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開戰與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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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兵手冊——垂箭樓

西大陸上很多軍營裡也有專供客人住宿的地方,而且因為習俗和建築風格原因,每一家客人能佔據的並不是一個房間,而是一整棟小樓。這種類似於別墅的建築,在西大陸有個挺別緻的雅稱,叫做“垂箭”,意思是在這種接待客人的地方,就算是全副武裝計程車兵也會垂下手中的弓箭,不能嚇到客人的意思。

讓我們把目光換回到陽炎和米拉庫魯這邊,在垂箭樓的餐廳裡,米拉庫魯大概解釋了一下自己這幾天的狀況,並提及了自己在“教職”上的升遷。因為經常和紅衣派打交道的關係,陽炎現在也對教廷內部的職務地位有了概念。

“教職”和戰鬥職業是區分開的,而且也和一個人的戰鬥能力沒有關係,只是代表一個人在教廷中的地位而已。

一般來說教廷里人數最多的就是信徒,即使教皇本人也可以被稱為“信徒”。但信徒這個稱呼不算是職務,而且其中大多數都是普通人,如果拋除索爾帝國的話,全大陸的人都可以自稱為信徒。所以信徒到底算不算教廷中人,這一點其實有過爭論。

信徒之上是服事,服事就確定是教廷內部的人了。按照陽炎的理解,如果把教廷比作一個公司,那麼服事就相當於教廷集團的實習生,負責處理各種雜務,照顧各位上司的生活。當然,服事中也有戰鬥實力強勁的人,例如米拉庫魯原本在教廷中的職務就是服事,但這是遭到了排擠的後果。

服事再往上才是堪稱教廷的中流砥柱的階層——教士。教士也是一個泛稱,任何對光明神教義有所瞭解的信徒都可以被稱為“教士”。這兩個簡稱有時候很難區分,陽炎的理解是,所有信光明神的人都能叫他“信徒”,而所有信光明神並且具備一定地位的人,都可以喊一聲“教士”。教士相當於基層員工,光明之火、裁決之刃和審判之雷部隊都屬於教士階層。

比起隨時要外出“傳播光明”的教士,修士則是教廷階層的分水嶺,這個職務相當於一個小領導,看上去不起眼,但卻是晉升大領導的必經之路,事實上,所有神父在就任之前,都經歷過多年的修士期。目前米拉庫魯晉升的就是臨時修士,這將對她的教職升遷起很大的推動作用。

而修士之上就是神父、主教、紅衣主教和教皇,這些就離陽炎很遙遠了。

從服事直升修士,米拉庫魯這次的晉升著實太快,已經完全違反了教廷的規定,但最近雙魚城裡的氣氛如此詭異,溫斯頓自然不能再墨守成規。根據米拉庫魯的說法,他已經收容了大量被針對的聖職者傭兵,但大都只有二階,像米拉庫魯這樣達到三階戰力的人並不多。

只聽米拉庫魯說道:“在我們來之前,溫斯頓神父已經察覺到了危險,所以雙魚教堂裡現在的戰力和物資都很充分。”

“比起偷聽得來的情報,能夠根據經驗嗅出危險的氣味才更讓人佩服。”陽炎一邊感嘆著溫斯頓神父的眼界,一邊不忘問道:“那麼溫斯頓神父有沒有跟你提過歐文的名字?”

“我才和他認識兩天,哪有那麼快建立信任?”說到這,米拉庫魯煩躁地喝了一口牛奶:“不過他有提起過戰爭馬上就要來了。”

陽炎也認真了起來:“索爾帝國和賽亞聯盟會開戰嗎?”

“正常情況下不會開戰。睡美人計劃曝光後,紅衣派在教廷內部已經失去了優勢,好幾位中立的主教都開始放棄了紅衣派,主張交出歐文向帝國伏罪。”

儘管陽炎問的是索爾帝國和賽亞聯盟間的戰爭,米拉庫魯的回答卻是教廷的立場,但雙方說的確實是同一件事情。面對大陸第一強國,賽亞聯盟是絕不敢孤身與其開戰的,更不用說一個小小的雙魚領了。如果索爾帝國真的派出炎龍騎士團,就憑雙魚領這幾千兵力,連拖延幾個小時都做不到。

現在的局勢非常明朗,要麼不發生戰爭,如果發生戰爭那一定就是聖戰,是阿萊迪口中的“大陸級別內戰”。屆時雙魚領就會成為一個先鋒,而索爾帝國即將面對的敵人,將會是大半個西大陸。

“聖戰嗎?”身為一個穿越者,優勢就是思維不受限制,而劣勢就是對各種常識知之甚少。陽炎只得細問道:“就因為奴隸生意的問題,就會引發聖戰?”

“當然不會。根據教義,只有當光明神受到嚴重的褻瀆時,教廷才會對一個國家或家族發起聖戰。”

“你不覺得奇怪嗎?索爾帝國的目標應該只有歐文而已,最多還會連帶著摧毀歐文建立起的販奴產業;而你剛才也說過,教廷本就不想保歐文,也不會因為生意上的事情就大動干戈。這麼說起來,索爾帝國和教廷沒有根本的利益衝突,聖戰按理說打不起來才對啊?”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現實就是雙魚領已經開始了戰爭動員,你也看到了。”米拉庫魯指了指外面,隨著朝陽的升起,不少士兵都已經走出了營房:“現在雙魚領絕大部分軍隊都集中在了領主府,聽說遠一些的村子連自警團都沒有了,只能任由強盜搶劫。菲亞羅布可不蠢,如果沒有開戰的把握,他是絕不會這麼做的。”

“可是最近在治理雙魚領的人不是菲亞羅布。”陽炎說道:“都是菲蒙在全權管理。”

米拉庫魯搖搖頭:“我可不相信沒有菲亞羅布的命令,菲蒙敢做出那麼多出格的事情。”

“你認為目前還是菲亞羅布在掌控著局勢嗎?菲蒙在明,他自己在暗?”陽炎怎麼想都感覺不對:“雖然我沒有見過菲亞羅布,但感覺他做事不會那麼激進。讓雙魚領和索爾帝國開戰,只有菲蒙這種年輕人才可能幹得出來。”

“不是和索爾開戰,而是參加聖戰。”米拉庫魯糾正道:“菲亞羅布似乎已經確定教廷和索爾帝國必然會開戰,我感覺……他很可能掌握了開啟聖戰的鑰匙。”

陽炎立刻想到了昨晚的事,隨即給了米拉庫魯兩個選擇:“要麼就是艾達面具的碎片太過誘人,足夠引起索爾帝國和教廷的爭鬥;另一個可能就是暗殺洛薩洛大使,讓雙方徹底撕破臉。”

“不,就算完整的艾達面具出現,也不至於鬧出這麼大的……你說什麼?暗殺大使?!”緩過神來的米拉庫魯差點把牛奶倒到裙子上:“菲亞羅布瘋了嗎?”

“他沒有瘋,但他的兒子在權力面前可能要瘋一下了。”接著陽炎將昨晚偷聽到的內容說了出來:“歐文字人躲在幕後,領主之子菲蒙已經確認入夥,就是不知道菲亞羅布本人有沒有參與到大使的暗殺計劃裡。”

“不,這不可能!”

“你怎麼這麼肯定?”陽炎奇道:“剛才你還覺得菲亞羅布在暗中準備聖戰呢。”

“準備聖戰是一回事,刺殺索爾大使可就完全不同了。你可能沒聽說過‘雙頭騎士’的名號,洛薩洛大使不僅是官職高,他本人和坐騎都有四階的實力,而領主府這邊的四階強者都沒有什麼名氣!想暗殺洛薩洛,到時誰死都不一定。”米拉庫魯的態度很是肯定:“而且就算暗殺成功,到時候雙魚領只會獨自承擔索爾帝國的怒火,恐怕教廷還沒來得及發動聖戰,雙魚領已經被閃電戰滅掉了。”

“按照你這麼說,刺殺洛薩洛大使簡直就是找死啊……不對,菲蒙不是這麼愚蠢的人,我們能想到的事情,他也一定也能想到。”陽炎斬釘截鐵地斷言:“他還有其他王牌。”

“什麼王牌?”

“可能是來自教廷的庇護,也可能是讓索爾把復仇的怒火轉嫁到別人身上……總之,他們應該已經想好了什麼嫁禍的計策,才會有刺殺洛薩洛大使的膽量。”

思考片刻後,米拉庫魯不得不承認了他的說法:“這個計劃到底是什麼呢?”

“反正不太可能是艾達面具。”陽炎順著她的話開起了玩笑:“你也說過,就算菲亞羅布把整個艾達面具找出來獻給教廷,也不至於釀成一場聖戰。”

“當然,聖戰的前提只有一個,光明神受到嚴重褻瀆。”

聽到米拉庫魯再次強調這句話,陽炎腦海中的幾段碎片記憶忽然用一種詭異的角度拼接了起來,一個大膽而荒唐的念頭逐漸成型:“不會吧……不會又是這種狗血的橋段吧?”

————

年紀上去之後,有的人睡眠時間會越來越少,但溫斯頓神父顯然屬於另一種。

當遠處響起護衛軍零零散散的訓練聲時,這位老醫師才非常艱難地起了床,在服事的陪同下,溫斯頓簡單的梳洗了一遍,隨後便接到了一個訊息:臨時修士米拉庫魯有了一些發現。

送早餐計程車兵被很禮貌地送出了小樓,很快整個建築裡就只剩下了雙魚教堂的成員,這次溫斯頓住進這裡名義上只是為了替巴德子隊長治療撕裂傷,自然不可能帶太多人來,所以這個小小的長桌餐廳完全可以容納他們所有人。

主位上坐著的當然就是溫斯頓,四階醫師,也是雙魚教堂神父;米拉庫魯作為稀缺的三階戰力坐在神父的右手邊;而老神父的左手邊則是一位吃飯都帶著面具的武僧,這個武僧所用的兵器非常奇特,居然是割草藥用的鐮刀,所以大家也都叫他“鐮刀”。鐮刀是近期來教堂避難的傭兵之一,但從座位分配上就看得出,他也在短時間內得到了溫斯頓的信任;除此之外就是幾個沒有戰鬥能力的教士和服事,一行十人正好將長桌坐滿。

“米拉庫魯修士。”溫斯頓先提出了最關心的問題:“你一早就去調查過那棵枯樹了嗎?”

“是的。”

“那麼告訴我,你有沒有嗅到混沌的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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