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刑偵劇一定要多看（1 / 1）
現在必須公開的情報——人類人種
西大陸的人類也有分兩種血統，分別是平原人、高地人。
目前大陸80%以上都是平原人血統，純種高地人只佔極少數。最後一個由高地人統治的國家也已經滅亡，目前大陸上一部分國家將高地人視為“非人類種族”,將他們當做奴隸販賣。即使是承認高地人的國家，部分地區也會存在歧視現象。
除了鋼譚城主這一身份之外，雨果也是一個堂堂的傭兵工會正會長，在鸕鷀鎮當地傭兵工會的幫助下，雨果、陽炎兩人順利和獸人傭兵們搭上了線。
這位看似穩重的老人遠比表面上果決，既然已經採取了行動，雨果就根本沒有打算在留餘地，直接選擇了最極端的做法——釜底抽薪。
藉著獸人傭兵對裁決之刃的仇恨，由他們組織隊伍直接攻打鸕鷀鎮教堂。在陽炎看來，雨果的這一手也是兩全其美，既能把圖謀不軌的裁決之刃徹底打殘，又能夠把後果推給獸人，避免讓艾爾文王國和教廷站在對立面上。
不過陽炎也會多考慮一層：“這借刀殺人的意圖也太明顯了,獸人們會答應嗎？”
事實證明他真的想多了。這把“刀”，獸人們當得心甘親願、甚至心花怒放？！
自從湯利來到鸕鷀鎮後，鎮子裡的獸人傭兵們早已被逼到了底線。雨果才一開口，領頭的幾個獸人居然千恩萬謝得跪了下來，還拱手奉上了一大筆錢！
見到如此順利的談判,陽炎簡直後悔的要死，這麼好的機會怎麼就給老爺子搶了呢？如果剛才當仁不讓親自出面談判，這種“王霸之氣一震、四方心悅誠服”的場面不就能自己享受了麼？
或許是留意到了陽炎的表現欲，雨果將當晚起事的指揮權交給了年輕人。獸人們對湯利是真的恨之入骨了，就算讓他們聽從一個初次見面的盜賊的命令，居然也沒有任何人提出異議。
在這種不可思議的進度下,陽炎只用五分鐘就得到了獸人部隊的指揮權。
————
時間回到現在。
當獸人傭兵們起事後，鸕鷀鎮教堂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反擊。一方面裁決之刃主力都被帶去了旅店，留守在教堂裡的戰力屈指可數；另一方面，裁決之刃平時耀武揚威，更多是依靠教廷的威懾力，本身的實力未必有多強。但對於獸人這群“異端”來說，你不提“光明神”還好，一提起這三個字，老子反而要把你往死裡打！
人數差距再上報仇情緒，兩個因素疊加在一起，致使戰鬥從一開始就失去了懸念。十幾名獸人傭兵圍著一名聖職者狂砍猛劈，即使連續釋放庇護所或聖盾也扛不住這樣的人海戰術。好幾個聖職者在哀嚎的祈禱聲中倒下，卻沒有得到任何“神的憐憫”。
上百名獸人傭兵聯合起來衝入教堂，見到穿金邊黑袍的人就殺，見到一身綠皮的人就救，見到有什麼不順眼的東西就砸爛燒燬。望著眼前慘烈的屠殺現場，陽炎卻沒有任何同情，如果裁決之刃是那種對孩子也能下手的劊子手，得到這種下場又有什麼不對？
不過心裡雖然不聖母，但陽炎還是有意無意控制著局面。教堂裡的普通神父、修女都得到了他的保護，並沒有受到傷害。
早在下午的商討中，陽炎和雨果就反覆強調了“只針對裁決之刃”的方針，所以現場的獸人傭兵們雖然殺得興起，但戰場各處都聽得到“殺光黑袍狗”的口號。陽炎甚至安排了獸人傭兵互相監督，以逃亡路線上的補給為要挾，很好地遏制住了獸人濫殺的衝動。
在這番近乎造反的胡鬧下，整個鸕鷀鎮教堂沒多久就燒成了一堆廢墟，除了陽炎事先救出的幾個沒有戰鬥力的神職人員外，所有裁決之刃都已經死在了混亂之中。多倫斯事先在陽炎身上施加了一層“反重力術”，現在他的力量雖然有所減弱，但往返火場救人簡直和飛鳥一般靈活，根本不擔心會被捲入亂戰之中。
幸好雨果安排了後手，在確認事情已經鬧大後，鸕鷀鎮傭兵工會分會長帶領一眾傭兵趕到了現場。這些獸人雖然兇悍，但在長期的傭兵生活薰陶下，他們很快服從了工會的指揮，恢復了秩序後就進入了事先安排好的逃亡馬車。
教堂的廢墟看起來猶如災難，其實除了十幾名裁決之刃外，沒有再出現額外的死傷。
“決定這件事的時候，老爺子的安排毫不猶豫，各方面也想得很周全，這計劃真的是他臨時想到的嗎？”看著這有條不紊的收尾工作，陽炎不禁猜測起來：“或許……老爺子早就計劃過這樣的行動了，艾爾文王國和教廷之間的關係，原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和諧啊。”
經歷過前世歷史課的沉澱，陽炎深知在這場“王權VS神權”的較量中，自己這個小人物根本改變不了任何結果，歷史車輪的方向自然會有民意和鮮血去推動。
在這種有些莫名的無力感中，陽炎突然有點想念那個簡單直率的齊格門了。
————
披著星光和月色，老友傭兵團帶著十個孩子連夜離開了鸕鷀鎮，即使已經走出很遠，回頭時還能依稀看到火光。
有了獸人傭兵們奉上的一大筆錢，畢達和Q買了車馬，現在隊伍裡足足有三駕馬車，而且都是質量上佳的品質。
隊伍的最前面是一輛輕便的馬車，上面放著各種物資、塔米娜也在裡面休息；Q、艾登、畢達和多倫斯各自騎著一匹駿馬護衛在車隊的兩邊；被保護在車隊中間的是一輛四馬大車，這次畢達選的是帝國式的六輪車，更低的重心令車廂能夠在行進中也保持穩定，方便那些被嚇醒的孩子們重新入眠。
在隊伍的最後，跟著一輛用特殊材質打造的馬車。車廂的左右和頂棚處鑲嵌著三顆“食人魔魔晶”，正取自於魔獸森林裡那三隻食人魔。在當地傭兵工會的介紹下，雨果找來一位陣術師，利用這三顆魔晶打造了一個“禁神法陣”，也就是說被關在這個馬車裡的聖職者，將失去使用神蹟的能力。
馬車中被關押的正是鸕鷀鎮裁決之刃隊長湯利神父，他已經從“平面”變回了“立體”，此刻正被好幾圈的鐵鏈捆在馬車中間的立柱上。
“該死的異端，你會給你的國家帶來災難！”變形術的後遺症會讓人虛弱到連眼睛都睜不開，但當雨果掀開車簾進來時，湯利依然猶如一隻高傲的公雞：“不過是養了幾隻獅鷲，就敢褻瀆至高無上的光明神了？你信麼？如果紅衣主教對艾爾文發起聖戰，第一個被推出去當替死鬼的就是你！老東西！”
面對眼前這張猙獰的面孔，雨果笑了笑沒有理睬，而是掀著車簾讓到了一側。
從他身後，陽炎眯著眼睛鑽進了車裡，坐在了正對著湯利的位置，雨果自己反而坐到了車廂的角落。兩人都心知肚明，這一次，雨果重新借了一把名為“陽炎”的刀，不論湯利受到了什麼樣的對待，之後都會由“一個身份不明的盜賊”來承擔後果。
“你又是什麼人？”之前屋內的交鋒實在太快，以至於湯利根本就沒看清陽炎的容貌和打扮。見到這個生面孔，一心自救的湯利開始不斷試探：“黑龍魔導士軍團的密探？還是青龍騎士團的人？”
雖然一連報出了幾個重量級人物，但湯利顯然自己也不敢相信。現在艾爾文和索爾正在展開對峙，聖劍公爵麾下的四大軍團全部開赴了北方防線，哪有可能出現在這西南一隅？事實上，若非這裡山高皇帝遠，又少有重量級人物在牽制，湯利也不敢在鸕鷀鎮搞得如此天怒人怨。
人都被捆在柱子上了，陽炎哪還會被這種虛張聲勢給探出底細？不論湯利如何試探，他都沒有做出任何表情，甚至挑釁似的當著湯利的面喝了一口水。
甘泉吞嚥入喉的聲音讓湯利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乾渴感，不用任何威嚇，這位裁決之刃隊長自行選擇了閉嘴。
“第一次交鋒，陽炎一句話都沒說，湯利就輸了，老夫恐怕也做不到這樣。”雨果可不知道陽炎前世看了多少刑偵劇，對這種小手段在這位老城主心中產生了極大的震撼。
等車廂安靜下來，陽炎終於開口了，他用紀錄片旁白一樣的語氣緩緩敘述：“鸕鷀鎮神父湯利長期施壓鎮內獸人傭兵，終於在新元234年12月9日引發獸人叛亂，造成鸕鷀鎮教堂內幾十名聖職者死亡，其本人……在逃往鋼譚城的途中，被獸人傭兵追上，死於非命。”
“你這個惡毒的地底人雜種！”這一刻湯利徹底瘋狂了，當陽炎說出“死於非命”四個字時，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雙目圓睜倒在血泊中的場景。
對於一個狂熱的宗教徒來說，死或許還能接受，但最不能接受的是，殺死自己的居然是一個如此卑劣的小人，而兇手將不會遭到任何懲罰！
“獸人傭兵造反”這件大事一出，教廷和艾爾文之間的關係必然惡化，教廷有權利發動聖戰，讓艾爾文成為全大陸信徒的眾矢之的。但湯利很清楚，這些話只能用來嚇人，艾爾文不敢公開反對教廷，難道教廷就敢隨便對艾爾文發動聖戰了？
索爾帝國和教廷國因為黃金商道的控制權明爭暗鬥了數十年，教廷也不敢對索爾帝國怎麼樣，那正是因為索爾帝國的軍事實力是實實在在的，而所謂光明神的懲罰卻始終停留在口頭上。在絕對的軍事實力面前，索爾帝國完全不懼怕迎接全大陸的挑戰，更何況就算聖戰真的爆發，那些口口聲聲忠於教廷的國家，實際上會出多少力？
面對全大陸軍事實力第一的索爾帝國，教廷國本就已經陷入一些小劣勢，一旦再和艾爾文王國鬧翻，天知道教廷會怎麼樣。
所以說，在這個特殊時期，艾爾文和教廷絕不能翻臉，就算今天雨果把湯利明正典刑，短時間內教廷也不敢報復，一個口頭警告恐怕就是全部的反應。
想要真正為湯利報仇，除非等索爾帝國被滅，教廷徹底掌握全大陸的實權才行，到時候湯利的靈魂恐怕都散了。
這些事情湯利能想到，雨果自然也能想到。陽炎想不到那麼宏觀，但他的顧慮比兩人更少。面對湯利這種活不過兩集的貨色，陽炎冷峻眼神表達出了一句簡單的口號：該打就打，該殺就殺。
想到這樣的下場，湯利開始滲出冷汗。失去了教廷的靠山、失去了施展神蹟的能力，褪下表皮的湯利露出了自己軟弱的一面，沒等陽炎使出太多手段，這位裁決之刃的隊長便選擇了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