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轉過身,我就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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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別人來說,顧老的孫媳婦竟然送一盆君子蘭?這聽著有些匪夷所思。更讓那些打量白風瑤眼睛的人變得複雜,透著許多對她的探究。

偌大的宴會廳也沒人知道該怎麼接話下去,氣氛驟然有些冷凝。

白風瑤尷尬的抓著自己的手。

她知道自己作為顧魏昂的孫媳婦,這份禮物在別人的眼裡根本就微不足道。應該說,是上不了檯面。溫秋彤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好意似的,實在根本就是要讓她丟臉。

讓她清楚的身份,與慕良東送的禮物形成鮮明的對比。

當她窘迫的垂下眸子的時候--

“媽,你忘了嗎?君子蘭是奶奶還在的時候最喜歡的東西。年輕的時候,爺爺總會將君子蘭擺滿整個院子。奶奶留下最多的照片就是站在君子蘭的花中和爺爺合影,那些珍貴的記憶通常是爺爺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東西。”

顧修雅筆挺的身子站在白風瑤的身邊,不緊不慢的說道。

顧修雅的話落,伴隨著顧魏昂的一絲感嘆。

“君子蘭吶。”

滄桑的眉眼沉沉的壓了下來。

“想想當初我把君子蘭擺滿院子的時候,子蘭可是笑得很開心。”

老伴去世以後,顧魏昂的湟源區就再也沒見到一盆君子蘭。他讓人搬空了院子的君子蘭,就是不想因為看到君子蘭過度思念自己的妻子。可是隨著老了,想念去世之人的時間變得越來越多。年輕的時候他忙著賺錢不能陪著自己心愛的妻子,當她去世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這輩子陪著她的時間是那麼是少,少的令他覺得內心充滿了愧疚。

當年君子蘭花開,朵朵紅色的花蕊在陽光下嬌豔的盛開。她就站在庭院裡,面對心愛的花兒笑得滿足。

這個畫面,是顧魏昂這一生都不會忘記的。

“一盆君子蘭能讓我想起很多年輕時候的回憶。這份禮物比起金銀玉器,更讓我覺得感動。”

顧魏昂拄著柺杖走到了白風瑤的面前,老眼透著微紅的感動。

“孩子,這份禮物,真讓爺爺覺得意外。”

再名貴的東西真的比不上白風瑤準備的君子蘭。

“爺爺,我只是希望您不那麼孤獨。”

湟源區偌大,可是生活的人只有顧魏昂一個人。他的身邊除了一個同樣年紀的楚凌,陪他說話的人很少。這樣的一個垂暮老人,白風瑤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

“真是一個孝順的好媳婦。”

“顧老這一輩子已經名利雙收了,他想要的東西什麼沒有。反而是相比金銀玉器都不起眼的君子蘭,禮物真是送到顧老的心坎裡了。”

顧魏昂見著他們不聽的誇著白風瑤,想著也該是時候讓白風瑤在眾人的眼裡出出風頭了。

“是啊。我們顧家的兒媳婦不看重門第,最重要的就是品質。”

顧魏昂說的這句話讓在場的人信服。顧家的兒媳婦的確沒幾個是需要身份,可是不需要身份代表不等於沒有身份。像是顧家的三個兒子,其中顧長松是顧家最優秀的兒子,可是她的妻子卻是普普通通的一個公司總經理。不過最特殊應該算是他這個顧喬松的兒媳婦,聽說是可是一點身份都沒有的。不過既然能進顧家做長媳婦,也是應該有些本事和手段的。然的話花花世界中,怎麼能栓的住顧修雅這個優秀的男人。

“由此可見,顧老的眼光非常不錯。”

“是啊,透過這君子蘭能看出這個孫媳婦可是善解人意啊。”

人聲中的幾句很快就將慕良東驚豔大家的名貴壽星雕像給漠視了。他們都只顧著誇獎白風瑤,一個對她女兒見死不救的女人!

慕良東站在旁邊,暗暗的咬著牙。同樣的,看著白風瑤出盡風頭的溫秋彤臉上雖然保持著笑容,可是眼底的毒辣已經出賣了她。

她的原意不過是讓這些人看看作為顧家的長媳,白風瑤送的禮物是多麼的寒酸。誰知道弄巧成拙,還讓白風瑤出盡了風頭。

“各位,今天大家能來參加我的壽宴顧某著實高興。今天大家可是要玩的盡興,不然就是看不起我顧某了。”

“顧老這是說的哪裡話啊。”

偌大的宴會廳又重新熱鬧了起來。

白風瑤對著打量在自己身上的眼睛感到很不自在,她像是一個處在中心地帶的人。不言不語,一切話語都由他人定奪。說多怕錯,錯多怕丟臉。還不如就這樣靜默著站在顧修雅的身邊,一直不說話。

顧修雅知道白風瑤不喜歡這樣阿諛奉承的場面。索性再次用了相同的藉口帶著白風瑤離開了,靜僻的長廊。燈光交織,縷縷的寒風從湖面撲過來讓人覺得冷意刺人。

顧修雅脫下了自己的衣服蓋在了白風瑤的身上。

“身體不好,小心感冒了。”

他的關心一瞬間讓白風瑤覺得心暖暖的。

並肩走著,坐在了亭子裡。往水裡看,身影清晰。

月色如銀,星光華蓋在了清澈的湖面。這裡很安靜,眼看著落花飄蕩在了水面上,泛起了漣漪。

“以前顧家舉行晚宴的時候,我也喜歡把雲梔帶到這裡來。這裡很安靜,不會有人打攪我們。”

聽到顧修雅驀然間提到了夏雲梔,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和她說夏雲梔的事情。

白風瑤不禁問:“她也不喜歡人多的場合嗎?”

“她喜歡熱鬧。卻不是這種人多的熱鬧,是親近的朋友聚在一起開個生日聚會,說說笑笑的熱鬧。”

“那她是個怎麼樣的人呢?”

什麼樣的人?

顧修雅記得第一次遇到夏雲梔的時候,她穿著印有白色蝴蝶的衣服和一條紅色的短裙,一雙綁帶的低跟鞋嗒嗒的打響了圖書館安靜的地板,然後停在他他周圍的書架焦急的找著一本關於經濟學的書本。

那個時候,剛好這本書就在他的手上。夏雲梔要借,他冷漠的予以拒絕。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就是夏雲梔各種千奇百怪的尾隨方式。可能他和顧修於坐在一張桌子吃飯,她就坐在隔壁。然後上游泳課的時候,她可以突然衝進更衣室把一眾男生嚇得雞飛狗跳。甚至是進男廁所的時候,夏雲梔還可以厚顏無恥的等在門口。

這種糾纏讓他反感,不過暗色調的生活忽然因為她有了色彩。漸漸的,什麼時候,他和顧修於都喜歡上了這個女人。

因為夏雲梔,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悲傷如水,侵蝕了顧修雅腦子回憶的過往。

“她是個有堅持的人,不喜歡輕易放棄。”

可是明明說好和他要一起走下去的,夏雲梔卻放棄了。

看著顧修雅的背影,涼涼的夜色,筆挺的身影染著一層憂鬱的傷感。他的身形很直,直的讓人覺得心頭一緊。

白風瑤站起身,從身後抱住了他的腰。

“你現在想她對不對?”

臉貼在他的脊背上,白風瑤輕聲問。睜著眼睛,清澈的雙眸間溢位對他的絲絲心疼。

“很久沒想她了。”

顧修雅握住了白風瑤的手,他的語氣柔和了下來。他的直白倒是讓白風瑤並不生氣,想起一個令自己無法忘記的人並不是什麼錯。只要她在他的身邊,在他心情難過的時候給出那麼一絲有用的慰藉。

“修雅,她給你的念想很深。要想的時候就想,不要逃避。”

月色柔和在他們的身上,顧修雅抿著唇。幽深的眺望著最燦爛的那處燈光,雲之院的光彩直衝雲霄。美輪美奐,彷彿要將整個夜色覆蓋。

雙瞳中的神采忽明忽暗,轉過身,顧修雅將白風瑤擁在了懷裡。她的氣息飄進了鼻孔,深深的吸了口氣。

“她和你一樣,從來不計較得失。”

聽著他強健的心跳,白風瑤莞爾笑笑。

“其實有你在身邊,得失已經不重要了。”

夏雲梔,也曾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低下頭,顧修雅觸碰到了白風瑤柔軟的唇瓣。他親吻著,將白風瑤的手貼在了自己的心臟位置。強健有力的心跳似乎能透過這層人體的皮膚將跳動的節奏讓她感知到,她仰著頭,迎合著他給的溫柔,纖細的手臂勾住了顧修雅的脖頸。

溫熱的氣息迎面而來。白風瑤閉上了眼睛,這次她主動迎合著這個男人。微張著唇,任由這個男人加深了吻。此刻,白風瑤的腦中一片空白。沒有任何的強迫,只是兩顆心情不自禁之間產生的悸動。

等到顧修雅鬆開白風瑤的時候,白風瑤的臉已經通紅成了一片。她喘著呼吸,嫵媚如絲的眼神被顧修雅緊緊的定格在瞳孔中。捧著她的臉,顧修雅輕輕的在白風瑤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

“小瑤,你以後也會離開我嗎?”

“不會的。”

沒經過思考,白風瑤卻很堅定的告訴他。

“我一直都在你觸手可及的地方。現在也是,我就在這裡。”

白風瑤抓緊了他的手,笑著說道。

漆黑的天幕中,閃過了一道流星。是白風瑤眼睛裡雪亮的笑容,是他看到過最漂亮的風景。

顧修雅說不清自己的心裡是什麼滋味,只是好像從一開始的不在意,到誤解,到想試試和她在一起。經過這麼天的相處,她好像正企圖走近他的心。

一向的冷漠的臉上對白風瑤也終於有了不一樣的神情。

顧修雅的唇扯起了一個優美的弧度,勾起了笑。

“以後也是嗎?”

“是啊。只要修雅想看到我,轉過身就是了。”

這是他聽到過最暖心的話。

“以後我想你就轉身看看,可要是沒有看到你該怎麼辦?”

“唔”

白風瑤裝作認真的想了一下,隨後笑著說道:“涼拌。”

“那我會懲罰你的。”

顧修雅一把將白風瑤的身體貼在了他的胸前,低頭便是狠狠的碾壓著白風瑤的唇。這次,吻的霸道。

鬆開的時候,白風瑤微帶著羞澀的眸光問:“這就是懲罰?”

“還有更厲害的懲罰。”

“什麼懲罰?”

“為我生孩子。”

說著,顧修雅的大手就摟緊了白風瑤的身體。

白風瑤忙抵著他壓上來的身體,提醒他說道:“這裡可是花園。”

“然後呢?”

顧修雅難得的笑容中帶著一絲邪性。

白風瑤心卻慌了。

“被人發現怎麼辦?”

“不用擔心。”

顧修雅說著就抱起了白風瑤朝著另外一側的長廊走了過去。白風瑤覺得他今天晚上是興趣大發,晚上可是顧魏昂的壽宴,這裡是人那麼多,他怎麼可以要是被人發現了話那可多丟臉。

顧修雅抱著白風瑤停下來的時候是一處僻靜的角落,延伸過去的長廊拐過彎穿過花園。這裡白風瑤基本上沒人來過,也不知道這裡是哪裡。沒有燈光黑的靜的只能聽見呼吸聲,只有從照壁上面投射進來的幾縷月光,落在顧修雅的臉上,灼熱的眼神像是黑夜中對她虎視眈眈的一匹狼。

白風瑤靠在牆上,身上的西裝阻隔了她與冰涼牆壁之間的距離。

她的心跳厲害。

顧修雅的臉已經貼了過來,與她皮膚之間的摩擦很快讓白風瑤的身體起了溫度。

不過她卻有所顧忌。

“修雅,這裡不好。”

“為什麼不好?”

“我”白風瑤看著他火焰旺盛的眸子,雙頰上是他在黑暗中看不到的嫣紅。“萬一把西裝蹭壞了怎麼辦?你的西裝好貴的”

“沒關係。”

當顧修雅話落之後,白風瑤抬頭便是他堵了過來的雙唇。

“唔”

白風瑤的嗓子眼輕細的發出了一聲嚶嚀。

水藍色的禮服從身後被顧修雅的手指拉下,寬大的手掌分開她的雙腿。

“嗯”

一聲悶哼過後,白風瑤舒展了微皺的眉頭。

這個男人不停的衝撞著白風瑤的腦海,可是逐漸越陷越深的腦子意亂情迷的顧不上太多。

她咬著唇,在沉沉的夜色中發出曖昧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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