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不惜任何代價(1 / 1)
現在必須公開的情報——紅衣派、藍衣派(複習)
在光明教廷中,既存在主張滅殺非純種人類的紅衣派,也存在提倡一切平等的藍衣派。
兩派間的理念雖然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但彼此之間很少出現直接衝突。藍衣派教士們救下的奴隸,紅衣派很少會去主動迫害;而紅衣派盯上的高地人或者半犬妖,藍衣派也不會動用武力去營救。雙方猶如一個殺人犯和一個醫生,他們貫徹理念物件都只是第三方而已。
紅衣派的命名源自紅衣主教,因為教廷中大多數紅衣主教都反感非純種人類,而這些紅衣主教有任命神父的權力,所以大多數國家的教堂神父都是紅衣派成員。
藍衣派則不同,他們的首腦是教廷中的“苦修者”,權柄不大,但在教義領會、職業戰力、名聲人脈上都遠勝於紅衣主教。修行者往往會要求自己的學生遊歷大陸,幫助所有深受苦難折磨的人。所以一些聖職者傭兵、醫官、學院客席講師都是藍衣派的成員。
根據事先的商量,米拉庫魯並沒有冒險隱瞞:“是的,我詢問了之前在場目睹計程車兵,也詢問了武器使用者本人達斯特。那把尖刺是魔蟲使者屍體的一部分,由其他人轉贈給了他。”
“什麼?”溫斯頓有些意外:“他這麼爽快就承認了嗎?”
“這個叫達斯特的人昨天和巴德子隊長進行了比武,他為了震懾對手,當著所有人的面出示過那把混沌武器。”米拉庫魯露出思索的神情:“神父,這應該只是一個誤會,如果是真正的混沌使者,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暴露自己。”
米拉庫魯的話雖然聽起來是在分析,但實際上已經給出了一個結論,為了方便陽炎能繼續自由活動,她不論如何都得選擇大事化小。
這並非沒有機會,因為米拉庫魯深知溫斯頓的擔憂,現在這位神父最擔心的並不是發生什麼魔災,而是領主菲亞羅布受到歐文的影響,走向與索爾帝國的徹底敵對。整片大陸已經基本和平了百年,誰也不希望再次發生戰爭,溫斯頓雖然侍奉光明神,但他此刻的奔波卻是為了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
神父閉了會兒眼睛,似乎在思考,也似乎只是單純太疲勞了。當他再度睜開眼後,米拉庫魯在他的眼神裡找出了一絲……笑意?
這時,一旁那位叫鐮刀的神秘武僧忽然開口:“這是個誤會,也是個機會。”
米拉庫魯並沒能理解他的話,但溫斯頓顯然已經懂了:“我一直想要告誡菲亞羅布小心歐文的挑唆,只是他始終在迴避與我們接觸,只讓他兒子出面。本來今天一大早我們就該被掃地出門了,但是光明神保佑,現在出了這種‘小誤會’,既然有混沌魔物入侵的風險,我想領主是無法再拒絕我的拜見了。”
鐮刀忽然咳嗽了幾下,溫斯頓的話頭一停,立刻示意身旁一名服事取來他的法典。一本鑲著金邊的法典握在手中,溫斯頓臉上的睏倦在一瞬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直視的威嚴。這並不是老醫師自身的氣勢,而是藉助在神蹟力量達到的高度。
法典被一股無形力量翻閱到底,同時三階神蹟“禁制所”也已經覆蓋了整個餐廳。禁制所和庇護所一樣,都是一種半圓形能量罩,只不過庇護所的功能是防禦攻擊,而禁制所的功能則是防止窺探。
在禁制所的範圍內,所有隱形魔法、法陣陷阱、巫毒術、占星術都會被遮蔽失效,在很多國家王室、貴族的密談現場,這些地方的法師塔都會執行禁制所魔法。
此刻溫斯頓忽然釋放出禁制所,米拉庫魯心中微微一驚,因為此刻陽炎就躲在牆角,雖然陽炎那套魔法防具堪稱神器,連禁制所都無法讓他顯形,但鐮刀適才那一咳嗽還是讓她擔憂不已。
“他們這些物理系的職業真的這麼可怕?只要憑藉呼吸和心跳就能察覺到有外人在附近嗎?”
想到這兒,米拉庫魯有些心虛地撇了鐮刀一眼,只聽這個面具武僧又有些越俎代庖地說道:“其他人先出去吧。”
或許鐮刀的本意只是不希望那幾個服事聽到一些重要機密,但米拉庫魯還是懷疑他發現了牆角的陽炎,剛才那話是一語雙關。
米拉庫魯並沒有物理職業那種“感知力”,她根本察覺不到隱身狀態下的陽炎到底有沒有走,但鐮刀不同,他是一名武僧,算是半個物理職業,陽炎曾經說過:“按照這個距離,只要我的呼吸急促一些,物理職業的人就能察覺到些許不對勁。”
好在鐮刀也沒有進一步的異動,當餐廳裡只剩下溫斯頓、米拉庫魯和他自己時,這位神秘武僧只是開口說道:“米拉庫魯傳教士,接下來我們的話可能有些私密,但是溫斯頓神父很信任你,希望你不要辜負他。”
米拉庫魯可不會被這種場面嚇到,她很是坦然地回應:“你可以不相信主教,但你永遠可以相信一個傳教士。”
“呵呵,確實是這樣。”溫斯頓苦笑道:“比起那些衣袍上鑲著真金的偽信徒,全員窮鬼的傳教一脈才是共沐光輝的兄弟。”
鐮刀似乎考慮了片刻,這才有些不悅地說道:“你就不能說些簡單易懂的話嗎?因為米拉庫魯小姐是藍衣派的教士,我可以信任她。你是這個意思嗎?”
“傳教士一脈是我們教廷中最自律、最貧苦的一部分人,所以幾乎每一個當過傳教士的聖職者,都是堅定的藍衣者。”溫斯頓刻意說得很詳細:“所以是的,我們可以相信她。”
聽著兩人的語氣,米拉庫魯再次陷入疑惑:“鐮刀的語氣一點也沒有尊重,神父也完全不介意,兩人像是在平輩交流?而且聽鐮刀的語氣,他連教廷內部的一些暗語都聽不懂,根本不像是個光明信徒。”
“那麼我就直接說了,這次如果能見到菲亞羅布,必要的話,我想劫持他。”
聽到鐮刀的驚人之語,米拉庫魯滿臉震驚,溫斯頓倒是比較平靜,但他明顯不同意這個做法:“不行,這樣只會讓事態變得更糟。”
“一個叫達斯特的護衛隊長,持有一把混沌屬性的武器。你以為就憑這件事,就可以抓住菲亞羅布的把柄?”正如米拉庫魯所懷疑的,鐮刀的語氣完全沒有教士對神父的恭敬,反而既直接又帶著幾分嘲諷:“如果菲亞羅布是這種廢物,萊斯納家族也不會統治雙魚城三代了。只要劫持住菲亞羅布,自然能夠逼迫他說出歐文的下落。解決了歐文,一切事態就迎刃而解了。”
“但你的做法太激進了,我的朋友。一旦你劫持菲亞羅布,就算我們從他嘴裡拷問出了歐文的下落,我們也沒有可能安全離開領主府。更何況根據我的判斷,現在和歐文建立合作的人不太可能是菲亞羅布本人,應該是他的兒子,那個叫菲蒙的將軍。”鐮刀的語氣一直很激進,但溫斯頓的語氣卻像是在勸服一個脾氣火爆的老朋友:“最重要的是……這次過來的只有我們三個人,教堂裡還有無數不知情的兄弟姐妹在祈禱。你這樣突然做出與領主的敵對行為,那就是在拿他們的生命開玩笑。”
見溫斯頓提到了其他教士的性命,鐮刀悶悶地喝下一杯酒,算是表達了歉意:“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有一種預感,歐文就像地獄惡魔一樣,正在侵蝕那個菲蒙的理智,而且他很快就要成功了。一旦菲蒙做出些什麼事情,菲亞羅布就算想挽回事態也太遲了。倒時他只能徹底站到紅衣派一方,宣佈與索爾敵對。決不能讓事情走到這一步,走到這一步的話,大陸內戰的步伐就擋不住了!”
“我知道你在著急什麼,我保證,戰爭是不會發生的。”溫斯頓安撫著鐮刀:“現在我們應該要做的,是切斷菲蒙和歐文的信任橋樑,而不是對菲亞羅布出手,讓雙魚領徹底倒向歐文那一邊。”
“分化他們……萊斯納家族和歐文有太多利益糾葛了,菲亞羅布這麼大的領主府,至少有一半的錢是和野豬黨交易賺取的。想要萊斯納家族背棄歐文,你的砝碼可能還不太夠。別告訴我你會慢慢找機會,我們都知道時間不多了,不盡快找到歐文的話,我們將永遠被攔在真相之外無能為力,而菲亞羅布隨時都會做出錯誤的選擇。”
鐮刀沉重的話就像一柄柄錘子,不斷煅砸在溫斯頓的眉間,讓那裡的皺紋一條一條顯露了出來,而每一條皺紋都代表著老神父心裡的愁緒。
“米拉庫魯教士。”一聲長長的嘆息之後,溫斯頓看向了她:“你是個睿智的人,相信應該聽懂了我們剛才的話,我很想知道一下年輕人的想法。如果你站在我的位置,你會做出怎樣的選擇?我的意見是,再不做些什麼的話,一旦戰爭的車輪開始轉動,就沒那麼容易停下來了。必要的時候,我們應該不惜付出任何代價,來阻止雙魚領惹怒北方那頭雄獅。”
“開店前一刻忽然讓我來定價麼……”米拉庫魯顯然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震驚的並不是聽到了什麼秘聞,而是陽炎竟然又猜對了。但很快她的呼吸就平復了下來,眼中再不見往日那種市儈與憨態,取而代之地則是一種奇妙的感嘆:“阿帕茶落在歐文手裡,把兩個國家推到開戰邊緣的還是他,所有的事情最終都匯聚到了歐文這傢伙身上……看來這一次,連光明神都想了結我們之間的恩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