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重在參與(1 / 1)
兇手留下的餘溫尚在,治安所三人組除去要防止兇手回來消滅證據,還得保證附近的居民免受侵擾,因此只能選擇守在屋內。
“崔西,我看你狀態不佳,先上樓休息一下。”伊利婭說著拍了拍崔西的肩膀,然後將油燈遞給對方。
“哈~組長,傑克,我先去眯會兒,下半夜換我來守。”崔西打了個哈欠,接過油燈上了二樓。
在客廳陷入黑暗之際,徐岌將半支蠟燭從虛擬口袋中拿出重新點燃,安在茶几之上,拉著同樣有些睏意的伊利婭來到沙發坐下,將伊利婭擁入懷中。伊利婭慵懶地將腦袋靠在徐岌肩上,徐岌這時抓住伊利婭的手抬到眼前,伊利婭長滿老繭的手指上被他用刀劃開的傷口還在向外滲著血液,將手指湊到嘴邊,含了進去。
“癢。”
伊利婭輕聲哼著,哪有一點治安官的模樣。血液很是難嚥,但徐岌依舊含到嘴裡不再有鐵鏽味才將手指拿出,然後將其擦拭乾淨。
“伊利婭。”徐岌柔聲喊道。
“嗯。”
“如果我說我不叫傑克,你會生氣嗎?”
“你叫什麼都不重要。”伊利婭說著身子向徐岌貼得更近,閉上了自己這對明亮的眸子。身體處於完全放鬆狀態。
“那什麼對你重要?”
“你能永遠陪在我身邊最重要。”
“我。。。也想,但我不能,我要對銀砂和淵虹負責。”
後面的一段話徐岌無法說出口,“永遠”二字對所有人來說都是難以承受之重,生活中尚且充滿變數,何況一場註定了結局的遊戲。徐岌有那麼一瞬間竟然想讓這個遊戲一直進行下去,但也只是一瞬間而已,他還有兩個隊友,不能因為自己的私慾而傷害到他的隊友。
“你難道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我願意!”徐岌幾乎是脫口而出,他輕輕捋著伊利婭的銀髮,聲音有些發顫地說道,“我也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傑克,你害怕嗎?”
“害怕什麼?”
“害怕這群藏在幕後的人。”
“你看我像是害怕他們的人嗎?”
“像。”
“哈哈。”徐岌沒有回應,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害怕,畢竟遊戲可以重來,死亡變得不那麼令人恐懼。
“哈~我好睏。”
“有我在,安心睡吧。”
徐岌說著,低頭看了伊利婭一眼,伊利婭趴在自己胸口上已經入睡,發出輕微的呼吸聲,他輕輕拍著伊利婭的肩膀,六感全開,守護著這個剛發生過滅門慘案的屋子。
第二天清晨,茶几上的蠟燭只剩下一小塊重新凝固的蠟油,蠟油上嵌著一小段被燒黑的蠟芯。徐岌和伊利婭貼在一起,倆人一併歪靠在沙發上。直到天亮,崔西也沒下樓來替換守夜的徐岌,好在兇手並沒有返回作案現場,讓這個夜守得有驚無險。
隨著時間的推移,道路上的行人逐漸多了起來,他們要麼繞道而行,躲得遠遠的,要麼面露怯色地在15號房屋外駐足圍觀,但都保持著一定距離。
當太陽高高掛起時,15號房屋外終於響起了敲門聲。敲門聲將徐岌婭吵醒,徐岌猛地睜開眼睛,小心地將壓在身上的伊利婭撇到一旁。因為是白天,徐岌起身就從視窗看到一張長得有些粗獷的臉,尼貝爾探長帶著手下以及一名戴著厚玻璃眼鏡的醫生趕了過來。
不用尼貝爾開口,徐岌見狀趕緊跑到門後將大門開啟。這時崔西聽到動靜,睡眼惺忪地走下樓來,伊利婭也醒了過來,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容,感覺到自己臉上沾著頭髮的她用手背將嘴角的涎水擦拭乾淨,朝進門的尼貝爾探長迎了上去。
“探長!”伊利婭欠身道。
“奎爾特醫生,麻煩你檢查一下屋裡的屍體。你們幾個,向附近的居民調查取證。”尼貝爾先衝一旁的扎著長辮的金髮男子和另外幾名手下吩咐完,看著伊利婭問道,“伊利婭,你簡單講一下這起案件的經過。”
奎爾特醫生一身黑色禮服,拎著一個小型皮製手提箱。他年紀看著不過35歲,相貌英俊,體格有些瘦弱,看上去不苟言笑,他聽完尼貝爾的吩咐,只是點了點頭,從胸前的口袋裡取出一對手套,戴在手上,朝廚房的約瑟夫人看了一眼,邁開腿走了過去,蹲在約瑟夫人的屍體旁,扶了扶鏡框,而後麻利地將手提箱開啟,將手伸進箱內摸索著,從中拿出小刀和鑷子,右手拿刀左手拿著鑷子,身體朝地板上的約瑟夫人略微傾斜,先用小刀將約瑟夫人屍體背脊上的洞口劃得更開,睜大眼睛看清楚洞內的情況後,小心翼翼地讓鑷子伸入洞口,攪動了片刻,將鑷子從洞內抽出,一併被夾出的還有一枚黃銅色子彈。
奎爾特醫生簡單看了一眼被鑷子夾住的子彈,便將其放入手提箱內的玻璃杯中。緊接著,迦勒醫生將約瑟夫人的屍體翻到正面,從手提箱中拿出放大鏡,檢查起約瑟夫人的身體。
醫生嫻熟的檢查著屍體時,伊利婭也簡明扼要地講述著慘案的經過。
“昨晚槍聲響起時,大概是晚上八點。只是案發時,我和崔西都不在現場,傑克他因為在鳥街這邊,所以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伊利婭口齒清晰地說道。
“傑克?你來鳥街這邊幹什麼?”尼貝爾扭頭問向站在伊利婭身旁的徐岌。
“我前兩天在粉紅豹賭場認識了一個朋友,他約我昨晚在鳥街街口的酒館見面,談一些私人事情。”徐岌半真半假地應道。
“這樣啊。”尼貝爾點了點頭,沒有追問,“既然你第一時間趕到現場,你最清楚,你來說。”
“我第一時間進入到屋內,在一樓廚房發現了約瑟夫人的屍體,又在大門左側的臥室的床上發現了約瑟夫人小兒子的屍體。”徐岌說著推開了小男孩屍體所在的臥室房門,讓尼貝爾看到屍體,尼貝爾看到小男孩的屍體後,忍不住皺了皺眉,但也沒說什麼。徐岌帶著尼貝爾來到二樓,指著廊口的一灘血跡說道,“我趕上二樓時,一眼就發現了原本留守在這的萊登,萊登當時左肩和右腿各中一槍,留了非常多的血,我費了好大的勁才將其喚醒。萊登醒來告訴我羅恩,也就是約瑟夫人的大兒子在他面前的房間裡,可能沒死。”
徐岌推開走廊左側第一間房,因為昨日檢查子彈的緣故,庫克夫人的屍體平躺在地上,徐岌指著床鋪上的羅恩嘆息道:“可是當我進門時,羅恩胸口中彈,已經沒了氣息。悲憤之餘,我將萊登攙扶著下了樓,剛出門,伊利婭和崔西便趕了過來。伊利婭讓崔西把萊登送出就近的醫院進行治療,我和伊利婭繼續搜查房間,搜到了五枚彈殼。”
說罷,徐岌將用方塊布包著的彈殼從褲兜裡拿了出來,展開後遞到尼貝爾面前。尼貝爾拿起其中一枚彈殼,湊到眼前端詳起來,隨後將其放回方塊布中,點頭說道:“嗯,你們做得很好,繼續說吧。”
“萊登身受重傷,送到醫院時再次陷入昏迷,崔西沒能從萊登那裡獲得有用的線索,我們只能自己慢慢蒐集。”徐岌說著開啟貝萊森臥室的門,避開地板上的血跡來到窗臺旁,指著窗臺底下的大片血印說道:“因為槍響時,不少附近的居民在第一時從家裡跑出來圍觀,但當我趕到這裡時,被認出來我是治安所的人,當時沒有人告訴我他們看過兇手離開這間房屋,所以從這間臥室裡的血跡來看,我懷疑兇手先是在這間臥室躲著,其中一個還靠在窗臺下的牆上。。。。。。”
“等一下,你剛才說‘其中一個’?難道兇手不止一個?”尼貝爾打斷道。
“因為不論是我在酒館聽到的槍聲,還是證人的描述,除了第一槍外,後面的幾聲槍響都是連續的。手槍需要換彈,如果只有一名兇手,不可能出現槍聲連續的情況。”徐岌解釋道。
“你分析的沒錯,繼續。”
“當時我和朋友在樓下道別。”徐岌指了指窗臺下的過道,“伊利婭在窗臺上發現了這個帶血腳印,她探出視窗喊我上去看時,不經意間看到了過道有幾塊地磚上有不乾淨的東西,就在那邊。於是我跑到那幾塊地磚旁,發現地磚上染著血,其中一塊地磚上的血印很不一樣。像是血滴在上面後,被什麼東西壓過一樣。”
“底下有兩塊你所說的血印,你說的是哪一塊?”尼貝爾指著地磚上那兩個餅狀血印問道。
“靠近視窗的那個血印是的,另外一個是我復原兇手從這間臥室逃離時可能出現的情景時留下的。”
徐岌話還未說完,尼貝爾已經向徐岌投去驚訝的目光,他顯然沒想到徐岌懂如此“高階”的探案技巧,但他並沒有多問,並示意徐岌繼續。
“我仔細檢查了一遍所有房間,發現除了這房間和發現約瑟夫人小兒子屍體的房間床鋪上沒有枕頭外,其他房間裡都有枕頭。這間房是約瑟先生的臥室,被褥都被收拾進了衣櫃。但小男孩的房間不是,我覺得很奇怪,後來我從小男孩的傷口上發現了幾根鴨絨,而鴨絨就是枕頭裡的填充物。我懷疑兇手在殺害小男孩時,利用枕頭將槍口包住,消除一部分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