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賭徒父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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篩查完理查德一家後,徐岌可以肯定蝕心者或換心者(已經死亡的野蠻人)透過入侵他人的血液完成感染,這在某種意義上符合巫師的說法。在碧礁島時,阿迪森和特瑞一起對野蠻人動手,但最後感染的只有阿迪森,徐岌當時還不明白其中的原理,現在豁然開朗。其中的原因就出在徐岌和淵虹的槍擊上,子彈傷及到阿迪森的同時,破壞了阿迪森的皮膚,讓帶有感染源的野蠻人血液與自身血液接觸,從而完成感染。

不僅是阿迪森,從最開始徐岌被蝕心者咬傷到現在的理查德,無一不是因為直接接觸感染源而導致的感染,史密斯夫婦最為倒黴,直接將帶有感染源的血吞進了肚裡,因此發病得非常快。

淵虹和特瑞還有扎克這樣既接觸過野蠻人或者蝕心者,同時不具備免疫能力的人也給出了反證,淵虹的手臂沾染過換心者的黑血,但依舊沒有被感染。

搞清楚這些,現在徐岌對是否引發大規模感染持謹慎樂觀態度,但前提時要對鶴雲港那半批參加過圍剿巫師行動的憲兵隊進行篩查,而且時間不能推遲太久。

“好了好了,孩子們,回各自的房間玩去吧。吉姆,記得午睡,不然晚上沒糖吃。”

“哦。”

剛才還一臉興奮的吉姆聽到母親的話,臉立刻垮了下來,明明自己只比兩位哥哥小兩三歲,哥哥不用睡午覺,自己每天都要睡午覺。一想到哥哥們開心地玩著遊戲,吃糖的興趣都所剩無幾。

等到三個小傢伙回房間後,羅莎湊到抱著自己女兒的克萊爾身旁,和克萊爾一起逗女兒開心。

“小傢伙真可愛。”克萊爾露出慈母般地笑容,手指時不時剮蹭著女嬰的小臉蛋,惹得女嬰咯咯直笑。

“是啊,現在啊,我們就盼著她快快長大。”

“她叫什麼名字?”

“朱迪。”羅莎一臉慈愛地說道。

“小朱迪,你真可愛,哎呀,要是我也有這麼可愛的女兒該多好啊。”

這句話傳到斯特耳朵裡,將剛要嚥進肚裡的茶水嗆了出來,他接著咳嗽緩解尷尬,避免和克萊爾有眼神接觸。徐岌雖不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但從蒂姆和伊利婭此時的表情也猜到了大概,不禁猥瑣地笑了起來。

“哼,你有什麼好笑的?”伊利婭忍著笑,輕拍了一下徐岌的肩膀。

“笑斯特探長和克萊爾副探長之間。。。”

“咳咳!咱們是治安官,都正經些。蒂姆,把繩索給理查德先生解開。”斯特清咳一聲,將所有人的關注點拉回到正事上,隨後便看著理查德說道,“理查德先生,剛才你也親身體會到了。邪祟非常可怕,而且會感染其他人。所以,我們希望你能夠坦誠布公,把手受傷的原因如實講出來。”

“羅莎,你也累了,休息去吧。”

羅莎沒有說話,從克萊爾懷中抱過朱迪,沖剋萊爾點了點頭,便是踏上了樓梯。

理查德默默看著妻子,直至妻子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樓梯口,他才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輕嘆道:“唉,其實這一切都怪我,不怪裡奇。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癖好,癖好有好有壞,不幸的是,我的癖好屬於後者。

哼,至於什麼癖好,我也不藏著掖著,就是賭博。我最喜歡玩紙牌,最喜歡的紙牌玩法是從蘭林傳過來的‘黑傑克’玩法,我想各位或多或少都知道這種玩法。

‘黑傑克’規則很簡單,很適合像我這樣沒文化的賭徒。其實我最開始對賭不感興趣,但直到有一天,隔壁那個和我差不多大年紀的傢伙帶了一大箱的賽昂回來向我們炫耀。

我當是好奇地問他,‘你怎麼會弄來這麼多錢?’,他一臉得意地告訴我那一大箱錢是他用50賽昂贏來的,50賽昂,區區50賽昂!居然能贏回來超過5000賽昂!當時還在辛苦出海捕魚的我被完全鎮住了,我一年到頭,就算一天都不休息,也只能撈到區區800賽昂!我羨慕,我嫉妒,我不停地追問他錢是怎麼贏來的,最後他趾高氣昂地告訴我,錢是賭來的。

自此,我逐漸迷上了賭博,最開始我還比較剋制,只是在捕魚過後才抽出時間跟著鄰居一起去賭場賭博,直到我第一次嚐到賭博的甜頭。我用積攢下來的100賽昂從賭場贏回來了500賽昂,500賽昂啊!大半年的收入,我徹底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還記得那個鄰居嗎?他贏了錢後,越賭越大,而且每次都是贏多輸少,這下子引起了賭場的‘特別關照’,在一次贏得盆滿缽滿後,賭場的工作人員把他攔住了,對他進行了徹底的搜身,不出已經成為賭場老手的我所料,他出老千了。結果可想而知,他當場被打死!

我親眼看到他被打死,可非但沒讓我退卻,反而更加激發了我內心的賭性。我不出千,雖然時贏時輸,但不會被人打。

賭博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讓賭徒在贏的時候,很難及時收手,並且誘惑著賭徒不斷加碼,已謀求更為豐厚的回報。也會在賭徒輸的時候,給予賭徒一個心理暗示,暗示賭徒能夠反敗為勝,所以賭徒依然會不斷加碼,企圖翻盤。我也抵不住這種魔力的誘惑。

可是,當賭徒加碼時,預計的回報確實會更加豐厚,相應的,風險也會增大,而個人和賭場所擁有的財力完全無法比擬。當賭徒將自己全部的財產加碼進去後,贏了還好,輸了就會一無所有,再也沒有翻盤的機會。可是一個人能一直贏嗎?答案是‘不能’。

當我明白這一點時,為時已晚,我不僅輸光了所有的積蓄,而且還欠賭場很多錢,想要捕魚連網都爛了。這意味著我沒有退路,我只能不斷借錢來賭,賭贏了喝酒買醉,賭輸了被人揍得鼻青臉腫,我走到哪都被人指指點點,好像我就是漁村的敗類一樣,哈哈哈!我確實是漁村的敗類,但我不僅是敗類,還是一個壞父親。

我沾染上賭博那年,裡奇8歲,在羅莎的精心撫育下,裡奇很懂事,也很聰明,身體也非常健康,對待年紀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也很友善,在那時,漁村裡沒有人不羨慕我。可賭博毀了一切,我當時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帶著裡奇去了賭場,以求裡奇給我帶來好運。

我真傻,不,我真壞,我是個不折不扣的壞人!裡奇本來立志成為一名化學家,但當我把他帶進賭場後,他把他的聰明才智用在了賭博上,當時他還小,我沒有聽他的建議,所以到後來越輸越多,越輸意志越消沉,越輸越招來漁村其他人指指點點。

裡奇除了相貌和體格,其他方面完全不像我,他不僅很聰明,而且脾氣很大。大人們對我指指點點裡奇沒太放在心上,但他忍受不了平時和他一起玩耍的夥伴當著他的面說我壞話,每當他聽到有小夥伴說我壞話時,直接和對方扭打起來,有時候是他揍別人,有時候是別人揍他,不論如何,他回家時,身上或多或少都會帶一些傷,當時被賭博迷住心神的我根本沒有關心他!

裡奇13歲那年,是我輸光所有積蓄,並欠下一屁股債,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時候。雷,隔壁的孩子,因為當著裡奇的面衝醉倒在地上的我吐了口唾沫,被裡奇看到後,操起木棍劈頭蓋臉地將雷打得頭破血流,打進了醫院。

雷的父親找到我,把我痛罵一頓,當時所有人都站在雷的父親那一邊,在他們心中我就是個敗類,我的兒子也是個暴力狂。我無法反駁,也不知道怎麼反駁。雷的父親向我索要一大筆錢,不然就要把裡奇交給治安所。我當然不幹,可我一分錢都沒有,無奈之下,我決定將房子抵押出去,但銀行看不上這破房子,不給抵押。

我走投無路之時,裡奇用他那幾年在賭場討賭徒歡心積攢下來的零錢,憑藉著他過人的記牌能力,在賭場大殺四方,給了雷的父親一大筆錢。不僅如此,裡奇還幫我償還了賭場的欠債,那時候他才13歲,13歲!我真該死!

從裡奇打傷雷之後,他再也沒有和那些疏遠他的小夥伴打過架。他專注於賭博,有時候在賭場一待就是三四天,我不止一次想勸他,可話到嘴邊嚥了回去,我這個賭鬼父親怎麼有資格去勸阻他?

可再厲害賭徒也有輸的那一天,每當裡奇輸完,回到家的第二天,羅莎在整理裡奇的房間時,都會看到印在床單上的血漬。羅莎很奇怪,把這件事告訴了我,開始我有意無意地問裡奇,但他閉口不談。後來我在門上做了手腳,在一天裡奇垂頭喪氣地回到家後,我沒有像往常一樣睡覺,而是透過門縫窺視著裡奇的一舉一動。

我一直窺探到半夜,發現裡奇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拿起藏在枕頭下的一把匕首,開始自殘,你們沒聽錯,他每次賭輸後就會自殘!

我當時衝了進去,質問他為何要自殘,他只是低下頭,沒有說話,我以為他不會再這樣了。但。。。並不是,最開始裡奇只會在賭輸後會自殘,後來發展到只要他遭遇挫折,他自己認定的挫折,他就會選擇自殘,最可怕的是,他居然樂在其中。

羅莎那時候剛生下巴洛,心有餘而力不足,我沒資格管束裡奇,所以托里奇的舅舅把他送進了軍校,希望藉此能糾正他這個可怕的癖好。

後來的事情想必諸位治安官來之前已經查過,裡奇他以優異的成績進入憲兵大隊,去年晉升為小隊隊長,表現十分出色。但他沒有改變自殘的癖好,同時他依舊沉迷賭博,把賭博帶進了鶴雲港。我手上的傷就是前兩日他在鶴雲港賭博賭輸了回來找我拿錢,準備自殘,我企圖抓取匕首阻止他自殘時,不慎弄傷的。”

“理查德先生的意思是鶴雲港成了賭場?”徐岌驚道。

(ps:所謂‘黑傑克’就是改進前的21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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