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醉酒的夜(1 / 1)
白風瑤再度醒來的時候是自己的房間。
她的頭很沉。
“好痛。”
她動了一下就像是灌了鉛一樣。
“不要動,你現在病的很重。”
溫和的聲音像陣輕拂的風傳進白風瑤的耳朵裡。她抬頭,看見一張陌生的面孔。劍眉凌厲,鼻樑高挺,一張飽滿的唇點綴著鮮豔的紅色。斜長的狐狸眼帶著天生的魅力,妖孽中染著邪性。
這樣的男人,一朵活生生的桃花。
“你是誰?”
白風瑤發現他為自己打了點滴。
“醫生?”
她猜。
“是啊。”
“我怎麼會在自己的房間裡?”
她記得自己剛剛可是在外面的鵝卵石小路上。
“多謝你的男人吧。他剛才經過那裡發現你昏倒了,緊接著就讓我屁顛屁顛過來了。”
聽著他說,白風瑤淡淡的哦了一聲。她的臉上淡淡的,沒什麼變化。
“我說你一點都不關心你自己的身體嗎?”
蕭佑槐坐在她的身邊,盯著白風瑤問。
“關心啊。”
“姐姐,你可真是我第一個看見這麼照顧自己的人。”
白風瑤有些好奇。
“我是怎麼照顧自己的人?”
“一個發著高燒然後還要屁顛屁顛跑出去淋雨的人。”
白風瑤微微皺眉。
“高燒?”
“不會吧。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你自己在發高燒?”
蕭佑槐嚥了咽口水,眼睛睜的有點大。
她是真的不知道。
“那我現在呢?”
看樣子是真的不知道。蕭佑槐也真是活久見了,竟然能碰上白風瑤這麼不珍惜身體的人。
“退燒了。不過呢,這段時間你得靜養。要是再折騰,估計你真的得重新投胎了。”
“謝謝。”
“不用客氣。要謝謝你男人吧,他把你帶回來的。”
說到顧修雅,他並不在這個房間裡面。
“修雅呢?”
“聽說明天有個宴會。慕雲瑾找你男人出去了,不過他倒是囑託我在這裡照顧你。”
白風瑤不說話了。
她靠在床頭想要休息。
外面的雨仍舊下的好大,對比屋內凝結的沉默來的好喧譁。雨水造成的旋律不停的沖刷著明明就很乾淨的玻璃窗戶上,一遍一遍又一遍。靜靜的聆聽著,白風瑤便有了沉沉的睏意。
這個夢,將她沉進了很久遠的回憶當中。
那個時候她還只是一個死人化妝的技師。至於她為什麼要做這個個工作,是因為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院長說她的父母是出了車禍死掉的,但是白風瑤卻不記得。那個時候她太小了,到現在來的很多記憶早就忘乾淨了。不過有一點白風瑤知道,她的母親是個溫柔的女人。
她沒有親手做到幫自己的父母整理遺容。所以她選擇這個女孩子極少的行業,她只是想好好的為死者打扮,一個人就算是走了也要乾乾淨淨的。
剛入行的時候她觸碰到死人的屍體的時候一剎那間那雙眼睛就這麼睜開了。她會嚇死,然後在安靜的地方放聲尖叫。不過久而久之也習慣了,那是條件性的反射。曾經想過放棄的行業,愣是在她自己的堅持下撐過來了。
堅持。
她告訴很多時候堅持就能看到希望的。所以她始終相信守得雲開見月明,她只要一直堅持修雅就能看到自己的。
就算他現在的心根本不在自己的身上,但她相信既然他能娶自己肯定是對自己有一絲絲感情的。
一定是!
夢好美。
醒了,陽光刺眼的打在眼睛上。白風瑤忽閃著眼睛,顫動的蝶翼漸漸睜開了琉璃般晶瑩的眸子。在陽光的折射下透著一絲無力的光,白風瑤看了一眼房間。
蕭佑槐就靠在她的床頭睡的迷迷糊糊的,兩個拳頭抵著自己的下巴都快把一張俊俏的臉給壓扁了。
這情勢。
難道他是照顧了自己一夜?也就說這一夜他都在自己的房間過的?!
“喂?”
白風瑤伸手推開了一下蕭佑槐。一下子,蕭佑槐這拖著自己下巴的手一撤,整個人重心不穩的直接朝著床頭的牆壁去了。
“砰”的一聲,好清脆。
“哎喲。”
這突然被弄醒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直接感覺到了一陣劇痛。蕭佑槐無比清醒的睜開眼睛之後拼命的揉著自己的腦門,他睜著眼睛,臉部表情還雲裡霧裡的。
蕭佑槐的樣子挺滑稽的,白風瑤忍不住笑了起來。不過怕蕭佑槐知道她是始作俑者,白風瑤還是打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吧。
“你怎麼了?”
她好心的問。
蕭槐佑回過神看了一眼白風瑤搖了搖頭。
他眨了眨眼睛,整個人還泛著一種睡不醒的疲憊。
“沒事。可能剛才睡覺的時候給了自己一巴掌,然後不小心太用力了。”
這下,白風瑤是真的忍不住了。她偷偷的笑,弧度不敢太大。
“很好笑嗎?”
“嗯。”
“其實我是一個比較有娛樂精神的人。”
“發現了。”
蕭佑槐微微一笑。
“那你就多笑笑。我發現雖然你呢賊瘦,但是笑起來也是有模有樣的。”
“什麼叫做我賊瘦?我也是有肉的。”
“是嗎?”
蕭佑槐微微皺眉。從而他的眸光上下打量著白風瑤,從身材掃描的時候嘖嘖的搖了搖頭。直到定格在她的臉上時,蕭佑槐仔細一看定住了。他的眼神變得奇怪起來,白風瑤看不懂。
白風瑤護住了自己的身體。
“幹嘛這麼看我?”
蕭佑槐的眸光凝結在她的眉眼。他扭過頭,心裡掀起了一波小小的震撼。
這波古怪,白風瑤仍舊是沒看懂。
“修雅是自願娶你的?”
“是啊。”
他好奇怪為什麼要這麼問?
“怎麼了嗎?”
“沒。我是發現你吸引修雅的地方了,怪不得修雅會喜歡你。”
這像是一顆石子在白風瑤的心裡濺起一絲欣喜。她笑著問:“那你告訴我喜歡我什麼地方?”
“眉眼。”蕭佑槐盯著她的眉眼,透過這眉眼像是看到了另外一個人,驀然之間神色微微一滯。“好像。”
“好像?”
白風瑤不解的皺起眉頭。
“你從剛才就一直說奇怪的話。醫生,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沒。我是說,你的眉眼好像漂亮的梨花。清清淡淡單,不嬌作很清秀。”
蕭佑槐話題一轉笑著調侃了起來。
這下,他算是明白了。
白風瑤靦腆的笑笑。
“謝謝醫生誇獎。”
“美女承受這樣的嘉獎。對了,讓我看看你退燒了沒有。”
蕭槐佑起身將手貼在了白風瑤的額頭上。昨天滾燙的溫度已經退下了,蕭佑槐又讓白風瑤張開了嘴巴。在接連著檢查了喉嚨和肺部之後,蕭佑槐覺得白風瑤好多了。
“今天再打一天點滴吧。”
“好。”
“晚上我會去宴會然後結束就過來看看你怎麼樣了。”
宴會。
對哦,今天晚上是這個家裡宴會的開始。白風瑤的心像是被抽去了僅有一絲的心情,落落的去看向了窗外的藍天白雲。
今天是個好天氣。
她淡淡的啟唇說:“醫生,你走吧。”
“等會兒我讓人來給你打個針。”
“謝謝。”
她輕細的聲音好像隨時都會被沉靜的空氣給吞併一樣。蕭槐佑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這憔悴的樣子令他這個平時愛心氾濫的醫生真的是!不過他也只是一介外人,整理整理自己的東西就往外面走去。
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好靜,她定定的看著隨著擺動的窗簾。那一縷陽光穿過窗簾的刺繡撒成了落地的花紋,地板上活生生出現一朵朵燦爛嬌豔的柔美。沒過多久,傭人送來了吃的東西。
白風瑤讓她放在床頭之後傭人就下去了。
今天正是宴會那邊熱鬧的不可開交。傭人都喜歡著去那邊,參加一場宴會她們可以獲得不菲的辛苦費。這筆辛苦費,可是比她以前一個月的工資還要多。
白粥涼了。
遲鈍的過了好久白風瑤才拿過來一點點的喝完。肚子裡有了吃的東西,她反而有些想吐。不過好歹是忍住了,捂著自己的嘴白風瑤整個人頹廢的靠在枕頭上。
夜晚降臨。
那一頭的雲之院熱鬧的無比非凡,而這一邊,白風瑤靜靜的睜著眼睛看著一片黑暗的房間。眼神失去了焦距,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東西。
這一夜,她想就這麼看過去。
“篤篤~”
意外降臨的敲門聲讓白風瑤一驚。
她從自己的思緒清醒過來。
“來”
嗓子發啞的開口。
“來了。”
她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開了燈,白風瑤開啟門看著門外出現的不速之客。納入她的眼睛,她略微震驚的張著唇。
“修雅”
顧修雅的出現讓白風瑤的雙眼一亮。
暖光設計的廊燈下,他穿著淡藍色的西裝,神采高貴。星空銀的發只是稍作修剪也是俊美的不成樣子,眉微倦帶著不言而喻的冷峻。
黑眸的瞳看著他,啟唇道:“扶我進去。”
“好。”
靠近那薄薄的唇染著酒腥的味道。
“你喝太多酒了。”白風瑤將顧修雅在沙發上安置下來。“我下樓給你拿茶解解酒。”
“別去。”
顧修雅修長的手臂一攬便將白風瑤的身子抓了回來。身子落下的時候,白風瑤坐到了他的大腿上。纖細的身子被他擁在懷裡,她的心跳,猛然之間的加快。
他的眼神熱得像團火,緊緊的盯著她的臉。
“你陪陪我。”
他眯著眼睛,眼睛中沉了醉意。
下一刻,他的身子一帶就將白風瑤壓在身下。他的臉湊得很近,呼吸之間噴灑著濃烈的酒氣。白風瑤不知道他這個宴會到底喝了多少的酒,但是她唯一知道的是醉酒的顧修雅與平時完全不同。
他低頭,涼涼的唇瓣壓了下來。
像結婚那個夜晚,她開啟房門扶著一身酒氣的顧修雅進房間。霸道的吻就讓她根本措手不及,她本來幻想著新婚之夜該如何美好的度過。可是沒想到卻在毫無準備的情況被辜修雅強取豪奪,那種清楚的痛她還記得很深。
自從那次酒醒之後,她與顧修雅之間就保持了一道生疏的距離。在別人的眼裡,他們相敬如賓。
“”
接吻的摩擦讓兩片唇瓣升起了滾燙的溫度。他不顧一切的撬開她的唇攻了進去,她生澀的舌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輕柔捲住她的舌,細細的在她舌尖上品嚐著清甜的味道。輕柔的在她的牙齒間來回遊走,津汁交纏間,在他的主導下白風瑤像是在跳躍一場美妙的芭蕾舞。
在只有一盞燈光投下來的世界,只有他和她的身影在翩翩起舞。
白風瑤抓著他的肩膀,默默的閉上了眼睛。
兩片嘴唇互相摩擦之間變得越發滾燙,身心也在唇齒交融之間一點點變化成了悸動。過了多久,白風瑤才和顧修雅重複了一遍那夜發生的事情。她羞澀的躺在他的身下喊疼,他憐惜的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這個夜,溼漉漉的煙霧遮住了晴朗的雲,烏雲層層疊疊密佈在空中。剎那間雨聲淅淅瀝瀝而動,出人意外的下起了異常大雨。雨水攪合著空氣中蔓延的青草香,打在玻璃窗戶上發出了急促的旋律。
兩具炙熱的身體淋漓盡致的纏綿著,意亂情迷的雙手抓著肌肉分明的背部,微張的唇發出了嬌喘的聲音飄蕩在這個房間裡。
雨水肆意的夜晚裡,潛進的冷風仍攪不渾這一室升溫的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