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誰是兇手?(1 / 1)
徐岌離開房間,順手將房門關上。萊登依舊是老樣子,不得不說年輕人的生命力甚是頑強,他看見徐岌出來,雙手撐著地想支稜起來,但失血過多的他實在沒有力氣,只能作罷。
“咳咳,羅恩他怎麼樣?”萊登細聲問著,握住左肩,好讓血流得慢些。
“子彈穿過庫克夫人的胸腔,擊中了羅恩的胸口,沒有挺過來。”徐岌表情黯然地應著,走到萊登身旁,先是收起槍,彎下腰想要將萊登小腹上的手槍取走,但手剛觸碰到槍柄,就被萊登帶血的手抓住。
“你幹什麼!?”萊登一臉警惕地問道。
“你醒之前我就檢查過,你槍裡沒子彈,莫非你想開空槍?我也把槍收起來了,況且咱們是一個治安所的人,雖然我知道你對我有諸多的不滿,但我不會乘人之危,你這樣,再不送去醫治,恐怕再多的血也挺不住。”
徐岌這番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說辭,成功讓萊登將手鬆開。徐岌拿起手上放入褲兜,而後繞到萊登右側,鉗住萊登的手臂,萊登見狀雙腿和腰配合著使勁,重新站立起來。徐岌攬過萊登的右手臂,將其扛在自己肩上,攙扶著萊登朝樓梯口走去。
“來,慢點,我先下。”
樓梯口比較狹窄,不能同時讓兩人並肩上下樓梯,徐岌一邊承受著萊登大部分的重量,一邊還要控制著自己和萊登的步伐,不讓自己和萊登栽倒,另外手中還拎著油燈,十來階的樓梯便是讓徐岌傾盡本就所剩無幾的氣力。
當徐岌和萊登出來時,在門外等候多時的沃夫趕緊迎了上來,不知何時,門外圍觀人群已經散去。沃夫看到渾身浴血的倆人,表情甚是凝重。
“傑克,我幫你扶著他。”
“謝謝。”徐岌有氣無力地答謝,身上的壓力突然消失,竟讓他感到些許不適,身體輕飄飄得如同一片落葉,只覺得天旋地轉,一個不穩,向後連退兩步,若非身後是牆壁,他怕是要仰倒下去。
不僅是萊登,徐岌同樣失血過多,更準確的說法是,徐岌自身的血量很低,經不起損耗。他一隻手撐著牆面,堪堪穩住身形,一隻手揉著腦袋,驅趕走因為失血而帶來的倦意。
“傑克!”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女聲在不遠處響起,隨後便是一陣密集的腳步聲,等到徐岌抬起頭,看到一個年輕的銀髮姑娘朝自己跑了過來,想要擁抱自己,趕緊制止道:“別,現在最好不要碰我。”
伊利婭先是一愣,但見徐岌滿臉是血,她的心忽得漏了一拍,她一臉緊張地問:“借了,你怎麼了,怎麼渾身都是血,你的傷口又裂開了?別嚇我好不好?”
徐岌長這麼大,從未見過有哪個姑娘這麼關心過自己,包括陳黎,心裡頓時滿滿的暖意。他抬起手將伊利婭的鬢角撩到耳後,柔聲應道:“傻姑娘,我身上有一半是別人的血。”
“那另一半呢?”
“當然是我的呀,但我流血流習慣了,這點血休息會就好。”
“看你臉色這麼差,真是嚇死我了。”伊利婭說罷長舒了一口氣,這時她才注意到傷勢更加嚴重的萊登,以及萊登身旁的沃夫。
雖然伊利婭很討厭萊登,但萊登畢竟是自己的下屬,她扶著徐岌來到萊登身旁,低聲問道:“你沒事吧?”
“得虧你的傑克,我這次僥倖撿回來一條命。”萊登陰陽怪氣地應道,他心裡非常不爽,不爽自己追求那麼久的姑娘就這麼被一個來路不明的臭小子給拐走了,而且自己還比對方長得更加英俊。
“萊登,都什麼時候,嘴還這麼欠。”伊利婭一臉不悅地說著,朝同她一起趕來的崔西招了招手,吩咐道,“崔西,你把萊登送去最近的醫院,好好看著他,別聽他瞎說。”
“是。”
崔西扶著萊登離去後,伊利婭當即向那名跟著自己趕來鳥街,先前去城東治安所報案的年輕小夥詢問起發生槍擊時的具體情況。
“我住在約瑟夫人對面,發生槍擊時,我正吃著麵包,聽到玻璃碎裂的聲音,我放下啃了一半的麵包,從屋裡跑了出來,因為當時天已經黑了,又隔著一條街,所以我只能從破碎的視窗看到一個黑影,然後就聽到那個黑影說了一句‘別動’,緊接著便是約瑟夫人的聲音,還有下樓梯的聲音,但沒有看到有人從二樓跑下來。約瑟夫人的聲音有些小,我聽不太清楚,說的好像是‘我知道你是誰’,然後那個黑影就開了槍。過了幾秒,黑影躥上了二樓,接著就是連續幾聲槍響,後續的事因為發生在二樓,我就不太清楚了。”
“好的,謝謝你的配合。”
“那。。。我能走了嗎?”年輕小夥有些著急地問,手還在乾癟的肚子上摩挲著,看樣子肚子很餓。
“可以走了。”
年輕小夥向伊利婭和徐岌以及沃夫一一欠身後,跑過馬路,從口袋摸出一把鑰匙,將正對著鳥街15號的24號房屋的門開啟,側著身子最後看了徐岌等三人一眼,隱沒在門後。
“傑克,裡面的情況如何?”
“庫克夫人,約瑟夫人和她的兩個孩子無一倖免,都死了。”
身為治安官的伊利婭雖然接觸過很多慘案,但面對如此結果,她的眼淚依舊嘩啦啦地流了下來。
“都怪我,我不該只派一個人看守他們。”伊利婭抽噎道,雙臂被一雙不算寬厚的手摟住,這次輪到徐岌安慰她了,她也自覺地將腦袋靠在了徐岌的胸膛之上。
徐岌的安慰總算讓伊利婭好受了些,在沃夫咳嗽聲的提醒下,倆人分開,伊利婭整理了一下衣容後,吸了吸鼻子,從徐岌手中接過油燈,轉身走進15號房屋。徐岌沒有急著跟進去,而是和沃夫來到房屋旁的過道。
“傑克,你覺得你現在還要繼續查下去嗎?”沃夫沉聲問。
“你知道是誰幹的?”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難道是痛苦俱樂部的人乾的?”徐岌滿臉狐疑地追問。
“不,痛苦俱樂部裡面的人只會讓自己痛苦罷了。我相信你的身份,你幫我找到格羅特,我給你答案。”
“痛苦俱樂部在哪?”
“咱們粉紅豹賭場見。”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沃夫說著將腦袋上的黑色禮帽正了正,起身朝著街道口走去,而後逐漸消失在黑暗裡。這時伊利婭從二樓的視窗探出頭來,手中還拎著油燈,她衝徐岌喊道:“傑克!這裡有血。。。”
“血什麼?”徐岌一臉懵逼地問,他見伊利婭正盯著過道的地面,尋著目光走到伊利婭目光所觸及的地方,藉助微弱的燈光,他看到有三塊地磚上似乎有黑色的斑塊,於是俯下身,調整姿勢,讓燈光不被自己遮擋。
“這是血。”徐岌嘀咕著,伸手去摸有斑塊的地磚,手指立刻粘上了有些黏稠的紅色液體,他將手指湊到鼻子底下,一股熟悉的血腥味竄入鼻中。
“傑克,你那是血嗎?”伊利婭問道。
“是的,但這三塊地磚上的血不太一樣。”徐岌一邊仔細觀察著地磚的血漬一邊應道。
“有什麼不一樣?”
“有的血漬很薄很乾,佔據的面積也很大,但有的血漬卻很‘新鮮’,就像新滴了一滴血在地磚上一樣。”
如徐岌所言,粘有血漬的地磚一共三塊,其中一塊地磚上的血漬大致呈中心向四周擴散狀,中心的血濃稠一些,但非常有限,血漬的面積大概有一個50面值的賽昂幣那麼大。而其他兩塊地磚上的血漬,非常類似於流鼻血時滴在課本上所呈現出的狀態,五毛錢硬幣大小,並且有些黏稠。
“可能是兇手逃跑時從身上滴下來的吧,你快上來。”
在伊利婭的催促下,徐岌帶著疑惑進到屋內,踏上樓梯,來到伊利婭所在的房間。這間房就是貝萊森的臥室。
徐岌剛一入這間臥室,就看到地上密密麻麻的血漬,血滴一直延伸到窗臺底下,窗臺底下的地板留下的血漬最多,而且窗臺底下的牆面上染著一大片血,從輪廓能看出是人靠牆留下的血跡。
“傑克,你看看這窗臺上是什麼?”伊利婭招呼著徐岌來到窗臺邊上,徐岌朝著伊利婭手指的地方低頭看去,之間窗臺上赫然出現了一個不太完整的帶血鞋印。看到這,徐岌立刻明白兇手是如何逃走的。
“傑克,你褲子裡裝著什麼東西?怎麼這麼硌人?”
徐岌聽罷,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褲兜裡放著萊登的手槍,於是伸手將其拿出,攤在手上遞到伊利婭面前。
“萊登的手槍,你是他的組長,就交給你吧。”
“他的槍怎麼會在你手上?”伊利婭疑惑地問著,將手槍拿了過去,就在這時,一根絨毛從槍管裡冒出頭來,恰好被徐岌觀察到,徐岌再次拿過手槍,用拇指和食指從槍管裡捻出那根絨毛。
“這是?”伊利婭盯著徐岌手上的淺灰色絨毛問道。
“鴨絨。”徐岌嘀咕著,伸手抓住伊利婭身上的治安服衣角,然後用手揉了揉,皺眉問道,“你和萊登穿的治安服是一個規格的嗎?”
“沒錯,整個治安所除了探長外,其他人都穿這種衣服。”
“治安服裡面的填充物是什麼?”
“棉質品,沒有填充物。”
“那就奇怪了,萊登開過槍,槍口裡怎麼會出現鴨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