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這是最好的教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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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佑槐是心情微微沉重的走進顧修雅的病房。病床的顧修雅還是這麼沉穩的靠在床上,病房裡的燈將這傢伙的冷峻氣質張揚到極點。尤其是那頭不食人間煙火的銀髮,這也是他曾經羨慕過的顏色。

蕭佑槐將白大褂一捋,坐到了顧修雅的床邊。一聲輕嘆,蕭佑槐的視線落到了顧修雅平靜的臉上。

好深沉的眼睛,什麼都看不懂。這個傢伙這兩天就這麼安靜的躺著,跑腿的事情他做完了來吱個聲就行。

顧修雅輕啟著唇問:“怎麼樣了?”

接連著送了好幾天的花,他的心中隱約有那麼一絲期待。可是蕭佑槐的話很快掐滅了這種小期待,雖然失望的感覺他準備好了。可是真來臨的時候卻像一陣抵擋不住的洪潮,四面八方的魚貫而入讓他感到了深沉的無奈。

也是,廉價的鮮花怎麼就能夠彌補她呢?是自己想的太過簡單了。

難得,蕭佑槐看到顧修雅的臉上表情複雜多了。蕭佑槐拍了拍顧修雅的肩膀只能說:“修雅,我覺得送鮮花這個方法沒用,不如我們換個怎麼樣?”

“你的餿主意通常不奏效。”

他這好心好意的反倒成了一個餿主意。這蕭佑槐冤啊,作為兄弟他可是一心想著要幫顧修雅追回這媳婦的。

“哎呀~兄弟,你這麼說可就不公平了。你想想,我好歹也幫你女人聞了幾天花香,你要知道,這百合零錢不夠的時候我還往裡面貼了五塊呢。”

“那我給你一百塊不用找了。”

下一秒,蕭佑槐是撐大眼珠子看著顧修雅從口袋裡把他亮閃閃的小金卡拿了出來。

那一副天生讓人覺得人神共憤的帥臉上義正言辭的說:“沒帶錢,刷卡。”

“禽獸。”

轉過身,蕭佑槐就從顧修雅的病房裡面走了出去。

輕輕的帶上門,高調的聲音好不容易混亂的空氣又沉默了下來。顧修雅將卡收了回來放在床上,看卻忘記了收了回去。

轉眼間看了看牆上。

晚上十點鐘了。通常這個時候白風瑤已經安然的睡著了,他會一貫的走過去看看白風瑤憔悴的臉色變得怎麼樣了。昨天她睡的不太安穩,自己倉促離開的時候差點被她發現。

今天顧修雅特地推了一個小時進的病房。

床頭開了一盞暖光,暗暗的照著白風瑤一朵素淨的白蓮般的睡蓮,不染任何瑕疵的閉上雙眸。聽著她均勻呼吸,寬大的病號服穿在她身上顯得這單薄的身體不堪輕輕一擁。顧修雅斂起眉,帶著一絲眼底騰起的心疼。

安靜的空氣裡,顧修雅怕衣服褶皺的聲音會發出響聲,小心翼翼的坐在她的床邊。

白風瑤今天的氣色好了一些。他看著,揚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你還是來了。”

下一刻,白風瑤忽然之間睜開了眼睛。那雙黯然的眸子彷彿一抹無邊無際的天色,感情成了最死寂的顏色。盯著顧修雅,讓他覺得脊背一涼。

他不會想到,白風瑤竟然沒睡。或者說,她在等他。

“你一直知道是我。”

白風瑤冷笑。

“你都來看了我這麼多天,我能不醒嗎?”

微涼的手停在了白風瑤的耳邊,原本他只是想幫白風瑤的頭髮撂倒耳後。

白風瑤推開了眼前的手,自己動作將頭髮撂倒了耳後。

“這種事情我自己能來,不需要你。”

她的話夾雜著疏離和冷清,神經一時間變得有些遲緩。顧修雅看著白風瑤,手竟然忘記收了回來。

顧修雅的嗓子眼一時間有些發堵。

“小瑤”

“別再這麼喊我了。”

“那我應該怎麼喊你?”

“為什麼讓我來告訴你?利用我,玩弄我之後,繼續這麼喊我不覺得心裡有愧疚嗎?還是說,你連愧疚都沒有?”

黑暗中,他們的視線在唯一的燈光中交匯。可是顧修雅深邃的眼睛比黑暗更深沉,極力鎖著各種複雜的情緒。

白風瑤一直以來看不透他,此刻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樣露出萬般無奈萬般深情萬般內疚的模樣。只是想到自己肚子有他的孩子卻被迫打掉,看到眼前的這個男人,只覺得渾身一陣劇烈。

他皺著眉,明明是一副要說什麼的模樣。可是最後,他竟然苦澀的說:“不要這樣說我。”

白風瑤忍不住冷笑,哀怨結恨深深的鎖在她的眼底。眼淚不知不覺得就溢位,她笑的清涼,卻是那麼的悽苦。從身到心,痛苦的烙印著關於這個男人的一切。

她狠狠的嘲諷:“顧修雅,你真不要臉。”

“我真是瞎了眼。”

她唾棄著關於自己會愛上他的原因。

顧修雅很久不知道什麼是鑽心的痛,這讓他覺得周圍供他呼吸的空氣變得稀薄。這種傷害的滋味讓他緊縮的心臟讓他明白什麼是被傷害的滋味,白風瑤以前經歷過的他也在嘗試著。

當不在乎的人成為了在乎的人,卻在逐漸與他背道而馳的遠去。這是一場罪名深重的罪行,無力的是無從為自己做出辯解。

顧修雅闔動著唇,拿不出完美的解釋。他無法乾淨的推脫這是母親趁著他昏迷不醒的作為,她的一層層傷害皆源自於自己。

既然想著要真心對她,卻沒在她需要自己的時候出現。顧修雅盯著白風瑤,暈染中的光線浮著一絲對她僅有的柔情和一絲晶亮的無奈。

“小瑤,你有多恨我?”

全身的恨意如烈火灼燒般刺著白風瑤身體上的每一根神經。白風瑤毫無遲疑的做出回答:“恨不得立馬咬死你。”

顧修雅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咬吧。”

白風瑤好笑的看著他:“你是真當我不敢嗎?”

“那你就咬吧。”

充滿恨意的眼神灼痛了顧修雅的眼神。下一刻白風瑤毫無留情的咬了上去,她的力道很重,尖銳的虎牙刺入了皮膚。劇烈的疼痛火辣辣的刺激著顧修雅的神經,他皺著眉頭,一聲不吭的任憑她咬著。

血腥的味道肆意的蔓延了口腔,白風瑤張大著嘴巴狠狠的咬,狠狠的咬。她聽不到顧修雅的任何聲音,直到豆大的淚珠從她的眼角邊落下來。濃烈的腥味讓她覺得心碎,現在對她來說,就算是咬死眼前這個男人又能怎麼樣。再多的發洩都已經拯救不回來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她的孩子死了,伴隨著曾經的那個白風瑤也不復存在。

“你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事情。”

鬆開顧修雅,她的語氣是那麼的悲涼。如冬天的雪傳來,讓人覺得打著暖氣的病房裡仍舊是那麼的無助。

一時間,他無話可說。

“對不起。”

“顧修雅,你不曾對不起我。我的人生,是你給我好好的上了一課。”白風瑤說著將視線對準了顧修雅。“原來喜歡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需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斬釘截鐵,顆顆字盯在了顧修雅的身上。

“小瑤,我是喜歡你的。”

“因為我像夏雲梔?”白風瑤諷刺的說道:“我早就知道了。你幹嘛還要解釋,是覺得再次傷害我很好玩嗎?!”

白風瑤的情緒微微激動。

顧修雅記得蕭佑槐說過白風瑤的情緒暫時還不能有過大的起伏。

“不是,我是真的喜歡你。”

“顧修雅,你將一個人的心徹底傷透之後告訴她你喜歡她有用嗎?不管你抱著什麼樣的目的,這次我不會再被你騙了。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白風瑤翻了個身就閉上眼睛。

顧修雅尷尬的坐在床頭。

他還能白風瑤怎麼辦?此刻就連他自己也覺得迷惘。拿她沒有辦法之前,自己還是忍著不靠近她好了。

顧修雅起身朝著病房外面走去。只是第二天令顧修雅沒有想到的是,白風瑤不見了。她跑了,從這個醫院裡面消失了。

顧修雅看著空蕩蕩的病房。病床上早已經消失了白風瑤的溫度,轉過身,顧修雅冷酷的盯著門口的保鏢。

“人去哪兒了?”

保鏢戰戰兢兢的說道:“早上太太起床說自己肚子不舒服,他讓我去找醫生。然後我走了之後又讓他給買吃的去,我們這兩個人都得聽太太的,誰知道太太就突然跑了。”

“不是讓你們看著她的嗎?!”

顧修雅發怒的樣子像一頭吃人的雄獅。保鏢們跟了顧修雅這麼久還沒看到顧修雅這個樣子,一下子心裡有點害怕。就低著頭讓顧修雅訓好了,什麼也不回答。

這個時候蕭佑槐走了進來。他已經知道了病房裡嚴峻的形式是因為什麼了,他先讓保鏢走了出去。然後把病房的門關了,朝著顧修雅的身邊走過來。

他的神經繃得很緊,顯然很緊張失蹤的白風瑤。

“讓人去找了沒有?”

顧修雅平緩了一下各種複雜混亂的心情。他焦急不安的想著白風瑤這樣一個弱女子跑出醫院會發生什麼事情,這種就應該是擔心人的滋味。

真TM的不好受!

“找了。”

“哪裡找?”

“醫院各處。”

蕭佑槐鄙夷的看了一眼顧修雅。

“虧你平時還那麼精神。換做你從醫院裡跑出去沒地方住你會去哪裡?”

他是急瘋了。竟然這麼簡單的問題都沒想到,白風瑤在這個地方又沒什麼親人。能回去的地方就是那個小區,明明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我知道了。”

隨後,顧修雅就從病房裡要衝出去。

蕭佑槐抓住他的手急忙問:“幹什麼去?”

“找小瑤。”

“你的傷口還沒好呢。”

“管不了。”

掙脫了蕭佑槐的手,顧修雅就從房間裡面快步走了出去。蕭佑槐站在身後無奈的聳了聳肩,他笑,也是無奈。

這下這高傲的男人總算是知道擔心一個人是什麼滋味了吧,不過白風瑤這突然跑了這倒是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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