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復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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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國為何會允許這樣的黑市存在?”徐岌皺眉問道。他想到了阿朗索,阿朗索肯定對黑市非常熟悉。

“前些年黑市很。。。”伊利婭頓了頓,糾結如何用詞,“很繁榮。特別是走私茶和糖,黑市還和海盜相互勾結,透過各種手段逼迫正常的商船低價出售商品,然後以較低的價格傾銷這些商品。加上他們控制了一些港口,透過這些港口將走私品運送到賽爾納或者世界各地,巔峰時期整個黑市有專門的衛隊,勢力遍佈整個賽爾納甚至觸及到希爾大陸。因為太過猖獗,被當時的國王下令鎮壓,經過多次清掃後,黑市逐漸消失在大眾的視野裡,準確地說,是隱藏在了人群當中。黑市組織分散,活動非常不頻繁且隱蔽,渠道也變得更多,誰也不知道現任頭目的生平,因此很難抓住。”

“那誰能搞到這種子彈?”徐岌繼續問。

“不知道。”

“看來得再去麻煩一下費雷多,讓他帶我去一趟黑市。”徐岌暗自嘀咕著,聽到屋外的腳步聲,趕緊將子彈殼,子彈和手槍各自收拾好,同著伊利婭下了樓梯,這時大門被推開,一名體型嬌小的短髮姑娘走了進來。

“崔西。”伊利婭將槍收起,問道,“你怎麼回來了?萊登現在怎麼樣?”

“醫生把他體內的兩枚子彈取了出來,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因失血過多,現在處於昏迷狀態。”崔西有些疲倦地解釋著,眼角的餘光瞥見廚房裡約瑟夫人,立刻捂住了嘴,“組長,他約瑟夫人她。。。”

“都死了。”

房屋內頓時陷入沉寂,如此的滅門慘案,怎能不讓人感到痛心疾首。可是就算再怎麼傷心,也不能因此而放棄繼續探案。

徐岌來到二樓,從貝萊森臥室的衣櫥裡拿出一個枕芯,將其套進枕頭套內,走到對面的臥室,蹲在庫克夫人身旁,伸手去摸了地面上的血漬,因為血液離體已經有段時間,乾枯氧化的同時,變得非常黏稠。

“不行,不能還原當時的場景。”徐岌嘀咕著,崔西和伊利婭也走了進來。徐岌檢查了一下自身的血量,因為惡魔蠱惑的緣故,血量已經下降到130。

“伊利婭,能借我點東西嗎?”徐岌一臉正經地問。

“借什麼?”

“你先把手洗乾淨。”

徐岌這麼一說,伊利婭下意識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自己的手因為檢視約瑟夫人和庫克夫人傷口裡是否有子彈,粘滿了血。

“哦。”

說罷,伊利婭跑下樓,來到廚房將自己的手清洗乾淨,回到徐岌身旁,還沒開口,自己的手就被徐岌抓住。

“你要幹嘛?”伊利婭不解地問,但她並沒有躲閃。

“忍著點。”

說罷,徐岌抽出匕首,在伊利婭的手指上劃開一道口子。然後拿起那個事先準備好的乾淨枕頭,將伊利婭手指上的傷口對準枕頭,擠壓著傷口,讓血液快速湧出,滴在枕頭之上。隨著滴在枕頭上的血液不斷增加,枕頭出現了一小塊被血液浸潤的地方。徐岌見此停下手,拿著枕頭跑到房屋側邊的過道,選了一塊遠離那幾塊沾著血漬的地磚,將枕頭上被血液浸潤的那塊地方貼在地磚上,馬不停蹄地趕回二樓貝萊森的房間,站上窗臺,對準地磚上的枕頭跳了下去。

“傑克!”伊利婭見狀跑到窗臺邊滿臉驚嚇地喊道,她著急地望向底下的過道,見徐岌好端端地站著,這才放下心來,和崔西一同來到徐岌身旁。

“你剛才在幹什麼!?”伊利婭責怪道。

徐岌彎腰將枕頭拿起,地磚上赫然出現一塊接近圓形的血印,徐岌仔細打量了一會血印,然後跑到不遠處的那塊染著接近於50面值賽昂幣大小血印的地磚旁,憑記憶進行比對。他發現雖然因為時間的緣故,血印的顏色差別很大,形狀也有一些差別,但兩個血印的其他特徵大體一致,外面一圈顏色淺,血液稀薄,中間顏色深一點,血液比較綿密。

“這兩個血印看著。。。差不多?”崔西看向徐岌,向徐岌求證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

“嗯,差不多。”徐岌低聲應著,抬頭衝崔西問,“對了,你問過萊登兇手是怎麼逃走的嗎?”

“沒有。我把萊登送到最近的醫院後,醫生直接給他取子彈,我都沒機會和他單獨接觸。後面萊登取完子彈,就陷入了昏迷。”崔西應著聳了聳肩,轉而問道,“你知道兇手怎麼逃走的?”

“進屋說。”徐岌拿著枕頭回到15號房屋內,等到伊利婭和崔西進屋後,徐岌繼續說道,“我仔細檢查過,除了二樓約瑟先生的臥室因為沒人住,枕頭被拆開收進衣櫥外,其他臥室的床鋪上至少有一個枕頭,但唯獨一樓那個小男孩的臥室裡沒有枕頭,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難道小孩子睡覺不需要枕頭?”

聽罷,伊利婭推開小男孩臥室的門,眼睛朝床鋪上望去,的確沒有發現枕頭。

“是挺奇怪的,傑克,你是怎麼想的?”伊利婭轉過身皺眉問道。

“小男孩的死狀有些不正常。”徐岌繼續闡述著自己的猜測,“小男孩雖小,但過了那種純潔無瑕的年齡,面對一個拿槍的人怎麼也得有所防備,但小男孩死得非常平靜,就這麼平躺著,臉上看不出槍擊帶來的痛苦,像是在睡夢中死亡一樣,我懷疑兇手是趁著小男孩睡覺時開的槍。再者,關於枕頭,我想兇手在開槍時,用枕頭將槍給裹住,這樣能借住枕頭消除一部分的槍聲。伊利婭,那個年輕人是不是說過,在聽到槍聲前,黑影將窗子玻璃給打碎了,我當是就很奇怪為何黑影要打破玻璃,現在想想。。。”

“掩蓋槍聲!”崔西搶著說道。

“對!就是掩蓋槍聲。小男孩房間的枕頭成為了證物,兇手為了不讓枕頭被發現,就把枕頭給拿走了,跑上了二樓。”徐岌帶著崔西和伊利婭走到樓梯口,指著樓梯繼續說道,“你們看看這個樓梯的位置,一會到拐口才高過窗戶底部,但到拐口這裡時,已經過了窗戶,所以一旦有人躬著身子,從窗外看不到有人上樓梯。這也就是為何那個年輕人聽到下樓梯的聲音,卻沒有看到有人下樓的原因,我想他聽岔了,他聽到的其實是兇手在殺掉小男孩後,躬著身子上了二樓,腳踩在樓梯上發出的聲音。”

徐岌邊說邊走,他引導著崔西和伊利婭來到貝萊森的臥室,指著窗臺下牆上的血跡說道:“兇手一直來到這裡,靠著牆等待著逃走的機會。”

“什麼時候?”

“圍觀人群散去,我進屋的時候。”徐岌解釋道,“槍響後,圍觀人群害怕兇手,所以不敢進屋,只能在外面圍觀,但正因為如此,兇手無法在眾目睽睽之下逃走,所以只能等待。伊利婭你來的時候,圍觀人群已經散去了,我在你趕來前,一直在屋子裡排查兇險,並且一直沒有進這間房,這給兇手逃走創造了機會。於是兇手踏上窗臺,將帶血的枕頭丟了下去,然後就像我剛才演示的那樣,縱身一跳,跳在了枕頭上。因為這種枕頭很厚,二樓到地面的高度有限,所以枕頭起到了緩衝作用。你們剛才可否聽到我落地的聲音?”

“很小,不仔細聽聽不清楚。”伊利婭點頭表示認同。

“你們還是在房間裡聽,而兇手逃走過,我可能在二樓檢查萊登的傷勢,也有可能還在一樓,所以我聽不到。而且枕頭還有另外一個效果,那就是將兇手在踩在枕頭上時,將鞋底上的血給擦乾淨了,這也解釋了為何窗臺上有帶血鞋印,地磚上沒有。”

“可是,那個年輕人說後面的槍聲很密集,可是換子彈需要時間,這個怎麼解釋?”崔西託著下巴發問。

“因為不止一個兇手。”徐岌應著眼睛看向了對面房屋的窗臺,“伊利婭,你可帶著14號房屋的鑰匙?”

“帶了。”

伊利婭將一串鑰匙拿了出來,挑選出其中的一把遞給徐岌,徐岌拿著鑰匙和油燈下了樓,跑到14號房屋門前,將鑰匙插進鑰匙孔內,開啟大門,隻身走了進去。

距離徐岌上次進入這叫屋子已經過去數日,徐岌站在門口向屋內望去,屋內的一切都和徐岌離去時別無他樣,徐岌徑直來到當初掛著傑西太太畫像的房間,走到窗戶前,嘗試著推了推窗戶,冷聲說道:“果然是這樣。”

“傑克,你從那邊發現什麼沒有?”

聽到對面伊利婭的喊聲,徐岌出了房間,回到貝萊森的臥室,指著對面的窗戶說道:“我上次跳過去時,特意給窗戶上了栓。但這一次,窗戶從外面看著雖然關著,但並沒關上,也就是說,兇手是從對面的房間跳到這邊來的,不過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不一定對,這還要明天對附近的人進行盤問後才能下決斷。”

“組長,現在咱們該怎麼辦?”崔西問道。

“守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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