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無從下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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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面,真的有人嗎?”衛兵擦一把汗,累的說不出話來,手中掘土用的鍬也啪嗒一聲掉到了地上。

“夕月……”雁鴻見狀,便對著夕月使了個眼色,後者自然是心領神會,背在身後的手指纏繞著的風悄無聲息地飛入了廢墟之下。

在此之前,其實雁鴻已然確認過了一遍,至少眼前的廢墟中是沒有人的氣息的。但為了拖著這些衛兵,雁鴻撒謊說下面還壓著人。但也不能確定,坍塌的區域過於漫長,以至於他對氣息傳回的訊息並不是能百分百地確定。因此,在衛兵沒有到達之前,他便用奧術儘量地向著前方探索了些距離,已確認那之後的地方中是否有傷者存在。

“哇……”正當眾衛兵陷入質疑的時候,一聲古怪的,難以捕捉的,轉瞬即逝的哭喊聲從廢墟的深處飄了過來,雖然微弱,但每一位衛兵都聽的分明。這下,他們便再也沒有理由懷疑雁鴻的話了,只能自認倒黴地一鍬一鍬地賣力繼續幹起活來。

“好樣的。”

雁鴻背過身的手向著夕月比了個大拇指,隨後也不聲不響地參與到了勞動之中。

“呼……”

廢墟之中,一個石球像是乳酪一樣地被擠了出來,隨後平穩地落在了地上,極其自然地破開了外殼,將之中的鹿鳴有驚無險地放了出來。

“這樣的地道,怎麼說塌陷就塌陷了呢?”不但如此,因為這一會的耽擱,鹿鳴前方的道路已然不見了那夥人販子的身影。鹿鳴下意識地敲敲身後的葫蘆,伴著一聲清脆的響聲說道:“偏偏在這麼個岔路口上……這群狡猾的傢伙。”

正想著要如何再找到那群傢伙的蹤跡的時候,地道中忽然瀰漫起了一股子濃郁的腐臭味來。警覺的鹿鳴自然不會將之看為普通的現象,他一鎖眉頭,葫蘆光潔的表面隨之閃爍一下之後,鹿鳴再次遁入了廢墟之中。

鹿鳴剛剛離開,如粘稠的液體般流動著的肉糜便不知何時便佔據了一片在地道的上方的空間。隨後,流動的肉糜逐漸匯聚成了一顆巨大的肉球。

“收。”

肉球方一落地,其中傳出了一聲命令。於是,肉球像是溶解一樣地慢慢地融化了下去,將其中包裹著的【死刃】與維特展露了出來。當全部的肉泥都融化完畢以後,他們又像是迅捷而靈敏的蛇一樣攀附在了【死刃】的身上,一點一點地縮回了他的袖口當中。

“二哥,這是怎麼做到的。”

維特難以置信地打量著四周,沒有一點破壞,他們卻像是水和風一樣無孔不入地滲透插入了進來。這自然讓他感到了無比的驚奇。

“不過是我的一些小手段罷了,不必在意的。”【死刃】表現得很輕鬆愉悅,甚至鼻子間有意無意地哼出些斷斷續續的旋律來。

“你很開心?”維特怯生生地問一句。

“是啊,一想到我能馬上就能見到那批揭開我那個低調的同族的神秘面紗了,我怎麼可能不興奮呢?更何況,我還為一會可能圍過來看熱鬧的群眾留了個小小的禮物。”

“還有很長的一段路啊……馬上就看到估計是不可能的了。”維特看看前方分叉的道路,他對【死刃】的小禮物自然毫無興趣,於是他無奈地吐槽一聲後,便轉向了其中的一條分叉路繼續說道,“隊伍應該在這邊,走快些的話,應該還能趕得上……”

“奧托團長,您這也太不仗義了吧?”看著那位領主去招待其他的客人了,阿米婭擺擺手,看回了衣冠楚楚的奧托。

“你看起來遊刃有餘啊,阿米婭小姐。”奧托並沒有回答,反倒是譏諷的說道,“我以為你們現在應該在地道里追擊人販子們才對吧?”

“那您現在也不該拿著那被紅酒晃來晃去吧?”阿米婭唇槍齒劍,回懟了過去,“讓我猜猜,現在第七騎士團在為了抓獲目標而奔襲著的吧?可是呢,我們的大團長卻在這裡赴宴享受。”

“我只是盛情難卻,領主的邀請我沒有資格拒絕。何況我準備了一匹快馬,今天宴會結束後一早準能趕上……反倒是你,不請自來這快要結束的通宵的宴席的你,又有著什麼理由呢?”

“地道塌陷了!”阿米婭忽然簡短而有力地說了一句,隨後又驢唇不對馬嘴地說道,“這件禮服是我臨時租借的,還不錯吧?”

“我不知道。”奧托的眼睛裡沒有露出一點破綻,“你要說什麼呢?”

“你最好真的不知道。”阿米婭笑著接下了話,想起了在進入這間酒樓前與皮埃爾和道爾的對話。

“無論如何,我們到這來不是揭穿他的。我們還有著我們的需求,這個傢伙的許諾還沒有完成……我們只是來讓我們不再陷入被動……”

“那不如現在我就去看看情況吧。”說著,奧托便開始脫下了最外層的那厚重繁瑣的禮服,準備想著領主的方向走去。

“那倒不用。”阿米婭伸手攔住了他,“我既然在這,我們自然是安全的……無非是團長大人,明天離開的時候,不要忘記我們,是吧?”

按著奧托原先的計劃,在自己引爆地道之後,雁鴻他們自然不會就那樣被困住。隨後,衛兵抓住從塌陷地道中爬出的嫌疑滿滿的雁鴻一行人的同時,最好是那群假裝被抓孩子的他的同伴在此時趕回來。那三個孩子據奧托自己的觀察,都是那種熱血笨蛋的型別,身後有這麼大的動靜,一定會耐不住地要回去看看雁鴻他們的安危。而雁鴻敢讓他們當俘虜,也變相證明了他們的能力。

因此,最好的故事走向便是至少又一個俘虜掙脫了那些人販子,回到雁鴻身邊時正是雁鴻他們被逮捕的時候。之後,自己只要稍稍加以手段,便能以人販子同夥的身份將他們抓捕起來沿途審問。這樣一來,只要自己一直拖著不審,神子就一直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了,而教宗購買兒童的計劃也不會被這些傢伙破壞。

但此刻,阿米婭唐突地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在結合之前騎士團傳來的情報,事情並沒有朝著自己預料的方向前進。當然,這也並不是什麼大事,無論計劃能否成功,其實都對自己的影響不大,沒人能找到是自己引爆地道的證據,至此一點,他便是絕對安全的了。畢竟,雖然他追求著刺激,但他只想擁有向上的刺激,權力也好地位也好,最差不能掉下去是他的述求之一。

不過,話雖如此,阿米婭的態度還是讓他惱火的。他不免生氣萬分,雖然臉上一臉寧靜,但已然悄悄地將阿米婭放在了一個絕對要抹除掉的地位之上。

“當然,阿米婭小姐。”奧托微笑著,“我這就和雁鴻通一下訊息。”

“阿米婭還不出來嗎?”阿嵐等待著有些百無聊賴。

“不知道了……”皮埃爾看著眼前的高大酒樓,眼中閃爍出睏倦表明著他也一樣。

“說起來,皮埃爾,你的奧術是什麼呀?”阿嵐等待著也沒事做,便詢問了起來關於皮埃爾奧術的事,“當然,要是不想說就算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朋友之間就是要開誠佈公的吧。”皮埃爾直爽地說道。

“倒也不是全都要開誠佈公。”阿嵐擺擺手,笑著舉起了左右手倆隻手指道,“我們畢竟是倆個人,它們倆個天天在一起,也不是都能知曉對方的全部紋路的不是?”

“哈哈,有趣的比喻。”皮埃爾笑著也舉起了倆個手指,“不過我的奧術也算不上什麼秘密……【真理之書】是一本法典,人類的真理就是法律……只不過現在人類還沒有將法律的盡頭探索完畢,因此它還是不完善的,但依舊是通往真理的唯一道路。”

“而我的能力,是由文字搭建的‘完美法庭’,完美的執法力以及完美的律法將以我為原點搭建起法庭來。”

“那個意思是,能擁有一片完全由自己掌握的領域嗎?我似乎沒有見過你使用全力……”

“所差不多。是這個意思。”皮埃爾看向了阿嵐,“那你呢?”

“我?顯而易見的,就只是操縱火焰罷了……”阿嵐笑著看向了街道,“街道上的人,是不是有些過於多了,對於清晨來說……那個方向,是雁鴻的方向吧?高盧人的反射弧這樣看來是不是有點太長了啊?”

“倆位……”

正說著,酒樓門口,道爾走了出來。在這場“劇目”裡,他扮演了一把阿米婭小姐的貼身管家,雖然阿米婭身邊就從來沒有過那種人。

“奧托給雁鴻小哥打電話了……酒樓裡沒有發現暗哨,阿米婭小姐的安全也就沒什麼大問題……宴會結束還需要一些時間,按阿米婭小姐的話來說,危機解除了,倆位可以乘機休息一小會了。”

“雁鴻……”

一位衛兵的鍬頭剛插入土裡的時候,忽然,雁鴻手上的通訊器震盪了起來,接通一聽,奧托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衛兵這時也才鬆了一口氣看了下四周,已然聚集起了不少人的人群,慧駰和杜林都有,嘀嘀咕咕著眼前他們所見到的景象。

“抱歉,在這宴會中,我沒來及接通你的通訊器。”奧托先道歉一聲道。

“沒事沒事。”雁鴻扔下了衛兵遞給自己的鐵鍬,拍了拍手說道,“那各位,我們就走了啊。”

“不對!”

衛兵們這時才反應過來他們是幹啥來的,眾衛兵大喊一聲,順勢舉起了手中的鐵鍬,“你們不能走,你們是嫌疑人!”

“他和你們說。”雁鴻則不緊不慢地對眾人使著相,夕月在一旁看著,撲哧地笑出了聲來,“奧托團長?”

“我是第七騎士團團長奧托·飛利浦·維克多,你們將這倆位帶到我現在所在的酒店來,我能為這倆位做擔保。”

這樣的情況問題自然便無從說起了,幾位衛兵面面相覷,最終放下了直指著夕月雁鴻倆人的武器。

“夕月,話說,這裡的人是不是越聚越多了啊……高盧人可真散漫啊,看熱鬧的居然這麼多。”

“是啊。”夕月應和著,但同時,她隱隱地有了些不好的預感,她覺得似乎有著什麼危險在悄悄的靠近。

“是啊……”夕月看著四周的人群,有些茫然,她不知道自己心中的這份危險預警到底從何而來。忽然,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冷顫,這讓她不由得轉過頭去看了一眼。

月亮法則的感覺,最直接的,便是寒涼。

“雁鴻,小心!”

“哈哈哈哈……”和小弟們回合,一起行動的【死刃】忽然停住了腳步大笑了起來,這自然是不正常的,於是,維特小心翼翼地問道:“哥,又怎麼了?”

“死亡是生命的逝去,而我的小禮物現在以及感受到不錯的旺盛的磅礴的生命力了……現在,只差讓他們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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