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後續(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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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

徐岌聽到熟悉的女聲,轉過頭瞅見依靠在門框上,一臉疲倦正揉著眼眶的喬伊斯,還沒來得及開口,看清徐岌面目的喬伊斯和尤娜一樣撲進徐岌的懷裡,略帶哭腔的說道:“受這麼重的傷還要冒險出去,要是有個好歹,尤娜肯定會傷心頭頂。”

見淵虹和尤娜以不同的異樣眼光看著自己,徐岌有些尷尬的輕咳一聲,撫著喬伊斯的後背笑道:“你知道我受了重傷,還抱這麼緊,想擠死我?”

“哪有,我還不是因為擔心你。”

喬伊斯這才紅著眼鬆開徐岌,掃到床鋪上的海蕾,立即恢復了身為醫生的職責素養,簡單對海蕾的身體進行檢查後,抬頭問道:“她昏迷了多久?”

“昏迷了多久?”徐岌嘀咕著看向淵虹,發現對方同樣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只能憑感覺應道,“應該有三天,我看她呼吸一直都挺平穩的,應該沒多大事吧?”

喬伊斯沒有出聲,整理衣衫後出了病房,在徐岌和淵虹疑惑的目光下拿著一個玻璃罐走了進來,在其開啟罐蓋後,一股強烈的醋味頓時瀰漫整個病房,當喬伊斯捏著鼻將玻璃罐湊到海蕾鼻孔底下,不出半分鐘,海蕾的鼻子便開始抽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到整張臉,宛若做噩夢般猙獰,最後猛的從病床上彈起,劇烈的咳嗽著緩緩睜開眼,這時喬伊斯已將罐蓋蓋上,總算讓病房內的酸味消散一些,而醒來的海蕾看著周身的四個陌生人,先是一愣,轉眼間驚恐的捂住的腦袋。

“你們是誰!?不!不要!我只是個買花的姑娘,求求你們不要傷害我!不要傷害我!!!”

“海蕾姑娘,你不要怕,我們都是康斯的朋友,你剛醒,還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但你流了很多血,現在情緒不宜太過激動,你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徐岌柔聲安撫道。

“不!!!康斯不見了!他不見了!他的朋友我都認識!你們是騙子!一定是騙子!”

說罷,海蕾瑟瑟發抖的將腦袋埋進雙腿之間,嘴裡還不停地重複著“怪物”二字,如此情形,徐岌和喬伊斯對視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海蕾是被蝕心者給嚇得不輕,可能需要好久才能恢復正常的神智。

“尤娜,你趕緊去煮一鍋肉湯,不要太熱,儘量清淡一些,對了,再弄一些葡萄過來,海蕾姑娘昏迷這麼久,肯定餓了。”

聽見喬伊斯的吩咐,尤娜點了點頭,頗有些擔憂的出了房間。當海蕾姑娘聽到食物時,肚子也發出了急不可耐的聲音,她見周圍的人似乎並沒有加害自己的意圖,小心翼翼的將腦袋抬起,儘可能平靜的問道:“你。。。你們說的是真的?你們真的是康斯的朋友?”

“千真萬確,你不信的話,可以問我有關於康斯的問題,如果我答得上來,你可以選擇相信我。”

海蕾將目光轉移到徐岌身上,仔細打量後才接著說道:“那你說說,康斯最好的朋友是哪個?”

“薩奇。”徐岌脫口而出。

“他有沒有和你說過他喜歡的人是誰?”

“當然說過,他喜歡的就是你呀,海蕾姑娘,我說是否正確?”

“他喜歡的真的是我嗎?”海蕾眼神黯淡下來。

“現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嗎?”徐岌適時問道。

海蕾猶豫著點了點頭,帶著些許歉意躺回了病床,房間內的其餘三人默契的沒有說話,直到尤娜端著餐盤走了進來。

當尤娜將冒著縷縷熱氣的鮮肉湯端放在病床旁的櫃檯上時,看的海蕾是口水直咽,喬伊斯見此將海蕾扶起,而後從碗內舀起一勺肉湯,送到海蕾嘴邊。

“不用,謝謝,我自己就行。”海蕾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打小就學會獨立的她面對比她年紀還小的姑娘細緻入微的照顧,一時間無法適應。

“那好,你很久沒吃東西,吃的別太急。有什麼需求和我說就行。”

喬伊斯笑著將碗和勺子遞給海蕾,此情此景,不由得讓徐岌想起那十惡不赦的巫師,不勝唏噓。

一碗肉湯下肚,又吃了一小串葡萄後,海蕾才得以平復內心的不安。

“喬,你和尤娜去休息吧,我和淵虹還有一些問題需要海蕾姑娘解答。”徐岌說著拍了拍喬伊斯的肩膀,喬伊斯也是拍了拍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招呼著尤娜出了病房。

還沒等徐岌張嘴,海蕾率先開口。

“你們是想問我怎麼被抓走的?”海蕾說罷,見徐岌點頭以示,語態平和的繼續說道,“我也記不清是幾天前,回到家的我和往常一樣做飯,我先是將碳火塞進灶內,把火點燃後取了一塊黃油準備煎魚,但不知怎麼的鍋一直燒不熱。於是我彎下腰檢查爐口,卻發現碳火不知何時滅了,剛準備重新點燃,一隻手忽得從灶裡伸出來,將我的腦袋拽了進去。”

“你看清抓你的人是誰了嗎?那人有何特徵?”徐岌追問。

“灶裡太黑,那時的我完全被嚇傻了,只顧著掙扎,沒看清對方的模樣。但因為我家的灶比較小,姿勢不對的話根本容不下兩個人,所以那人掐著我的脖子從灶裡爬了出來,我記得他當時脅迫我說‘不想死就別出聲。’,他讓我先鑽進灶內,我轉身的時候,因為害怕,也不敢抬頭看他的臉,但我看到那人的腿特別奇怪,非常細,而且在灶裡掙扎的時候,我的手肘碰到了他的胸口,他的胸口似乎有一塊是空的。當我鑽進灶後,就被他打暈了。至於後面的事,我一點也不清楚。”

徐岌和淵虹面面相覷,不過根據有效的資訊可以判斷,當時將海蕾抓走的正是蝕心者,而且不是比爾。

“不是比爾,那會是誰呢?”也許是徐岌和淵虹太久沒有休息,竟然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普通的蝕心者根本無法說話,而在已知的蝕心者中,能夠說話的只有比爾和喬治,單就下肢完好這一點,就已經將比爾排除在外,那麼當初抓走海蕾的很可能是喬治。

海蕾見徐岌和淵虹久久未說話,試探性的開口問道:“二位,是我說的有問題嗎?”

“不是。”徐岌回過神來擺手否認,“我們在思考一些事,你好好休息吧,我們就不打擾了。”

“等一下。”海蕾叫住轉身離開的徐岌,“康斯,他現在在哪?”

“康斯他在。。。”

話說到一半,徐岌咂了咂嘴不知如何回答。

“他在哪?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多日未見康斯,海蕾本就心有疑惑,看到徐岌語塞,更加證實她的懷疑,當即緊張起來。淵虹見此解圍道:“海蕾小姐,有些事我們不方便說,但我們可以明確的回答你,康斯他現在很安全,也許過兩天他就會過來看你。”

在海蕾充滿不安的眼神的注視下,徐岌二人出了病房。

“時候不早了,明天再說吧。”淵虹提議道。

“行。”

淵虹隨意找了一間空的病房,徐岌在走廊上彳亍良久,最終還是敲響了喬伊斯臥房的門。

“喬,你睡了沒有?”

“沒有,門沒鎖,進來吧。”

徐岌推開門,見身著睡衣的喬伊斯坐在茶桌旁,於是合上門,走到喬伊斯身邊坐下,看著喬伊斯幾次張嘴,卻一字都吐出出來。

“傑克,有什麼你儘管說出來,我想我承受得住。”喬伊斯見徐岌這般不自然的神態,也猜出了個大概。

“喬,你的。。。巫師死了。”徐岌沉聲道。

沒有料想中的沮喪,喬伊斯聽到自己祖父去世的訊息所表現出的是一臉的平淡。

“哦。”

“你母親的確是他殺的。”

喬伊斯眼神閃爍,雖然她早已猜到會是這麼一個結果,但從徐岌嘴裡說出來,悲愴之情油然而生。

“嗯,我知道了。”

“還有這些東西,我想對你的醫術應該非常有幫助。”徐岌說著將他從暗室裡拿走的草紙從虛擬揹包中取了出來,放在茶桌之上。

喬伊斯拿起一張肝臟的解剖圖,看著一旁密密麻麻的註釋,衝徐岌擠出一絲笑容,“謝謝。”

“巫師的研究,應該會對你今後治病有很大的幫助。”

說罷,徐岌起身就要離開,喬伊斯仰起頭,哽咽著問道:“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壞人,對嗎?”

“是的,他就是個壞人,十惡不赦的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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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咚咚!”

“鹿是何鹿?”

“金鹿。”

破舊的民宿前,一名頭戴高頂禮帽,一身黑色風衣的男子拍打著大門,在一段簡短的溝通後,黑衣男子進入到民宿內,給他開門的正是扎克。

黑衣男子環視整個屋子,不見特瑞和巴里的身影,不禁皺眉道:“怎麼就你們兩個?”

“特瑞和巴里有點急事去處理,明天早上肯定會回來。”

“那他呢?”黑衣男子指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阿迪森問道,“他怎麼回事?”

“之前在碧礁島出了點小意外,腿受了傷,不過你放心,他肯定可以。”扎克緊忙解釋。

“那就好,我給你們的箱子呢?”

扎克爬進床底,眨眼間便將之前的木箱拖了出來,黑衣男子拿上手掂了掂,點頭道:“明天該你們出手了,那邊有人接應,可別弄錯地點。你們的報酬也準備好了,如果任務完成,報酬就會出現在這間屋子裡。”

“好的。”

“記住,有用的人才有資格活著。”

黑衣男子說罷,一個閃身從視窗跳了出去,當扎克反應過來,跑到窗臺前朝外探出頭時,黑衣男子卻早已沒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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