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高塔之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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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清醒的時候帶著些恍如隔世的感覺,隨即是腹部傳來的清涼與刺痛。模糊的視線裡搖搖晃晃的,阿米婭感覺自己彷彿在一個不斷起伏的木馬上挺不下來,眼前的光景模糊成一片偏暗的光暈,只能看到色塊組成的世界。

在自己快要找到逃出那個教宗的據點的路的時候,阿米婭不幸地迎來了自己的追兵。米黃色頭髮的女妖她有些影響,是鹿鳴送進監獄的那倆個護法之一。

隨後,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東西開始進攻自己,先開始自己還能跟上,直到越來越的古怪傢伙佔據了自己身邊的空間,她逐漸地沒有了反擊的餘地。

正當那位女妖興致勃勃,自信滿滿地準備收工的時候,忽然,阿米婭掏出了那個圓形的炮筒——在不使用的時候,它能透過摺疊收縮它自身的體積。阿米婭看向了對手,顯然易見的,她察覺到了那是什麼,一把大刀迅速地飛了過來,已然準備就這樣瞭解掉阿米婭。

但是,閃亮的高光已然從炮筒中炸出,無論是阿米婭還是鳶尾花,倆人的眼前同時一片空白。

“呃……”

腹部傳來了刺痛,鳶尾花達成了自己的目的。就在阿米婭腦海中依然是萬事休矣的狀態時,高光褪去,人像的重影交疊在了一起,整個世界重新清晰了起來——鳶尾花被重重地擊出飛了出去,血汙與殘破的衣物構成了她身上此刻僅存的裝飾。

阿米婭就這樣拖著受傷的身體逃走了。她不知道為什麼追兵到最後居然只有一個人,這絕不會是那個老頭會有的行動方略。但此刻的她已然顧不得如此了。忍著劇痛離開了地下的秘密基地以後,確定沒有追兵的阿米婭才緩了一口氣,拔出了刺入身體的劍,忍著幾乎昏厥過去的疼痛進行了簡單的處理。

“雁鴻。”

阿米婭捂著眼睛瞥向一邊,熟悉的人關切地看著自己,讓她安下心來。隨後,阿米婭這才想起來自己的目的,她急忙地就要將腦海中剛剛浮現而出的情報全部說出來。

“那個教宗的能力……”

阿米婭正要急切地說的時候,忽然,她一眼瞥到了另一邊的奧托。

“奧托?”

阿米婭剛剛恢復的大腦開始分析眼前的狀況——按著鹿鳴給出的計劃,現在的倆人,應該……阿米婭腦海一怔,立即掏出了只剩下一發了的【神罰】,指向了奧托。但同時,又一個疑問浮上心頭——倘若如此的話,那麼,雁鴻為什麼又和奧托這個傢伙這樣呆在自己身邊的?

“冷靜,冷靜。”奧托舉起手來,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友情提示一下,你要是現在對我出手的話,你可是也會死的。”

“你應該能感受得到的吧,脖子根上的清涼。”

阿米婭立即明白了過來現下的情況……她成了一個人質,脅迫雁鴻的人質。這樣一來,一切都能說的通了。

同時,阿米婭也感受到了那股子所謂的清涼。她氣餒地放下了手,收起了【神罰】。

“所以呢,教宗的能力?”奧托一臉狐狸笑,顯然,他對於能將倆人玩弄於鼓掌之間很是得意。

“這樣的話,我們升起火來吧。”奧托得意地說道,“夜還長著呢,不是嗎?”

第二天中午。

太陽當空照耀的時候,影教一行人來到了一座古樸的高塔身旁。影教的人並沒有對著參天的,古色古香的塔有太多的驚訝,他們知道那是什麼。早在千百年之前,據說這座塔便屹立於此了。天災人禍這座塔都或多或少的經歷過,於此同時的是,在倆國的交界之地,也不會有人去專門去護理它,但它就是這樣一路淌過了歷史的長河,直到現在,它依然屹立著。

但現在,對於他們來說,這座塔的意義已然不是一座堅持屹立於現世的奇蹟般的古建築了,這是一座通往幸福國度的階梯。影教之人無人不知它的名字,那是他們心中的聖地。

“呼喚你,我親愛的霍爾塔姆。”

教徒們鞠躬道,向著他們的聖地。

“準備一下吧。”里奧伯德半睜著眼怠惰似得說道,“他們會需要一些時間才會來的,在那之前,把儀式準備好,足夠了。”

里奧伯德看不到自己的未來了。他的全知幾乎消失了一大半。【愛麗絲】正在逐漸遠離他而去,他不再能等的起了。他急躁,但他卻裝的從容。似乎一切都在掌握。

但,真的在嗎?

到了呢。

維特沒有說。他身旁的【死刃】睡得正酣,他想逃。但他不敢。在死亡面前,他只能探一腳過去,看著碎石掉入了無盡的懸崖之下後,默默的,一句話不說的一步一步,向後退去。

“呃……”就在維特掙扎的時候,忽然,【死刃】醒了。他睜開了眼,一個激靈坐了起來,然後伸了一個懶腰。

“回來了。”

“什麼?”維特下意識地接過話茬問道。

“和你無關。”【死刃】伸個懶腰,站了起來,“不過,我心情不錯,就告訴你個好訊息吧。”

“什麼好訊息……對於現在的我來說,真的還有那種東西……”

“你自由了。”

維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說道一半的話再也說不下去了。他怔怔地從嗓子裡發出啊啊的聲音,彷彿這已然是他全部的語言。直到好一會之後,他才懷著那股子激動勁,小聲地支吾出來,“真的嗎?”

“當然,接下來,無論你是打算率領著這些人渣們繼續前進,還是要逃跑,我都不會管著你了。自由就是這樣寫的,不是嗎?”

忽如其來的幸福衝昏了維特的頭腦,他自信滿滿地想到,即便是那個混蛋影教,所追尋的幸福也沒有此刻自己的那沒強烈。接下來呢,自己要前去哪裡?交易,算個屁!老大都死了,他憑什麼守著這個爛攤子。說到底,自己比不過是為了碎銀幾兩。既然梟的這個誘餌死了,那就說明,追兵一定不會這麼快趕回來的。激動之下,他居然忘了對方有著足夠的人手分兵倆路,即便他們這一邊走得再隱蔽,即便那一邊出山的夠低調。

看著激動不已的維特,【死刃】盤腿坐了下來,默默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傢伙激動的傻勁,以一種神秘至極的笑應對著。嘍囉們察覺到了異樣,但誰也不敢向這倆位二當家三當家詢問發生了什麼,只是默默地驅車,或者跟著車子前行著。

“怎麼樣,想好了嗎?”

【死刃】問道。

“當然,這破事誰愛幹……”話還沒有說完,維特忽然發現,他的喉嚨再發不出聲響來。他忽然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神秘微笑著的【死刃】,想要罵上些什麼,但他卻什麼都罵不出來。

他忽然明白了那個笑是什麼意思,人只有在最幸福的時候忽然美夢被打破了,才能爆發出味道最豐富的絕望。裡面會有憤怒,會有不解,會有怨恨。

【死刃】在享受這份大餐。

“飯要一口一口的吃,說實話,那個教宗的能力我也是蠻感興趣的。”【死刃】這樣說著,站了起來,他不再欣賞那份表情,轉而站上了馬車的頭部。繼上一次的戰鬥後,他在這片大陸的戰鬥儲蓄已然見底。他儘量並不想連線自己的神殿——一路以來【智者】沒有再找上麻煩來已經是很不錯的事了,他不想去冒險——隨著他在這片土地上的發現越來越多,他便越是這樣想到。

“各位,通知你們個事吧。”【死刃】高高舉起雙臂,鼓了鼓掌,大喊一聲,“你們的頭領已經死了。現在,你們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死刃】笑著說道:

“成為我的奴僕吧,你們,所有人。”

“停下了?”鹿鳴皺著眉頭偵察著前方的人們,自問一句。但是,還沒等他疑惑解開的時候,忽然,前面的隊伍又勻速地運動起來了。

“為什麼?”鹿鳴警覺地問道,但是顯然,如果再不跟上的,會有跟丟的風險。無奈,鹿鳴只能繼續指揮著隊伍繼續前進。就當這時,忽然,一個聲音從身邊的雲中傳了出來——

“鹿鳴,我是羅伯特!發生大事了!”

“我現在離開車隊很遠,我擔心那個傢伙會聽到……那個用腐肉的傢伙你們還有映像吧!現在他把所有的嘍囉們變成了行屍走肉,為了哄騙那個教宗,他沒有對辰星他們出手……”

“使用腐肉的傢伙……”鹿鳴蒙了,他不知道那是誰——由於誰都沒有想到那個傢伙會和這次任務扯上關係,因此,在一路上的繁忙趕路中,誰都沒有和鹿鳴提起過這個傢伙。

“對了,我忘了你不知道這件事了……皮埃爾知道的……算了……那都不重要了……”

“總之,現在很危險。不過,那個傢伙沒有在那些孩子們身上施加能力,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但還有一件事……鹿鳴,你得做好心裡準備……”

“混沌,被殭屍化了……”

“他不是被那個老大丟在總基地了嗎?它怎麼會……”

忽然,用來通訊的雲忽然像是被什麼干擾了一樣,一瞬間消失殆盡了,只留下了鹿鳴無盡的疑惑和不解,以及,最深的,對於失去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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