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鴨絨枕頭（1 / 1）
“現在時間還不算晚吧？怎麼來這裡的就你和崔西倆人？治安所其他人呢？”徐岌一邊問著，一邊在房間裡翻箱倒櫃起來，企圖找到和手中鴨絨相關的東西。
“銀行失火案牽扯到的兩名萊斯國商人至今還未找到，治安所肯定要派一部分人繼續跟進。今天發現了那兩名失蹤的銀行職員的屍體,沒想到，他們的家人也。。。”伊利婭說著神色又是黯淡下來，在此之前，她還沒遇到過如此複雜的案子，治安所面臨的並非個人，而是一個手段極其殘忍和囂張的團伙。
“他們越是阻止咱們探究真相，咱們越是要把這個案子給破了，這也是咱們能對這兩家人做得唯一的事。”
“我會的！”
大概是因為這間房很久沒人住了，被褥之類的都被收拾在衣櫥裡，雖然很好翻找，可以徐岌在房屋裡鼓搗了半天，依舊沒有找到有何與鴨絨相關的物品。
“伊利婭。”徐岌停下手回頭衝伊利婭喊道。
“嗯？”
“你知道鴨絨常用在什麼上面嗎？”
“鴨絨用在什麼上面？”伊利婭託著下巴鼓著嘴思索著，片刻後,她一拍手，走到被徐岌翻得一片狼藉的衣櫥旁，從其中挑揀了一會，從中拿出一個沒了枕頭套的枕芯，將枕芯拋給徐岌,繼續說道，“枕頭裡面塞的應該是鴨絨或者鵝絨。”
徐岌接過枕芯，拿出匕首將枕芯外層的棉布劃開一道縫隙，手伸進縫隙抓出一小把填充物。伊利婭也貼心地拿著油燈靠了過來。這個枕芯裡的填充物和徐岌從槍管裡發現的鴨絨無論是外形，還是摸在手上的觸感都完全一樣。
“一樣的東西。”徐岌嘀咕著將手中的鴨絨塞回枕芯內，拿著枕芯慢步走出門,進入到對面的房間，眼睛朝床頭看去，一眼就看到比手中的枕芯多了個外套的印花枕頭，他繞開庫克夫人來到床鋪另一側，拿起枕頭和剛才一樣將其劃開，扯出一些填充物。
“這個枕頭裡面塞的也是鴨絨，說明屋子裡的枕頭的填充物都是鴨絨。”
房屋一樓由於有廚房和客廳，只有兩個臥房，而二樓大大小小共有五間臥室，在萊登三人看守期間，有兩間臥室被安排給其中的倆人休息。徐岌離開發現庫克夫人和羅恩的房間，又開啟了左側臥室的房門，床頭同樣放著一個塞滿鴨絨的枕頭。其他房間亦是如此。
“傑克，你在幹什麼？”伊利婭不解地問。
徐岌沒有應聲，他快步跑下樓梯，來到發現約瑟夫人小兒子屍體的房間，這一次，床頭並沒有出現應該出現在每一個床鋪上的枕頭。
徐岌面色凝重地走到窗邊，彎下腰將小兒子屍體翻到正面，仔細檢查起屍體的胸前的傷口，當徐岌扯開屍體的外衣後，兩根粘在傷口外緣的淺灰色絨毛赫然出現在徐岌眼前。
在某些犯罪片中，兇手殺人時，在沒有安裝消音的情況下，想要降低開槍時產生的噪音，往往會選擇隔著枕頭開槍，這樣能吸收一部分的噪音。
“傑克，你在思考什麼？”伊利婭趕過來問道，雖然她早有心理準備，但當她親眼目睹小男孩的屍體時，依然為之側目。
“報案的那個年輕人有沒有和你說過，他一共聽到幾個槍聲？”徐岌轉身詢問，見伊利婭一臉悲傷，於是他將小男孩外衣合上，摟著伊利婭出了房間，他沒有繼續說安慰的話，而是靜靜地看著伊利婭，讓她自己重新振作起來。
“我沒問，那個人也沒說，要不，咱們過去問問？”
伊利婭的提議得到了徐岌的肯定。徐岌自己一共聽到五聲槍響，但由於酒館和鳥街15號這邊還有一定的距離，他不確定自己是否漏聽。
倆人一同走過街道，敲響了24號房屋的大門。沒一會，屋內響起一串急促的下樓聲，腳步聲越來越近，消失時門也被從內開啟，開門的自然是那個在第一時間報案的年輕人。
“這麼晚還來敲門，打擾了。”伊利婭欠身說道。
年輕人看到門外的徐岌和伊利婭，略微有些驚訝，他張嘴應道：“不打擾，不打擾。二位治安官還有什麼要問的？”
“你聽到槍聲時在自己家？”徐岌接著詢問。
“沒錯。”
“那你一共聽到幾聲槍響？”
“這個。。。。。。”年輕人歪著腦袋，皺眉思索著，而後點頭道，“應該是五聲槍響。”
“應該？”
“就是五聲，我聽的沒錯。二位治安官可以去問問附近的人，看看他們怎麼說的。”
“好吧，謝謝你的配合。”
“應該的，約瑟先生一家和鄰居的關係都挺好的。兇手真是太可惡了！希望治安所能夠早點抓到他們！”年輕人義憤填膺地說，“二位治安官還有事要問嗎？”
“暫時沒有了，你休息吧。”
“好的。”
年輕人點著頭將大門合上，徐岌和伊利婭對視一眼，回到15號房屋內。徐岌走到約瑟夫人身旁，將約瑟夫人翻至正面，手剛不碰到約瑟夫人的胸口，這才意識到對方的身份，於是衝伊利婭喊道：“伊利婭，你來檢查一下約瑟夫人和庫克夫人身體裡是否留著子彈，同時找到彈殼。”
說罷，徐岌從雜物間裡找來蠟燭，點燃後走到小男孩的房間，再次解開小男孩的外衣，在蠟燭提供的光線下，檢查起小男孩的傷口裡是否存在子彈，同時在房間裡搜尋著子彈殼。
小男孩的傷口較淺，徐岌很輕易地找到了嵌在胸骨裡的子彈，同時，徐岌在床底下找到了與子彈匹配的彈殼，而且他發現黃色的彈殼上刻著“Z”的標識。
徐岌沒有將子彈從小男孩體內取出，畢竟他不是專業人員，怕自己擅自動手破壞了可能存在的不起眼的證據。於是他找來一塊乾淨的方塊布，將彈殼放入布中裹好收進口袋裡。當他走出房門時，見伊利婭正提著油燈在客廳裡尋找著彈殼，也沒出聲打擾，悄悄上了二樓，檢查起羅恩的屍體。
和小男孩不同，羅恩雖然也是被子彈擊中胸膛，但子彈恰好擦著胸骨之間的縫隙而過，因此藏得比較深，但好在洞口比較寬大，在蠟燭的照射下，徐岌能隱約看到心臟上的子彈屁股。於此同時，他分別在房門後和走廊上找到了三枚彈殼，彈殼上都刻著“Z”。
“傑克，子彈殼我找到了。”
伊利婭跑上二樓，她粘滿血的手上拿著一枚彈殼，徐岌接過彈殼，拿到蠟燭下仔細檢查，彈殼上同樣刻著“Z”。
“約瑟夫人身體裡可有子彈？”徐岌問著，將彈殼裹進方塊布中。
“有。唉，太慘了，肺都被打碎了一半。”伊利婭嘆道。
“五聲槍響，五枚彈殼，五枚子彈，一切都很正常。”徐岌喃喃自語，隨後開啟裹著五枚彈殼的方塊布，送到伊利婭面前問道，“彈殼上的‘Z’代表著什麼？”
“‘Z’代表扎·瑞克斯槍炮廠，民間使用的手槍用的都是扎·瑞克斯槍炮廠的子彈，而且有很大一部分手槍也是由這個槍炮廠生產。”伊利婭拿起一枚彈殼解釋道。
“治安所使用的手槍子彈呢？”徐岌追問。
“治安所實用的手槍是由皇家兵工廠自行研製的，配套的子彈也是。”伊利婭解釋著從腿上的槍套裡取出自己的手槍，卸下彈匣，將一枚銀色子彈取了出來，放在手心上湊到徐岌眼前，“你看，雖然子彈的規格一樣，但子彈的製作工藝不同，表面塗料顏色也不同，並且彈殼上沒有刻任何標識。”
徐岌看著，從虛擬口袋裡取出當初費雷多給他的銀色燧髮式手槍和子彈，遞給伊利婭，伊利婭接過後有些詫異地問：“這槍是改制的海軍軍官手槍，子彈也是銀色，和治安所專用手槍通用，但要短一點點，這種槍只存在於黑市，你哪來的？”
“額。。。”徐岌撓了撓頭，他不願意將費雷多牽扯進來，於是打起了馬虎眼，“我說我撿的，你信嗎？”
“你覺得呢？”
“其實是一個朋友給我，對了，我還有一種子彈，給你看看。”徐岌說著從虛擬揹包中拿出了一枚從格羅特身上搜出來的子彈，這種子彈和上述的幾種子彈規格一樣，但不同於治安所使用的銀色子彈，也不同於殺害約瑟夫人一家所用到的黃色刻著“Z”的民間通用手槍子彈，子彈的顏色是灰色，表面磨得比較粗糙，不仔細看還以為子彈殼上有很多細小的劃痕，並且這種子彈和其他子彈最大的不同點是，其他子彈的屁股被削平，而這種子彈的屁股略微向內凹陷。
“這個。。。”伊利婭愈發驚訝，“傑克，這些子彈，還有這手槍，你都是從哪弄來的？”
“先不提這個，你告訴，這子彈出自哪裡？”
“黑市，還是黑市，但這種子彈只在黑市內部有少量流通。”
“黑市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黑市是一個模糊的概念，裡面做得都是一些王國法令所允許的事，例如私自鑄幣，高利貸，走私等等，還有就是自制火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