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解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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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婆娘,給我死!”戈蘭芬的殺手惱羞成怒,大罵著騰飛起來。

這一箭,就賞給你吧!讓你知道,永遠不要打草驚蛇,是什麼意思!

“啊,戈蘭芬小哥,你好像誤會了呢?”

飛到了半空之中,戈蘭芬的殺手捏著已然蓄力好了的黑羽,準備讓這不知死活的女人一擊斃命,但隨即,他便發現了不對勁——

視野之下,空無一人。

“呀,戈蘭芬大哥……”聲音仍舊在他的耳邊響起,“你看你,拉弓拉的,都累到連揹著個我,都感覺不到了——”

怎麼可能!

戈蘭芬殺手的腦海裡只有這這四個大字——

怎麼可能!

戈蘭芬戰士,怎麼可能會大意到,有人被背在自己的背上,都毫無知覺。

但很快,背後的質量打破了他的心裡防線。

“我也玩夠了呢,戈蘭芬大哥……”聲音依舊俏皮,但此刻,在戈蘭芬殺手的心中,只有無盡的寒涼。

“你是打算要傷害我的朋友嗎?”

“那抱歉,我只能,殺掉你了呢!”

無盡的寒意——

戈蘭芬殺手瘋狂地甩動著自己的身體,但背上的質量卻越來越重,最終,他絕望的放開了弦,可箭矢卻未曾按著他的預想那樣離弦而出。“乒乓”一聲,是箭矢落地的聲音。

是什麼時候……

戈蘭芬殺手這才意識到,自己中了幻術。

但已經遲了。

“戈蘭芬大哥,這個巫術的能量源,是你們搞出來的吧……”

她怎麼還在笑……

“用那種力量殺掉你,你會開心嗎?戈蘭芬大哥?”

“不!”

可憐的是,就連最後絕望的吶喊,他都未能發出。

阿米婭從樹林中探出頭來,伸了個懶腰,將手中的神賜,她自己命名為“幻香瓶”的小瓶子收了起來。於此同時,她的右手之上,一個與那箭頭上的印記如出一轍的紫色的印記奪目而顯然。

“這巫妖的巫術,可真是可怕啊……”看著被紫色條紋遍滿了全身,乾巴的好像只剩下骨頭的僵硬的戈蘭芬殺手的屍體,饒是樂子人的她,也有些發怵。

“姐姐,一定要平安啊。”她不由得望向了營帳的方向,默默地祝福過後,便神情堅定地向著前方走去,

“雁鴻小哥,你可不要有事呀……”

“雁鴻,你醒醒!”看著紫色地條紋還在蔓延,混沌急著當即便流出了眼淚,“醒醒啊!”

“我想起來了!這是駿鷹帝國巫妖一族的巫術!”一位心細且博識的隊員當即發現了雁鴻異樣:那原本還算健壯的大臂之上,開始逐漸有了些肌肉萎縮的徵兆,“隊長手臂上的肌肉,好像是在萎縮吧……”

“這……這是什麼意思……”混沌憨憨得,哪能想明白這個。

“意思是,即便隊長即便不會因此身亡,要是治療的遲了的話,也可能會……半身不遂。”

“啊……那不是更壞了!”混沌一驚,隨即哭的更大聲了。

“別哭了……哭解決不了問題的……”眼下危急,自然沒什麼時間留給混沌哭哭啼啼的時間,“現在不知道敵人在哪狙擊咱們……隊長也昏迷了……可惡,這該怎麼辦……”

說著說著,當前的情形也逐漸清晰了起來,看著這幾乎避無可避的死局,幾個人不免都心中一陣拔涼。

當然,危機總是會讓人的大腦處於倆種極端,要不異常的冷靜,要不極度的混亂。在大哭了一場之後,混沌一時間覺得腦袋裡一片空靈,冷靜得竟然有些不像是它自己了。

這時,它才突然想起來了它的伴生奧術:第一次與雁鴻相遇的時候,為了讓他帶上自己,也是因為鹿鳴的忠告,它並沒有完全說出自己奧術的真相來。

混沌的伴生奧術,說簡單點,是可以製造出抵消原有世界事物的純奧術能量。這種事物涵蓋範圍,是整個世界法則下的一切,也就是說,只要混沌足夠強大,它完全可以將整個世界連帶著思想也好法則也好這些有形無形的東西一同抵消掉,讓整個世界都就此消失。

當然,這隻存在於理論中。事實上,要想製作出抵消什麼的奧術能量,就必須要完全瞭解到這件東西的全部。這對於混沌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條件,但是,幸虧的是,這個瞭解的概念並不侷限於思想上的理解。例如吃掉一個有毒的果子,混沌的身體會在消化這一過程中以另一種方式瞭解到毒性的全部,從而製作出對應的奧術能量。

但這取決於混沌的強大於否,如果趕在身體理解一切之前,混沌便扛不住了,那下場自然是顯然易見了。

鹿鳴把這個奧術,叫做【陰陽解】。過分強大的力量必然會引出覬覦,因此,鹿鳴在想到這個名字之後,便也再三提醒它不要暴露。

但現在,顯然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了!

小混沌一橫眉,鼓足了勇氣,撲騰著肉翅膀飛到了雁鴻的身邊。

“我有辦法解救雁鴻……”看著疑惑的眾人,小混沌便落在了雁鴻的大臂旁,信誓旦旦地保證了起來,“但是,因為一些原因,我並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我是怎麼做到的……”

隊員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有些暴躁的嗒烏在這危機當頭的混亂裡,顯然是逐漸失去了耐心,他怒髮衝冠,睚眥欲裂,對著混沌失控地大罵了起來:

“剛剛是一直大哭大鬧的,現在你又裝什麼裝!我們沒有閒心陪你過家家,懂嗎?大難臨頭,不指望你能幫上什麼忙,但能別添亂嗎?你……”

話語間,這位隊員的眼睛與混沌的眼睛逐漸對上。雖然小,但那嗒烏還是從那眼睛中,感受到了一股無與倫比的堅定與力量,這不由得讓他也冷靜了下來。

“你是認真的?”

他不由得問出口。

“是!”混沌點了點並無法從身子裡分離出的頭部,斬釘截鐵,

“我需要有個人能給我照明……因為一些原因,我希望這個人能對他看到的事守口如瓶……”

“如果我們不遵守,全部說出去了呢?”還是那位暴躁老哥。

“我不知道……但我無論如何,一定會救雁鴻的……”

“哪怕……哪怕你們說出去……我也一定會救雁鴻的……”

混沌說著說著,眼角便有了幾滴淚水囤積在了當中。很快,它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便有些滑稽地鼓起了臉頰,努力不讓眼淚掉下去。

“行吧行吧,也只能相信你了啊。”暴躁老哥無奈,只好一拍腦門,無奈地接過了隊友手中整隻隊伍唯一的火把,“我叫貪婪部嗒烏,多多關照。”

“也就勞煩大家探查一下稍微四周情況了……敵暗我明,一定要小心。”

“而且那傢伙大半天了還沒有發動襲擊,也不知道在搞什麼么蛾子……一切小心。”

剩餘幾人也沒有多話,點了點頭,便壓著身子向著林子四周緩緩散去。

“那麼小鬼,你打算怎麼做呀。”

嗒烏將火把儘量壓低,以便能讓混沌看清雁鴻的傷口。

“我……”

混沌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便也就不再說下去,只是拿倆只小眼睛眼巴巴地死盯著傷口處及那蔓延出的紫色條紋,就彷彿真是個什麼良醫一般先觀望了起來。

不要逃避,混沌!

混沌給自己稍打了口氣,便閉上眼,不顧一切地向著雁鴻的大臂咬去,可還沒等到咬到,死亡的氣息便跟著空氣的流動襲入肺腔,名為恐懼的電流在它的小腦袋瓜裡滋啦啦地躥了出來,讓它腦袋一空,停了動作,又跳了回去。

“呼呼——”混沌喘息著,而死亡的氣息卻愈演愈烈,不多時便根植在了混沌的小腦袋瓜中。

那是如同電流般的酥麻,如同地窖般的溼寒,如同深淵前的惶恐。如同來自地獄的使者,悠悠然地在你面前劃下了一道線。它什麼也沒說,但你知道,踏過去,便是死亡。

現在的小混沌,哪怕只是向著雁鴻邁出哪怕一部,這死亡的氣息,便會迅速如螞蟻般爬滿它的全身,讓它不得不將自己的小腳就此收回。

鹿鳴,雁鴻,我好怕……

淚水不自覺地奪眶而出,縱使它再怎麼剋制,那淚珠也終究是伴著火光滴落到了地面。

“怎麼了……隊長他……不會真的沒救了吧?”嗒烏有些著急,說話間,火把也隨著顫抖著。

關於雁鴻,說實話,嗒烏並不熟。這畢竟只是個臨時搭建的隊伍,他也不過是緋永姐的朋友,也就這樣了。

但他是為了救這小隊隊員才受傷的。

我們對他無感,反過來說,他也一樣。

捫心自問,倘若那利箭是射向他的,自己有沒有可能會下意識一把推開他,然後擋住這足以致命的一擊呢?

嗒烏不願看到這樣的男人,就如此死於非命……

“實在沒辦法的話,我們就在敵人的眼皮下強行離開吧!”

看著畏縮不前的混沌,嗒烏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隨即下了決心,

“哪怕他再來個十箭八箭,我們就是全死了,也一定會把隊長抬回去的!”

混沌抬頭看向嗒烏,這位厄鬼戰士的眼睛裡倒影著火光。

火光碟機逐了混沌對死亡的躊躇。它依舊恐懼著,但它知道,它沒有退路。它大吼一聲,像是助威,又帶著慷慨赴死的悲壯,像是一條不要命的小瘋狗,閉著眼只是吱唔著一聲咬向了雁鴻那巫術蔓延的地方。

如混沌所料,毒辣的巫術果然在瞬間內便隨著混沌的牙齒攻向了它整個弱小的身軀。紫色的條紋從它的嘴邊開始擴散,粉嫩的臉也因為疼痛而全部冒出。

痛苦,疲勞慌亂,無數的負面反饋在它的腦海與身體中不斷作祟,只是一個呼吸之間,它便有些站不穩,搖搖欲墜了。

“我去,你幹嘛?”

嗒烏是怎麼也沒想到,這混沌所謂的辦法原來是這麼個事,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一把上去扶住了混沌,滿是無奈,

“這又不是蛇毒,你不會是想吸出它來吧?怎麼這麼傻?”

混沌昏沉沉的,哪裡還聽得到嗒烏在說些什麼,更別說回答他了。它只能控制著,努力地不讓自己昏沉,它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在混沌天旋地轉的世界裡,突然有那麼一刻,彷彿大擺鍾來到了午夜十二刻,叮咚一聲巨響之後,整個世界都為此清淨。

“成了!”

方才還似乎奄奄一息的混沌,此刻幾乎要原地歡呼了起來,但大事要緊,它隨即便以最快的速度飛向了雁鴻,跟著全身的力量將製作出的陰陽解奧術能量全部釋放出來。

隨著奧術能量與巫術的接觸,原本肆意妄為,無法無天的紫色巫術,此刻卻宛如見了貓的骯髒老鼠,只是一個呼吸的空擋裡,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真是神奇……”雖然並不知道原理,但嗒烏此刻也明白了混沌為什麼會那麼在意不讓自己說出去了。

可以抵消巫術侵蝕的能力,且居然解決的如此快速……真是聞所未聞。

嗒烏看著眼前的一切,有些不敢相信。

哪怕只是這樣,就已經是足夠吸引人了……真是不容小覷呀,這個小白圓球……

呼呼——混沌喘著粗氣,有些體力不支了。憔悴的它看著雁鴻好了起來,隨即便想著走到雁鴻臉上去蹭蹭他的臉頰,可還沒走幾步,它便撲通一下倒在了雁鴻的懷裡,沉沉地睡了過去。

“隊長他……沒事了嗎?對了,這一片看下來,我什麼都沒有發現……敵人也許還在盯梢著這邊,怎麼辦?”

前去探查情況的幾人,此刻也陸陸續續地走了回來。看著雁鴻脫離了危險,眾人此刻也是送了一口氣,便商討起接下的事情來。

“隊長確實沒事了……而那個敵人,他也確實已經好長時間沒有繼續襲擊了……但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坐以待斃了……我們回營地吧!”

敲定了方案,嗒烏動作利索地背起了雁鴻,另一位戰士抱起了混沌,沒有多餘的話,眾人留意著周遭的一切異常,隨即便小心翼翼地朝著營地地方向趕了回去。

動物們的騷亂還在繼續,吼叫聲依舊不絕於耳。

“嗨,大家,準備去哪裡啊?”

歡脫的女聲當即將所有戰士的心吊上了嗓子眼,他們一個個機械式得回過頭去,黑暗之中,女孩的身形自然看不太出,唯有那手背上的紫色紋章散發著幽幽的光,在黑夜中格外醒目,宛如一張譏笑著的臉。

那是可以使用巫術的憑證……

整個小隊的厄鬼戰士的腦海裡,隨即便不約而同地冒出了相同的一句話,

殺手,終於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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