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配合非合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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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當然可以復活。”

銀髮治安官將目光鎖定在徐岌身上,這個脖頸上還纏著紗布的少年有著不符合年齡的沉穩。被特瑞解除束縛的她剛想起身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槍,餘光掃到特瑞警惕的盯著自己,只得作罷。特瑞也看穿了銀髮治安官的心思,彎腰將地上的手槍撿起,把玩片刻後將其放到審訊桌上,繼續一言不發的盯著面前的銀髮治安官。

“你。。。怎麼知道死人會復活?在哪復活?”銀髮治安官遲疑道。

面對此等問題,徐岌沒有正面回應,而是走到銀髮治安官跟前,伸出手說道:“認識一下,我叫傑克。”

銀髮治安官猶豫再三,考慮到自身的處境,最終也伸出了手。

“伊利婭。”

徐岌鬆開自稱“伊利婭”的銀髮治安官的手,面對著伊利婭依靠在審訊桌桌沿之上,用極為平和的口吻說道:“我們都沒有惡意,你這麼年輕,這麼晚還如此的恪盡職守,老實說,我很佩服。我猜你也是因為海蕾姑娘失蹤才抓得我這位朋友,實不相瞞,我們也在找海蕾姑娘,我想我們可以合作。”

“治安所不需要合作,只需要配合。”

即使自己的處境絕對的劣勢,伊利婭的回答充滿了身為治安官的自信,或者說是傲慢。徐岌當然不會在意這些字眼,他笑道:“配合,就是配合,我和我們都會配合你。”

“你。。。”伊利婭有些懵圈,她還是第一次遇見這麼好說話的“歹徒”。

“合作,不對,應該是配合之前,我想弄明白一件事,你為何會悄無聲息的進入到海蕾姑娘的住所裡。”

徐岌所言同樣是身為當事人的本心中的疑問,門窗完好無損,門鎖也沒有撬動的痕跡,這位身手不算太了得的治安官如何在夜深人靜之時,在自己眼皮底下潛入屋內的。

“煙囪。”

伊利婭的回答正好契合了本當時的猜想,他下意識的搶道:“果然如我所想的那樣!”

“哦?”徐岌將視線轉到一旁的本身上。

“大門是反鎖著的,因此我撬鎖潛入到屋子裡,可裡面除了一些灰塵外,被整理的一絲不苟,海蕾姑娘家裡只有自己一個人,鑰匙由她自己保管,根據她家隔壁的大嬸所說,那天她回家後就沒有出來,所以不存在有人在她失蹤後,不留痕跡的入到她家幫她打掃衛生。但只有一個地方不一樣,那就是在灶口下面,那裡有一些草木灰。海蕾姑娘她有潔癖,不可能容忍地板上有草木灰的存在。”

“你的意思是伊利婭從煙囪爬進的屋子?”徐岌試著問道,看伊利婭灰濛濛的臉,實際情況應該八九不離十。

“我想不僅如此,抓走海蕾姑娘的人也是從煙囪裡進去的。”

言至於此,三人的目光都彙集在伊利婭身上,期盼著她能給出答案。伊利婭瞥向其貌不揚,有些老氣的本,眉宇間透露出一絲詫異和讚許,她點頭說道:“確實如此,我第一次從煙囪爬進屋裡查探時,特意將腳底下的草木灰重新掃回了灶裡,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你很不錯。”

“過獎過獎。”本靦腆的笑道。

可正因為伊利婭多看了本兩眼,竟覺得本的面相有些眼熟。

“不對,我好像在哪見過你,你不叫羅斯·阿伯特。”

本當即變了臉色,急忙背過身逃避伊利婭的目光,手擺的如同撥浪鼓一般。

“不不不,治安官您可能是累了。”

“我沒記錯的話,你叫。。。本,本·布萊登,那四個被通緝的逃兵之一!”伊利婭恍然大悟般的指著本說道。

被指認出來的本面如死灰,他轉過頭看向徐岌,此人是他唯一的希望。和本的緊張不同,徐岌倒是不以為然,他已經將康斯四人怎麼當逃兵的事交待給了伊利婭,雖然伊利婭脾氣不好,但徐岌相信能夠在深夜繼續查案的人,應該不會不明事理。

“本,你在害怕什麼?難道你也認為你自己是逃兵嗎?”伊利婭饒有興趣的問道。

“不,我不是逃兵!”

“你是不是逃兵,得波爾將軍說了算。如果傑克所言屬實,我會將原委稟明波爾將軍,想必將軍能給你,給你們一個公正的處罰結果。”伊利婭正色道。

見有所轉機,本向伊利婭投去感激的目光。徐岌適時開口:“伊利婭小姐,你還沒回答我,我們可以配合你嗎?”

“你需要證明你有值得配合的價值。”

“我想我知道海蕾姑娘去了哪裡。”

“哪裡?”

“郊外的哥爾特教堂。”

“你是說那個廢棄的教堂?”

“是的,但現在有一個棘手的問題,我們出不去。”

“這個好辦,你們可以偽裝成和我一樣的治安官,不受法令的影響。”

“海蕾姑娘失蹤一案,可是由伊利婭小姐你負責?”

“是的。”伊利婭小姐說著想徐岌投來疑惑的目光。

“既然如此,我覺得我們可以先離開,明天再行動,這樣也不會引起治安所以及衛隊的警覺。不過,制服一事,有勞伊利婭小姐費心了。”

“制服一事,不用擔心,你們倆可以走,但他不行。”

本原以為能夠藉此而離開治安所,被伊利婭這麼一指,頓時蔫了。

“行,集合的時間和地點還有人數,伊利婭小姐決定,我們竭力配合。”

“明日早上八點,地點在德西街76號,就我一人。”

“好。”徐岌說著轉向一旁的本,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安慰道,“沒事,你們不是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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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食人族部落的只有沿著西南海岸鋪設的綿延數十公里的馬路,如果是徒步行進,所需的時間和比從翻越密林快不了多少,加上他們將那匹用重金購置的馬託付給了林中的獵人——威利斯。權衡利弊之下,費雷多和阿朗索決定穿過密林回木材加工廠。

阿朗索和陶德多年在密林裡砍伐樹木,因此對密林頗為熟悉,即使在夜裡,對速度也沒有造成多大的影響,而且由於身上或多或少的塗抹了碧葉沙,得以免於被林中蚊蟲的騷擾,前半段走的還算順利。

“費雷多,我好怕,好怕父親會追上來,強迫我回石寨。”

剛經歷過喪母之痛的雷伊,離開了養育她十數年的石寨,變得有些神經兮兮,一路上不住得向四周張望,有一點風吹草動就嚇得躲在費雷多的身後,此時此刻,費雷多已然成為雷伊唯一的依靠。

“有我在,我會保護你。”費雷多安慰著,抓起雷伊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上剮蹭,如此親暱的動作讓阿朗索鄙夷的翻了翻白眼。

“阿朗索,你還別說,這綠粉作用還挺大的,你記得嗎,以前咱們趕工,夜間作業,林子裡的蚊子可狠了,幾天下來,血少說被吸掉一小半。如今大夏天的,蚊子居然對咱們退避三舍,蛇和狼之類的野獸也不見了蹤跡,就沒現在這麼舒服過。”陶德嘆道。

“那是,石寨裡的好東西多著呢。”阿朗索意味深長的看了雷伊一眼,立刻引起費雷多的不滿。

“阿朗索,咱們說好的,幹完一票,從此不再踏入石寨一步,你可別反悔。”費雷多厲聲道。

“費雷多,此次石寨之行,你可算得上人財兩收,不過你放心,我可不想再和石寨有任何的交集。”

“希望你說話算話。”

費雷多話音剛落,後方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叫喊聲,頓時臉色大變,沒曾想雷伊一語中的,從聽見腳步聲後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三男一女便被野蠻人團團圍住。

“父親。。。。。。”雷伊驚恐的看著從人群中緩緩向她走來,面帶怒意的中年男子,腦袋縮回費雷多的肩後。

“雷伊,是我對你不夠好嗎?”頭戴金冠的族長冰冷的開口問道。

雷伊沉默不語,費雷多伸手穩住雷伊顫抖的身子,轉過身剛想開口,一旁的阿朗索來不及提醒,族長手中的金杖已然敲在了他的右肩之上,被一股巨力擊中的他身形不穩的摔倒在地。

“費雷多!父親!”

族長抓住雷伊的手腕,將其粗暴的拽至身後,一聲令下,無論是將要爬起的費雷多,還是已經將手舉過頭頂的阿朗索和陶德,皆是被野蠻人用石矛抵住了腦袋。

“你們放心,我不會輕易的讓你們死的,記得那幾名背叛者的下場嗎?很快,你們也能享受到他們的樂趣。”

此言波瀾不驚的讓人膽寒,雷伊掙扎著向脫離父親的鉗制,可雙方的力量完全不成正比,無奈之下,雷伊哭泣著懇求道:“父親,是女兒自己提出離開石寨的,不關他們什麼事,求您放過他們。”

族長回過頭,伸手撫摸著雷伊的棕色長髮,輕柔的說道:“我的女兒,你一點都不像你的母親,是這麼的頑皮,這麼的隨心所欲,可你畢竟是我唯一的女兒,我一如既往的愛著你。”

雷伊麵露喜色,以為父親會放過費雷多,長舒了一口氣。

在族長的示意下,將雷伊交由身旁的守衛看管,與此同時,環繞在費雷多頸肩的石矛盡數移開,他走到費雷多跟前,指著阿朗索和陶德笑道:“看得出來,我女兒很愛你,同樣的,我也很愛她,現在她有求與我,身為父親的我怎麼能讓她不開心呢?但族規不容褻瀆,我可以勉為其難的放你一條生路,至於他們倆,哼哼,由你來決定他們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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