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王的計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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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嘉柏稞一挑眉毛,顯得疑惑至極,隨後,他便不知所謂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說白了,就是信任的問題,是嗎?”嘉柏稞一橫眉,鼓鼓掌,“不過,無論如何,這樣的警覺還是不錯的……”

“說白了,我當然可以用一些更狠毒的手段,例如,殺掉你們,然後讓報刊刊登上一則新聞說——”

“《烏堯長子偷情自己同父異母的私生女親妹妹被他派殺手害死》,怎麼樣?”

嘉柏稞一挑眉毛,詭異著說道,“你說呢?小姑娘?”

“這樣荒唐的事,怎麼可能會有人信!”緋永感覺像是被捉弄小瞧了,憤憤地嘶啞著嗓子反駁道。

“首先,殺手可是和你們躺在一起的,從他嘴裡能翹出什麼呢?貧民窟的酒鬼們,需要多少錢就能買到假的證詞呢?而死人,又怎麼說話呢?”

“其次,在永夜王庭國內,對於血緣上的樞紐聯絡,對於感情上的專一與否,可是絕對的保守的,尤其是對於拋頭露面的公共人物。就這一個標題,偷情,私生女,親兄妹想戀,以及弒子,看看,多少看頭在裡面呢。”

“就算這樣,那老混蛋又不是死人,他怎麼可能就眼睜睜地看著……”夜張嘴要發聲,忽地發現自己可以說話了,隨即便脫口而出。

“當然,當然,可是,他靠著‘全身換血’逃過了上一次的血脈檢測,但如今,這項技術可是在我的推動下這五年裡更新迭代過多代的,而也有不少烏堯的敵人一直在重提這件事……這一次,他要以什麼方式躲過去呢?一旦被查出,新仇舊恨一起算,請問,還有誰會在意真相呢?”

夜與緋永聽得頭皮發麻,嘉柏稞所說的一切,在邏輯上都是完全成立的。誠然,在具體的實施過程中,不可避免的一定會產生各種不能預料的到的問題。但在身為王的嘉柏稞的推波助瀾下,這樣的事變為事實的可能性幾乎是百分之百。夜偷一眼看向了門口侍立著的卡圖,看到這位光頭的大叔面色嚴峻,一種不同於方才的奇異的恐懼感突然縈繞到了心頭之上。

“這樣的事,不應該偷悄悄的做嗎?就這樣說出來……”緋永瞪著眼睛,沒緩過神來,“還是在敵人的陣營裡……”

“首先,不是什麼敵人。”嘉柏稞搖搖頭,否認道,“只是有些傢伙太過於目中無人,我也只是代表著王庭給予他一個小小的警告罷了……畢竟他的功績和能力是無法否定的,王庭的水也該有個答案了,而不是一直渾濁下去。”

“其次,我和你們心中王的形象完全不一樣吧?我本該是一個藏器於心,沉默寡言的人?不是嗎?但我是一個喋喋不休的人吧?為什麼呢?我難道不怕被抓到什麼把柄嗎?”

“王便是如此,只有七位王聚集在一起時,我們才是一個名為永夜王庭的國家。而分開時,我們就只是各部的利益代表罷了。一旦這個代表出了意外,自己的利益在國內便沒有了話事人,而選出一位新的王來,一部之內的複雜,部族之外的矛盾……貪婪部十年無王這樣的事都會出現,登王之路的艱辛讓我所代表著的利益擔憂而害怕,而我,王,自然則是最大的權柄了。”

“所以,作為一名本該可以為所欲為的王,我已經耐心地解答了你這個小姑娘的所有問題了,那麼,現在,有沒有興趣和我合作啊。”嘉柏稞伸出了手,皮笑肉不笑,看著詭異而令人畏懼。

“或許,我們沒有選擇。”夜還在猶豫著斟酌著嘉柏稞所說話裡可信的成分,緋永突然搶先開口說道,“至少,我沒有選擇。”

“我也不會給出選擇。”嘉柏稞微笑著,依舊瘮人。

“如果緋永做出選擇的話,那麼……”夜剛要附和,突然發現一屋子的人都看向了他,以一種奇怪的眼神。

“怎麼……”被看著有些心虛,便掃視了一圈屋內所有的眼睛,慢吞吞地,不自信地說道,“怎麼都看著我……”

“夜,你是怎麼想的呢?”嘉柏稞看著夜,眯起了眼睛,“你真的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嗎?”

“不是,我都這樣了,還不能證明我的心意嗎?”夜對於這又一次的懷疑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幾乎失控地大吼了起來,“到底還要我怎麼樣啊,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才能……”夜幾乎氣憤地說不出話來,只能不斷地重複著“才能”,卻始終接不上之後的句子。

“當然,我們看得到。”嘉柏稞高昂著腦袋,“但為什麼呢?夜,你這無由來的濃厚的愛到底出自何處呢?你難道自己也無從察覺嗎?不會吧?你難道從來沒有想過這個事嗎?”

“呃……”夜一下子怔住了,喃喃著,“我是為了什麼?我和緋永可是血親啊,這樣的事,不是理所應當嗎?”

“感情上的事哪來的理所應當?別想多了了。”嘉柏稞搖著頭,乾脆地否定了夜的說辭,“算了,無所謂了,我來說一下我的計劃吧。”

嘉柏稞回過頭去,不再理會夜的迷茫,詭笑著看向了卡圖:“要留下來聽聽嗎?”

深夜。嘉柏稞帶著夜和緋永離開了烏堯的長屋,卻將阿嵐留了下來。卡圖知道他這一番只是為了羞辱他和烏堯,但面對著真正的王的權威,卡圖最終也只能忍氣吞聲。

“所以說,你留下來聽了?卡圖。”阿嵐坐在卡圖的面前,毫無感情地複述著腦海裡留下的話語。

“別開玩笑了……”卡圖一陣無語,那份羞辱感在烏堯的漫不經心下跳動了起來,“他直接帶走了夜和緋永,什麼都沒說……他不過是來羞辱你我的,你看不出來嗎?”

“哈哈,不必擔心。”烏堯借阿嵐的嘴說道,“你不是說了嗎,他沒打算拿我怎麼樣……要教訓我,就隨他嘍……我的成王之路上還是可以忍得下一次倆次的失敗的。”

“烏堯,嘉柏稞對此無所謂,你的孩子不懂事,你怎麼能這樣!”卡圖生氣地反駁著,“眼下這個情景,我們是容不得一絲鬆懈的!倘若我們真的可以不在乎的話,你現在已經是王了,而不是在一個繼承人的問題上大費周章,以至於此。”

“卡圖,那個殺手呢?有訊息嗎?”

“沒有,嘉柏稞看著說了很多,但真正有用的訊息什麼都沒有透露。”

“卡圖,那急迫也沒有什麼用了。”阿嵐感受到了腦海中聲音的無奈,“卡圖,時刻警惕著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我正在趕回長屋的路上,至於那個殺手……呵,反倒是破局的關鍵了呢。”

荒野之上,一間石屋旁。

“沒人……”付息透過自己預料下的洞口觀察著自己的屋內——黑漆漆的,沒有聲響。這份寂靜給付息的心中加上了不少的勇氣和底氣,他便拍著心口說道,“烏堯那樣的人絕非善類!一定不會饒了我的。趁著夜色逃離吧,趁著一切還沒有被發現。”

付息一推牆面,一道暗門被推開了。他俯下了聲,依舊不敢放鬆警惕,摸索著在自己的房間裡移動著。在很長的一段屏氣凝神後,付息確認了家裡並沒有潛藏著來滅自己口的敵人。他終究是擺脫了這高強度的緊張,一口濁氣緩緩地吐了出來。他輕鬆地想象著自己未來的生活,以此來抵消掉自己最後的一絲過於的謹慎,他已經自信於事情還沒有敗露,他還有著機會。

當然,其實,他只是沒有足夠的勇氣去想另一種可能。

拿著自己積攢下的足夠的黃金,遠走高飛。雖然自己不能將生命體帶入另一個生命體的影子之中,但自己依舊將非生命體帶入到自己的影子中帶走的。於是,他便懷著這樣的期待開啟了自己家地下室的暗門。

“你好啊。”

一句問候讓付息的心情一瞬間跌落了谷底。

“正是,勞煩大駕了。”付息儘可能地平息著自己的呼吸,流著冷汗地苦笑著,“那我就,不打擾了。”

付息心中一念,便要融入到暗影之中,但還沒等自己的奧術發動,“轟”的一聲過後,自己的整個屋頂便在一瞬間裡炸開了一片。

“這光……”付息看著屋頂上灑下的冷冽的光,一瞬間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違和感,“怎麼可能,這樣的光,也太誇張了吧!”

“月光不錯吧。”烏堯從地下室中爬了出來,鼓著掌感慨著,“比你自己還小的影子,無法鑽入進去了吧。”

“這是怎麼回事?”付息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結局,但他同時明白,自己沒有選擇,眼前的道路已經走到了盡頭,一切,萬事休矣。

“一些古老的奧術罷了,厄鬼一族雖然貧乏奧術師,但還是有一些傳承下來的東西的。”烏堯指指天空,笑道,“像是這樣的奧術,【月盈】,可以在戰時用光的頻率來交流資訊,很實用吧。”

“呵呵,那可真不錯啊。”付息苦笑著說不上話來,屋子裡散漫著那過分明亮的銀色月光,輕盈地冷冽著。

“只是這樣嗎?”烏堯看上去有些失望,“你的反應也太無趣了吧。”

“那我有趣些,你能放過我嗎?”付息苦笑著。

“抱歉啊,如果你不去摸那個地下室的暗門的話,說不定,真的有可能呢。”烏堯“啪”地一聲打響了響指,付息的身體隨即在月光下赤紅地膨脹了起來,悔恨和絕望已然無法在那球一樣同時有著數個鼓包的腦袋上表現而出了。隨著思維的最後一瞬的花火,付息的血肉之軀也隨之綻放出了磅礴有力的血色煙花。

“這孤獨的屋子可真是幫了大忙了。”烏堯推開了暗門走出了屋內,回頭看向了這荒野之上唯一的石屋,在月光逐漸暗淡著的同時,微微一笑。

“貪婪部的王嘉柏稞哦,這樣重要的線索你也不打算使用的話……咯咯咯,你到底有著什麼樣的計劃呢,可真讓人好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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