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不折不扣的叛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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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漣舟心裡想不明白,甚至已經忘記師父是在什麼機緣巧合下才對自己說這種話了。

巨大的衝擊和震撼,讓他的大腦一時間有些錯亂。

少年盯著師父的臉,沒想到他會以這種方式袒露這個秘密。

短短几分鐘之間,他的心境從震驚,到失落,現在竟然覺得有些可笑了。

自己身邊最親近的師父,竟然從認識的第一天起便掌控著他最想知道的秘密。如今,白漣舟知道他跟鎮世決之主的關係不是合作,而是效忠。。。。。。

溶魅,竟然成為他最大的絆腳石。

但白漣舟是重情重義的人,師父終究是師父,是他希望用一生去報答的人,現在他應該表現出信任的態度來。

信任是相互的,白漣舟知道,只要自己對溶魅坦誠以待,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總能依著他的思路順藤摸瓜下去,到時候再跟葵黛爾上衣,聽從弗吉利亞的計劃和安排,找到鎮世決之主,是遲早的事。

到那時,無論是誰幫助自己恢復靈力,亦或者誰成為大陸真正的霸主,已經不重要了。

只要這個人不是師父,只要白漣舟能活著,把靈力恢復了,只要能回家見到父母和妹妹。

但此時,沒有維奧萊特帝國的占星族作為靠山,他脆弱的像一層蟬蛻,輕輕一碰就碎了。

“想明白了嗎?”

白漣舟猛地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讓師父等很久了。

“嗯。”

“你不相信我。”溶魅認真道。

少年搖搖頭,說道:“我全心全意相信師父,因為您從一開始就肯相信我。”

這一瞬,白漣舟冷靜了下來,突然明白了溶魅今天的用意。

鎮世決之主向來是個隱藏在暗處的人,如果不透過什麼特殊的方法引他出來,或者親眼目睹他使用這項靈能,白漣舟不會死心,會一直找下去。

而執迷不悟不是什麼好事,不如現在就徹底死心。

或許師父在賭,如果歐內斯特,那位統治之主就是在暗處保護他的人,那這次故意言明,就是想把話挑明瞭說:

鎮世決之主也可以是在暗處保護你的人,你有權利選擇。

這是溶魅對於白漣舟的尊重,也是鎮世決之主給予他的認可。

少年很感動,從始至終,歷經千難萬險的只有他一個人。

現在有人願意主動陪他了。

白漣舟很在意這份信任感,哪怕身處此局,會有無數變數,一個無意之舉,可能會讓弗吉利亞帝國與自己反目成仇,但他依然想嘗試一下。

溶魅像看待自己的孩子一樣看著白漣舟,嘆息說道:“你心裡藏著很多事。”

“嗯。”

“我從來沒想過要殺你,即便你是個危險的角色。。。。。。發現鎮世決之主的行蹤不是你的錯,相反,你是個未來可期的孩子。”

“嗯。。。。。。”

見少年反應侷促,溶魅又解釋道:“之前瞞著你,是因為時機不成熟,並且,我不希望你在占星族活得那麼緊張。”

“師父為什麼覺得現在是恰當的時機?”

溶魅答:“因為我知道你現在很危險。”

白漣舟一怔,苦笑道:“那師兄知道他是誰嗎?”

“他很早就知道。”

聽了這話,白漣舟立馬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顫著聲音問道:“這麼危險的事,為什麼要讓他知道?”

在那一瞬間,溶魅的表情突然一僵。

他飽含歉意地解釋道:“對此。。。。。。我也很抱歉。”

白漣舟心中五味雜陳。。。。。凜夜在占星族已有十年資歷,絕對是未來族長的不二人選,既然早已知道鎮世決之主的身份,哥哥戰死,為何不向他求救?

師兄又為什麼要苦苦找尋人魚秘術?

這天地下,不是沒有鎮世決改變不了的事情嗎?

“為什麼不救凜夜的哥哥?難道。。。。。。難道他們都是他的替罪羊嗎?”

聲音顫抖著問出了這個問題,白漣舟心中的寒意仍舊無法消解。

這是一種近乎憤怒的質問,溶魅心頭一顫,這才意識到少年激動的情緒,竟然是來自與他朝夕相處的師兄。

僅僅這一句話,還有什麼理由不去相信這個善良的孩子呢?

“我剛才說了,鎮世決之主不會救任何人。”

少年面無表情地看了溶魅一眼,說道:“所以,他真冷血啊。”

“這件事由我來做,我不會讓你們出任何危險。”溶魅誠懇道。

白漣舟身體一僵,又坐回了凳子上。

回想著這一年的種種,在薩魯鎮初遇,師父便同他一起消滅靈獸;去撒迦利亞城之前,他親自將戰神之盾交給師徒二人保管,後來跟師兄和格溫德林在九幽迷城走了一遭,也是他和師孃在地下城出口外默默守護。。。。。。

再後來,阿爾克斯一戰,師父又讓詹森·西塞爾帶著靈使們先走,又跳下地下洞穴救他們出來。

從始至終,如師父所說,他絕對不會讓兩個靈使出任何危險。

他也只是個占星師啊。

這一切,為了一個冷血的鎮世決之主,到底值得嗎?

白漣舟有些動容,顫抖說道:“師父,謝謝你。”

“謝我做什麼?能活著是你的本事。”

“可是,活著這件事,或許是最難的事。”白漣舟用玩笑般的語氣,說了一句發自肺腑的話。

或許是自己平時跟小西塞爾接觸得多,白漣舟都快忘了,自己的師父是一個平日裡不愛開玩笑的人。

他自語,再怎麼冷淡,這時候也會說幾句感同身受的話安慰一下,結果師父仍舊正襟危坐著,冷聲說道:“我是想勸你適可而止,否則,會更難活命。”

“啊。。。。。。我知道,您剛才不是說,會護著我,不讓我出危險的嘛。”

“我儘量。”

“嗯,我知道師父的難處。我不會讓您總操心的。”白漣舟賤兮兮地笑笑,又道:“不過師父,有件事我必須得問清楚。”

“問吧。”

白漣舟拖著凳子,靠在師父面前,生怕別人聽見似的小聲問道:“那個人的身份,還有誰知道?”

溶魅嘆了口氣,說道:“你師孃,凜夜,元晝,還有你那天見到的奎恩長老,可能還有人知道,不過暫時都是安全的。”

“確定?”

“不確定。”

白漣舟聽聞,愁苦地嘆了口氣:“我是怕有人把那傢伙的身份賣了,到時候您這些年的努力,全白費了。”

溶魅拍拍他緊實的肩膀,淺笑說道:“放心吧,那些知道真相的人,要麼已經在戰爭中死去了,要麼就被二世國王流放,不知行蹤。有封口令做掩護,不會出問題。”

“這個確定?”

“確定。”

他定定神,繼續說道:“不過,我唯一拿不準的,是人魚族那邊。王后殿下和人魚靈使的立場很模糊。”

“露雅。。。。。。”

白漣舟一愣,說來,自打九幽迷城一別,自己又些日子沒聽到露雅的訊息了,也不知道她這些天過得好不好。

這麼多年來,占星族和人魚族的關係不冷不熱,但說到底,二者終歸是一衣帶水的關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至於。。。。。。”

溶魅故意頓住,用眼睛凝視著對方。

白漣舟也沉默著,用沉穩的眼神看著師父。

“這件事,還是你自己說吧。”

又是好長一段無言的沉寂,白漣舟清了清嗓子,說道:“或許我認識最想找到鎮世決之主的那個人。”

溶魅點點頭,沉聲道:“你先說說看。”

白漣舟輕輕搓著自己的手指,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激動,低聲說道:“是他派我來維奧萊特帝國尋找鎮世決之主的,靈族族長,歐內斯特,同時,也是王統軍的軍官,上校軍銜。”

“上校。。。。。。”溶魅有些意外。

“當然,這個身份是秘密的,別人不知道。。。。。。別人也不知道,實際他就是統治之主。”白漣舟微笑說道,“我猜,鎮世決之主也想找到他。”

“其實我見過他的臉。”

溶魅仍舊面無表情,但內心已經慶幸到無以復加。找到白漣舟後的這段時間,機緣巧合下讓他知道了不少“統治之主”的訊息。但即便是在無屬性者領地那次近距離碰面,他和漓羽也沒真正見到那個男人的正臉。

白漣舟,是占星族跟歐內斯特之間唯一的紐帶。

無論這個少年是否真的忠誠於鎮世決之主,他或許是現在唯一一個明確統治之主身份的人。

“咱們占星師最大的痛苦,不就是知道人名沒見過臉嘛,可惜當時我靈力有限,即便是知道他的模樣、他的名字,也沒辦法幫您太多。”白漣舟繼續說道:“不過您放心,弗吉利亞帝國我會幫您盯好的,您只需要提防格里帝國人就行了。”

溶魅微微一怔,沒想到這少年居然會以這件事作為可週旋的談資。一年以來,他進步的可不只是靈力,還有與人爭鬥,保全自己的心。

他問道:“詹森·西塞爾怎麼了?”

“詹森·西塞爾代表格里帝國,跟弗吉利亞帝國聯盟了。我今天本來想試探他一下,但過於誇張的話,我肯定會暴露自己,所以什麼也沒試出來。”

“不過他可沒安什麼好心,”少年補充道,“您幫我提醒師孃,平時注意著點。”

溶魅點點頭:“我會告訴她,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

“師父,那樣師孃多累啊。”

“她還有我。”溶魅看著白漣舟緊蹙的眉頭,平靜地說道:

“你師孃有什麼事都會跟我說,就像咱們今天這樣,我願意告訴你,一是信任,二是找一個可靠的人分擔壓力。但她對這個僱傭兵的態度,只能由自己決定。”

白漣舟點點頭,他心裡也知道這件事情很複雜,所以不會對師父和師孃的決策指手畫腳。

“回吧,時候不早了,今天的事,一定保密。”溶魅的笑容有些古怪,神情裡透露著一絲陰冷。

。。。。。。

白漣舟悄聲出了房門後,溶魅沒有歇息,而是走到房間一側,開啟了內屋的門。

“久等了。”

屋內的漓羽立刻走上前來,伏在他懷裡,滿臉不安的情緒。

“你把自己的身份告訴了他,這件事情就更復雜了。。。。。。”

“怎麼會呢,我感覺更加清晰了。”溶魅緊緊攬住漓羽,暗銀色的眼眸裡始終是洞察一切的自信神情:

“至少,我們收穫了兩個不折不扣的叛徒,不是嗎?”

「八月結束,劇情告一段落,感謝大家的支援,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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