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篩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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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年以捕魚為生的理查德練就了一副強健的軀體,當其因為徐岌的一滴血而遭受重創時,當即展現出超強的爆發力,他怒吼著粗暴地將徐岌的手撇開。此時傷口處依舊在不停地往外冒著白煙,皮膚地迅速瓦解消融帶給其難以忍受的痛苦,理查德身體抽搐著一把將面前的茶几掀翻,喪失理智般地是撲向站立未穩的徐岌。

徐岌身受重傷,哪裡有什麼反抗之力,眨眼間就被理查德近身,他的後頸不受控制地往左後方一仰,觸碰到沙發左側的木質扶手,刺骨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近乎昏厥的他瞪大眼睛,瞳孔緊縮,眼看著理查德攥成拳的左手就要向他的胸口襲來,身為探長的斯特率先反應過來,他猛地起身,從後方抱住理查德,使勁往後一拽,貼在一起的倆人一併向後傾倒,斯特向後趔趄兩步,確定理查德傷不到徐岌後,他才鬆開左手,反撐住地面,這時理查德掙扎得更加劇烈,兩隻手胡亂抓著,揪住了斯特的頭髮,斯特忍著痛調整右手的握持姿勢,挪動到理查德的腰眼之上,然後用力一掐,理查德本就繃緊的身體被這麼一掐瞬間變得僵硬無比。

短暫僵硬過後,理查德身體裡的那股狠勁頓時洩了一半,手上的力道也鬆了許多,斯特抓住機會將理查德從自己身上推開,理查德翻滾著摔倒在地板上,口中發出怒吼想要翻身,蒂姆見狀衝了上去,膝蓋重重抵在理查德的脊背之上,筘住理查德手腕的同時,從腰間抽出新換的繩索,將理查德的雙手牢牢捆住,將其制服。

突如其來的撞擊讓後頸處的傷口再次皸裂,血液源源不斷地往外冒著,霎時間將潔白的紗布浸潤,這下讓血量本就只剩下不到150的徐岌再次受創,他想要爬起,但身體卻不住地發顫,面板上顯示著血量在持續下降,心跳加速和喘息接踵而至,額頭上也已爬滿冷汗,臉色慘白的他甚至都說不出話來。

“傑克!”

驚魂未定的伊利婭從沙發上彈起,抓住徐岌的胳膊將其攙扶起來,而後緊緊摟在懷裡,手隔著被血浸透的紗布按住後頸上的傷口,聲音裡帶著哭腔。

“傑克!你別嚇我!千萬別嚇我!你看著我!斯特!傑克他。。。。。。嗚嗚嗚!”

此時理查德夫人也回過神來,她看了一眼被制服在地板上,逐漸恢復平靜的丈夫,抱著女兒進了裡屋,不一會便拿著昨日那兩瓶藥水走了出來,顫顫巍巍地將藥水遞給了伊利婭。

“綠。。。綠瓶的是止血藥,黃瓶的是止疼藥。”

“謝謝!”

伊利婭接過兩瓶藥水,克萊爾也坐到了她的身旁,幫著伊利婭將徐岌扶起。

“傑克,忍著點。”伊利婭無比心疼地說著,將纏在徐岌脖頸上的紗布一圈圈解開,當她看到徐岌那血肉模糊的後頸時,心臟驟停,險些讓藥瓶脫手。她深吸一口氣,控制住自身的情緒,扯下瓶塞,先後將綠藥水和黃藥水塗抹在了傷口之上。

“紗布。”

理查德夫人說著將一卷紗布和剪刀遞給了克萊爾,克萊爾二話不說,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剪下幾段長短不一的紗布條,用其中長條紗布疊成能蓋住傷口的厚“豆腐塊”,緊接著和伊利婭一起對徐岌的後頸進行包紮,堪堪讓徐岌渡過了險情。

遊戲玩家的特權,血量大於等於1點就不會死亡,所以單純流血很難導致玩家死亡。但不會死亡不代表不承受低血量帶來的痛苦,什麼意識障礙,頭暈目眩,嗜睡,四肢厥冷,呼吸困難,心跳過快等等,都會有所體現。

不過也許是因為徐岌有豐富的失血經驗,上述症狀雖然無不發生,但比第一次低血量是要輕微一些,不說別的,徐岌的意識還算清醒。而躺在伊利婭柔軟的懷裡,也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疼痛。

隨著理查德掙扎的力度逐漸減弱,蒂姆也將膝蓋從理查德的脊背上拿了下來,此時嫋嫋的白煙已經散去,理查德的右手手心上的皮膚已經消融,血肉裸露在外,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手掌曾被利器劃傷。手掌手臂,衣服以及地面上都散落著如墨一般的黑血,但值得注意的是,雖然依舊有血液從手掌滲出,但血液已經恢復了原本的鮮紅色。等到理查德不再反抗後,蒂姆將理查德拎起,迫使對方重新坐回到沙發上去,自己也跟著坐在身旁,以防萬一。

經過一段時間的發呆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理查德滿懷歉意地看向將腦袋枕在伊利婭大腿上,臉色慘白的徐岌,緩緩開口道:“這位治安官,對不起,是理查德過於衝動了。”

“把事情查清楚就行,我死不了的。”徐岌小聲應道。

“多謝您的原諒。”理查德訕訕一笑,他看了看地面上那灘黑血,面露驚色,“這些黑色的血莫非是從我體內流出來的?”

“沒錯,這些就是所謂的邪祟。”

“邪祟?”

聽了徐岌的解釋,理查德更是摸不著頭腦,許久未曾開口的斯特這時說道:“理查德先生,你現在還感覺頭暈嗎?”

理查德愣了愣,自我感受片刻後,有些訝異的應道:“斯特探長這麼一說,還真沒有。我以為頭暈是沒休息好,沒想到竟然是這些黑血在作怪。”

“既然理查德先生現在沒事了,希望你能積極配合我們。”

“沒。。。沒問題。”理查德說著深深看了哄著女兒的妻子一眼,眼神逐漸堅定,他為了這個傢什麼都能付出,包括自己的性命。

“請把你的孩子都叫出來。”徐岌接著說道。

“羅莎,把三個熊孩子都叫出來。”

因為徐岌等人的到訪,理查德特意讓他的三個兒子迴避,現在三個兒子被羅莎叫出來,都是一臉的不情願。

“我需要五個乾淨的杯子。”

這次不用理查德提醒,羅莎轉身走進了廚房,出來時,由於懷中抱著女兒,只能單手端著茶盤,看著非常彆扭。剛和斯特一同將翻到在地的茶几重新擺正的克萊爾見此跑到羅莎跟前,將茶盤接了過來,放在茶几之上。

“理查德夫人,我可否問一個私人問題?”

“治安官儘管問表示。”羅莎說著坐到理查德另一側,懷中女兒已經停止了哭鬧,有些嬰兒肥的臉看著讓人忍不住要捏一把,身為父親的理查德自然也不例外,他剛想伸手,卻發生自己的手被綁著,只得作罷。

“不知最近一段時間,理查德夫人和自家的先生有無過於親密的接觸?”徐岌正色道,他的表達還算含蓄,但在這個不太開放的18世紀,當眾詢問這種問題,讓在場女性都是頗為羞澀。特別是伊利婭,當徐岌問出這個問題時,大腿不知怎麼變得異常僵硬,低下頭狠狠地瞪了徐岌一眼。

“沒有。”理查德夫人紅著臉搖頭否認。

“真的?”徐岌追問,這倒不是他有什麼特殊癖好,而是僅僅出於嚴謹,因為他清楚的知道各種感染途徑,而體液傳播屬於他重點關注的物件。

“女兒才幾個月大,每時每刻都需要我的照顧,我們怎麼會想著那方面的事。”

“好的。”

得到確切答案的徐岌開始了下一步篩查工作,他豎起左手大拇指,挪了挪腦袋,一方面讓自己更為舒坦,另一方面能直視伊利婭。

羞紅著臉的伊利婭甚是迷人,她發現徐岌直勾勾地看著自己,羞中帶著些許得以地嘟囔道:“這麼多人看著呢,你別這樣。”

“少臭美,趕緊的,再在我的大拇指上劃一刀,這次把傷口剌大一些。”徐岌說著將目光轉移到克萊爾身上,用請求的口吻說道,“我現在行動不便,麻煩副探長把茶盤端過來,接一下血液。”

“還劃?你不要命了!?”

“一點血而已,剛才流了那麼多血都沒死,沒事的,儘管劃!”

“你!算了!反正疼的不是我。”

再怎麼不情願,伊利婭還是將徐岌的左手大拇指劃開。等到克萊爾將茶盤湊近,徐岌分別在每個茶杯中擠入一滴血液,擠完後,他衝羅莎說道:“理查德夫人,你先來吧,向茶杯中滴一滴血。”

“好的。”

考慮到羅莎抱著孩子,配合起來不太方便,克萊爾貼心地將對方的女兒抱了過來。嬰兒被陌生人抱時,即使睡著了,一般也會哭泣,但克萊爾抱嬰兒的技巧實在了得,竟然沒有將女嬰吵醒。羅莎本有些擔心,見此感激地看了克萊爾一眼,接過斯特向她遞來的匕首,用刀尖在手指上紮了一下,擠出一滴血滴入第一個茶杯。

半分鐘,一分鐘,一晃五分鐘過去,混合著徐岌和羅莎血液的茶杯沒有出現任何改變,更別提白煙。

“這樣是不是代表羅莎她體內沒有邪祟?”理查德問道。

“沒錯。”徐岌點了點頭,眾人不約而同地將自己的目光放在了三個男孩身上。

“傑瑞,你是三個人中的老大,你先來。”理查德用不容反駁的口吻命令,三個男孩中個子最高的那一個極不情願地走到茶几旁,在等待第一份血液樣本結果期間,斯特已將匕首清洗乾淨,以確保不會被其他因素所幹擾。

傑瑞如法炮製,將自己的血液滴入第二個茶杯之中,結果和他的母親並無差別。

“巴洛,該你了,別淘氣。”

“哦。”

。。。。。。

“吉姆,別跑,就疼一下,晚上有糖吃。”

“真的?”

“父親什麼時候騙過你。”

“好!哎呀,疼。。。。。。”

。。。。。。。

在檢查完女嬰的血液後,徐岌終於安下心來,這一家人,除去理查德以外,其他人都安然無事,不對,應該還有理查德的大兒子——裡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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