看起。

白漣舟繼續向裡面走,雜物堆積在房間深處,積了一層厚厚的灰。

他還是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這裡好像很久都沒有人光顧過了。

“元晝族長,元晝族長?請問您在嗎?”

回應他的,只有房間深處的迴音。

等待許久也沒有人答覆,百無聊賴之下,白漣舟隨手拿起一本古書,隨便翻翻,還沒認真開始看起,就被一隻大手奪了去。

“誰。。。。。。”

白漣舟驚詫地回過頭來,盯著那高大的男子,臉色略微蒼白。

“元晝族長!”

元晝將少年手裡的古書放回書架上,那張精緻如同天神般的臉上多了幾分教育孩童的神色。

“這裡的東西不要隨便亂碰,如果誤觸了什麼秘密,你就闖大禍了。”

白漣舟愕然,回想起靈族使者說過的話,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元晝笑眯眯地說:“辦事很利落,不錯。”

面前的男人渾身散發著壓倒性的森然氣場,白漣舟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兩步,說道:

“元晝族長,您要的書我帶來了。”白漣舟將書本畢恭畢敬呈到對方面前,輕聲道:“若是沒有其他事情,晚輩便回占星族練習靈術了。”

“有些事,只靠自己查,是查不出來的。”

“嗯。”白漣舟十分警覺,點點頭應了一聲,內心緊張到了極點。

自己要查什麼東西,元晝族長從何而知?

“下次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你可以直接來問我。”元晝背過手去,上身微微向前傾斜,“別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不知為何,此時此刻的白漣舟卻沒有任何底氣直面對方了。

他聲音很低,回了一句:“晚輩不敢。”

“放輕鬆,我不是來逼供的。”元晝的語速很慢,緩緩說道:“不會有人來這裡暗殺你。”

“那天你也看到了,我和你師父師孃的關係,沒你想象的那麼好。其實我們幻術族,會在絕大多數時候跟靈族和占星族保持統一陣營,你可以完全信任我。”

“您誤會了,前輩,我只是。。。。。。我只是很少接觸像您這樣德高望重的人。”

元晝乾笑兩聲,說道:“我想找你閒聊兩句。”

“。。。。。。上次在術士峽谷的時候,你師孃手下那位火帝國的僱傭兵不錯,是個有智慧、有實力的優秀靈術師。”

白漣舟點點頭,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只是順著他的意思應付了幾句廢話:“他出身自格里帝國最強大的家族,靈力水平應該是火靈師第一。”

元晝喃喃道:“嗯,是位得力干將,他智慧過人,才來到維奧萊特帝國沒幾天,就已經把想知道的事情全部推理出來了。”

白漣舟心頭一顫,試探問道:“我原本以為前輩跟他不熟。。。。。。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麼事情?”

“你師父的事情,不算重要。”

“既然是不重要的事情,讓他知道了又能怎樣?”

白漣舟表面上風平浪靜,但已經心急如焚。有關鎮世決,這位義父大人總是蜻蜓點水似的點到為止。她不知道對方究竟用什麼樣的手段,先是知道自己的絕密行蹤,而後將詹森·西塞爾的底細摸得這麼清楚。

但如果。。。。。。這個火靈師真的有辦法確定溶魅就是鎮世決之主,自己就必須得抓緊時間,想個辦法探探他的虛實了。

“你對他很有自信啊。”元晝又說。

“沒有,我也沒把握,但總避讓他在別人手底下做事要好。”

元晝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嘲諷的意味:“他可是個僱傭兵,見錢眼開的貨色。”

“師父一定也希望我做一個有膽有謀、展望未來的的人,而不是總揪著過去的事情不放。”

“白漣舟,你要警惕,已經有勢力滲透到你們身邊了。”

聽語氣,元晝比自己更加著急,白漣舟內心的慌亂也舒緩了下來。

“看來前輩已經確定,詹森·西塞爾是格里帝國派來咱們身邊的間諜了,對嗎?”

白漣舟輕輕一笑,說道:“其實。。。。。。晚輩認為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越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就越容易讓對手得逞。咱們之間,需要小心警惕的人是您。”

“你有把握?”

“都這種時候了,沒點把握也不行。”

少年臉上的表情變成了無可奈何的苦笑。

“溶魅族長收我做徒弟也有一年了,晚輩雖然不敢誇下海口說自己對他了如指掌,不過應該可以分析一下他的思路。借這個機會跟族長分析一下,希望您為我指點迷津。”

“說罷。”

“我只是覺得,經過師父和師兄的一番努力,目前所有靈使級以上的領書例項,詹森·西塞爾的危險程度是最低的。”

元晝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師父在這一年裡對我的幫助很多,在來聖朗德爾以前,我只是個略懂占星術的倒黴蛋罷了,如今能做占星靈使,也全仰賴師父對我的信任。”

“這樣的恩惠,晚輩沒齒難忘。”

白漣舟微微一笑,臉上的線條柔和了許多:“我從來不相信所有僱傭兵都是金錢至上。錢可以買來一時的武力,但絕對買不到一世的忠誠。”

“。。。。。。我手裡有詹森·西塞爾的把柄,他絕不可能叛變。”

話音剛落,他在對方的臉上劃過一絲滿意的微笑。

“晚輩愚鈍,只能大膽猜測,您之前應該試探過他,旁敲側擊地讓他意識到觸碰‘秘密’的危險性,對嗎?”

“溶魅還真是個稱職的師父。”元晝慈祥的表情與他年輕的皮囊格格不入,他眯著眼睛,繼續說道:“我們平日裡有書信往來,他告訴我說,你前幾日去了格里帝國一趟。”

“晚輩是個愛憎分明的人,有恩必報,有仇也必報。”白漣舟說出了自己的原因,“詹森·西塞爾有位青梅竹馬的妹妹,叫做萊婭·科瑞恩,是靈族族長的女兒。萊婭未來會為小西塞爾如今的選擇付出生命的代價。”

元晝突然嘆了口氣,似乎是在感嘆紅顏薄命。

“族長想知道詹森·西塞爾的選擇嗎?”

元晝沉默,許久後忽而開口道:“你說吧。”

“他的選擇,是堅定的站在咱們的陣營。”

“為什麼?”

“僱傭兵總有他獨特的理由。”白漣舟搖搖頭,輕聲道:“有時候這幫貪財的傢伙也不那麼討厭。”

元晝冷聲道:“這個火靈師,可能很早之前就鎖定鎮世決之主的人選了。”

聽聞此話,白漣舟頓時眉頭緊蹙,問道:“如果他在師孃擊殺阿爾克斯之前就確定了目標的話,那。。。。。。”

元晝站在原地巋然不動,他似乎對這件事情已經胸有成竹了:“沒事,你師父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我看吶,詹森·西塞爾早就不屑於跟他國那些鄉野莽夫同流合汙了。”

“他是我師孃的人,這件事毋庸置疑,但是想要牢牢把握一個僱傭兵的心,只靠這些是不足夠的。”

元晝冷漠看了他一眼,似乎是警告,也似乎是提醒。假如這個少年真的是弗吉利亞人派來的間諜,此時卻沒羞沒臊的以占星族人自居,確實是不要臉不要命的小混球。

“你師父和師孃早早定下婚約,目的自然是讓靈族和占星族互相保護,就算有僱傭兵出手,外人能夠在他們身上懷疑和推敲的點,總共就那麼多。”

元晝的目光如炬,聲音裡帶著隱忍,說道:“這二十年裡,我一直讓你師父儘可能的多進行占卜,從而獲得更多有關鎮世決之主的情報。我的目的,從來就不是為了讓自己和幻術族謀取更多利益。。。。。。”

“我明白,您是在分擔他的風險。”白漣舟沉聲道。

“白漣舟,你有沒有想過。。。。。。”元晝沉默了許久,才開口續道:“即便連佔星族族長也占卜不出來的事情,更何況是你。換句話說,當初你占卜到的那個‘秘密’。。。。。。”

“或許是有人故意想讓你看到的?”

與此同時,陷入沉默的還有白漣舟。

他必須承認,隨著時間的推移,自己腦海中那個占卜的映像越來越模糊了。雖然他一直自詡是這個世界上距離鎮世決之主最近的人,但是在關於確切的訊息這方面,還是一直保持關注的元晝和師父更清楚一些。

他略一笑,沉聲道:“在鎮世決真正曝光之前,晚輩會盡可能配合您和師父,我們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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