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蘇子烈活下去(1 / 1)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為什麼她跟了蘇子烈這麼長時間,她竟然都沒有發現蘇子烈有心臟病這回事。
付芳難以置信的看了一眼蘇母。她想在蘇母這裡尋找答案,她不希望這是真的。可是蘇母別過了哀傷的眼眸,滿臉的無奈,她點了點頭。
“這是什麼事情的事情?”
“在高中那年之前,我們送子烈去你在的那所高中其實希望能讓他靜養的。”
所以也就是在她高中那年認識蘇子烈的時候這個男人已經罹患了心臟病。直到現在他們兩個人在一起,蘇子烈的病情已經嚴重的無法再隱瞞下去了。
付芳無法接受。
她捂著臉,失聲痛哭了起來。蘇母扶住付芳搖搖欲墜的身體,安慰道:“芳芳,當年我們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和你一樣的反應。我們悲傷,我們難過,可最後我們還是必須打起精神來面對生活。”
付芳靠在蘇母的肩膀上無法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緒。
最愛的人得了心臟病,而且隨時會離開她。開了閘的眼淚梨花帶雨的沖刷了付芳的一臉,她真的沒辦法接受著突如其來的噩耗敲碎她原先計劃好的生活。
久久,直到病床上的人顫動的眨了眨濃密的睫毛。
蘇父驚喜的對付芳說:“芳芳你先別哭,子烈醒了。”
醒了!
這兩個字撞擊在付芳的腦海裡,付芳急忙擦去了眼淚。她站在病床面前,看到那蒼白的面孔睜開了無神的眼睛。
那焦距的光芒好像在遊走,付芳焦心的在蘇子烈的面前晃了晃手。
“子烈,是我。”
付芳急聲開口說道。
蘇子烈的視線定格下來之後漸漸清晰,他才看清楚是付芳的臉。他現在在醫院,為什麼眼前浮現的竟然是付芳的臉。是夢嗎?可這個人,這個臉,看起來怎麼那麼真實。
如果是他的芳芳,他還沒來得及將自己的事情告訴芳芳。
“子烈,你終於醒了!”
蘇母激動的握住了蘇子烈的手,真實的體溫從他的手上傳來。他才清楚這不是夢,這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他在醫院,而且付芳就在他的身邊。她一臉的淚水,揪著他心疼的慌。
“對不起。”
蘇子烈抬頭,聲音裡充滿了濃濃的愧疚。
與其這樣不光彩的被她發現,還不如自己早點就坦誠的告訴付芳。
“沒關係的。”付芳哭著說:“只要你能醒過來就好。”
付芳上前抱住了蘇子烈的半邊身子,不過現在的他真的是虛弱的可以。付芳只感覺抱住了一具僵硬的傀儡,沒有生氣的感覺讓她從頭到腳的發涼,前所未有的害怕如毒蛇般正在一點一點的侵蝕著她。
“那你別哭。”
蘇子烈撐著身上的唯一一絲力氣,將手搭在了付芳的頭髮上。
“嗯!”
付芳拼命的點頭。可是眼淚還一個勁的往下掉,這種悲傷不是她輕而易舉的可以控制。可是在蘇子烈不願意看到的情況下,她還是必須竭力抑制。
如果說他一開始就沒告訴自己他生病的事情,那麼他絕對是怕自己擔心。她一個好好的健康人,絕對不能讓蘇子烈再擔心自己了。
“我絕對不哭!”
忍著濃重的哭腔,付芳堅決的說道。
一旁的蘇母蘇父看了忍不住也掉下眼淚。
這多好的一對啊,偏偏!蘇母拭著眼淚,靠在了蘇父的懷裡。
“老頭子,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把自己的心臟捐給兒子。”
“我也想啊。”
蘇父溼了眼睛。
在蘇子烈醒過來之後沒多久,蘇父蘇母在接到公司的電話之後就火火的回了公司。付芳不懂這商場上面的事情,只知道是蘇氏集團的股市行情出了問題。
她是蘇子烈的老婆,自然在醫院裡面陪著蘇子烈就好。可她不懂英語,每當護士來或者醫生檢視的時候。都是蘇子烈自己和醫生護士溝通,看著他張口就是流利的英語。
付芳真後悔自己當年沒有好好學英語,說不定現在派上用場能幫他做點什麼。
“我是不是很沒用?”
坐在床頭,付芳低聲問道。
蘇子烈抓住了她的手,說:“對我來說你很有用。比起醫院的那些藥和儀器,你更能讓我覺得安心。”
他的聲音是那麼的充滿肯定。
付芳笑了,揚起唇在蘇子烈的鼻子上颳了一下。這是蘇子烈經常對她做的動作,現在她也試試看。
“原來刮鼻子是這樣的感受。”
“喜歡嗎?”
“嗯。”
蘇子烈微微一笑,輕輕的也颳了一下付芳的鼻子。
“我也喜歡。”
兩個人的視線凝視著,不禁對相對一笑。付芳側身躺在蘇子烈的身邊,外面的天已經黑了。從剛好斜視四十五角看過去,只能看到外面零星的幾顆星星。
付芳指著靠近床角的那顆星星,眼睛裡燦然的綻放了笑意。
“好亮。”
“那我們去走廊看吧。”
蘇子烈說著就要撐起身體。
“不行!”付芳按住他的手,嚴肅的說道:“你現在只能臥床休息。”
蘇子烈知道她緊張自己,看這張關心他的臉。笑著說:“醫生說讓我多躺躺,可他也說讓我起來活動活動。”
付芳聽不懂醫生說的話,反正覺得病人都是要休息的多。可蘇子烈這麼說,付芳根本就拗不過他。見他起床,付芳就在他的肩膀山披了一件外套。
修長的身形上套著藍白色條紋的病號服,站在銀色的月光下。蘇子烈仰著頭,第一次是覺得澳大利亞的天空在他的眼裡是那麼的愜意。
攀上他的手與其十指相扣。
迎著微涼撲面的風,付芳將腦袋靠在了蘇子烈的肩膀上。
這是付芳第一次看澳大利亞的天空,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只覺得這蔚藍色乾淨的很,那淡的沒有痕跡的雲只有影子在月影中游過。而地面,馬路的燈光對映著忙碌的車群,來來去去,安靜的夜晚只有車輪子碾過馬路的聲音。
病房裡沒有聲音,付芳真希望她可以和蘇子烈一直這樣看下去。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爛。她是一個沒有太多想法的女人,她看過很多言情小說,很多電視劇。
擇一人白首,擇一城終老。她會有個老伴,會和他在自己喜歡的城市白頭偕老。
付芳的嘴角抽動著,鹹澀的眼淚從眼角落下。她沒敢讓蘇子烈看到,害怕他擔心。付芳趁他沒有注意的時候,偷偷擦了。
她祈求上天,好歹出來個捐贈者讓蘇子烈活下去。
“芳芳,你覺得冷嗎?”
看了良久,蘇子烈扭過頭看付芳。
付芳撐起了臉上的笑容,說:“我不冷。”
蘇子烈盯著付芳的眼睛看了好一會,付芳的心跳驟然有些快。她擔心自己紅紅的眼睛會讓蘇子烈發現,不過幸好是走廊外的燈光很暗,蘇子烈看的並不清楚。
良久,付芳緊張的時候。
“芳芳,我冷。”
蘇子烈說。
腦子這個時候好像才靈光回來,付芳都忘了蘇子烈是病人。下一刻,付芳就拉著蘇子烈回了病房。
“我都忘了你身體不好。”
炎熱的夏季已經過去了,這段時間天氣都在轉涼。如果讓吹風久了,讓蘇子烈感冒就不好了。
“子烈,你好好休息。”
“芳芳!”
低頭,付芳將蘇子烈腳上的拖鞋脫下。不過,蘇子烈卻抓住了她的手。將她的手攥到了他的手掌心,輕聲的說:“我還是以前的蘇子烈,不用把我當病人。”
付芳又紅了眼睛,不是她太過脆弱。而是,她到現在都沒能相信這件事情。低著頭,付芳深深的吸了口氣。
“子烈……”
她開口,聲音卻在一直髮抖。和她的身體一樣,根本沒辦法控制的住。
“我……現在我只想好好照顧你。”
蘇子烈苦笑著勾著唇角,將付芳扶了起來。坐在他的身邊,緊緊的抱住了她的身體。
“哭吧。”
他輕聲的說。
付芳咬著唇,身體越發顫抖的厲害。
“剛剛我問過醫生了,我暫時沒事了。你不用太擔心,相信我一定會沒事的。”
當以前有人這麼欺騙他的時候,蘇子烈總是不屑一顧。可現在,他卻要用這樣的謊言去安慰付芳了。
付芳沒有用聲音回答他,只是緊緊的抓住了蘇子烈的衣服。她梨花帶雨的哭泣,終於是憋不住聲音。從一開始的抽泣到嚎啕大哭,抓著蘇子烈的衣服宣洩著自己惶恐不安的內心。
“子烈,你你一定一定要活下去”
付芳的聲線抖的不成樣子,斷斷續續的說出這句話。狠狠的砸中蘇子烈的內心,告訴他--
蘇子烈,你一定要活下去。
他第一次是那麼貪戀生的希望,蘇子烈重重的點了點頭。
“芳芳,我答應你。”
“嗚嗚……”
付芳泣不成聲的埋在了蘇子烈的胸前,這次她是實實在在將憋在心底的情緒發洩了出來。作為一個女人,遇到這種事情,她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悲傷的淚水傾瀉而出。
蘇子烈,請你記住。
“請你一定記住!”
“我一定記住!”
這一天,這一分一秒。
蘇子烈吻了吻付芳的額頭,將她抱在了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