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另類的感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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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徐岌第一次和蝕心者接觸已經過去不知道多久,但蝕心者對他造成的傷害一直到現在都記憶猶新。可夏爾腰上的傷口看著極有可能是被蝕心者抓傷,卻沒有出現當初徐岌被蝕心者抓傷時極為劇烈的生理反應。

“怎麼回事?”

帶著疑惑,徐岌再次將拿走按在手腕傷口之上的棉球,讓血液滴在腰上那看似被利爪撓傷,已經要完全結痂的月牙形傷口之上。血液接觸到血痂,眨眼間便是將血痂融化,化作黏稠的血紅色液體滴落在雪白的棉布之上。沒了血痂的傷口露出裡面還未長出皮膚的淡紅色嫩肉。徐岌的血液滲入傷口之內,並未和之前一樣立竿見影地產生劇烈反應。

“難道不是蝕心者抓的?”徐岌心生疑惑,“不應該呀,如果不是蝕心者抓的,那我的血液怎麼能將血痂融化?”

正值徐岌自我懷疑之際,原本平靜的夏爾身體忽得開始劇烈抽搐起來,嚇得徐岌趕緊將夏爾的四肢重新和長案綁在一起。因為徐岌將夏爾的衣褲都脫掉的緣故,徐岌能很清楚的看到夏爾原本隱藏在皮肉裡的血管正慢慢地浮起,皆是向著夏爾腰間的傷口匯聚。

最開始血管裡還只是有零散的黑色毒素流動,可兩分鐘不到的時間裡,黑色毒素逐漸富集的同時,血管裡血液的流速增快,不斷地湧向夏爾腰間的傷口。

當黑色毒素順著血流湧至傷口處時,自然而然地與之前滲入其中的徐岌的血液零距離接觸,反應一下子劇烈起來。白煙和皮肉腐蝕所產生的輕微的“滋滋”聲接踵而至。

“不集中攻擊被感染者的某個部位然後向四周擴散逐步蠶食,而是透過血液迴圈系統侵入被感染者身體的各個部位,莫非是感染方式進化了?可蝕心者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伴隨著徐岌思索,滴入夏爾腰間傷口的血液由於量太少,面對海量的黑色毒素顯得後勁非常不足。可隨著時間推移,徐岌原先的傷口能擠出的血液所剩無幾,他只能忍著痛用洗乾淨的小刀將自己右手內壁稍靠近肘窩一些的皮膚割開,但他很小心地沒有割破肘靜脈。

血液源源不斷地滴入夏爾腰間的傷口內,吞噬著黑色毒素。等血液將傷口附近的皮膚染紅後,徐岌估摸著這些血液足夠應付夏爾體內的毒素,從鐵盒中拿出所剩無幾的棉球按住傷口。為確定夏爾體內的黑色毒素和他從史密斯先生腐爛的皮肉裡發現的黑色顆粒是否相同,徐岌繞到長案另一側,一邊按著傷口一邊操刀劃開夏爾手臂上稍細一些的血管,注視著從傷口流出的混合著黑色毒素的血液,徐岌用食指抹下一滴血液,然後將食指湊到眼前,定睛一看,他發現夏爾體內的黑色毒素要比史密斯先生皮肉裡的黑色顆粒要細小一些,而且沒什麼味道。

“嘶~”

痛苦的呻吟聲從夏爾嘴裡不斷髮出,等到血管內的黑色毒素被徐岌的血液吞噬得七七八八之時,夏爾身體的反應來到頂峰,手指粗細的繩子在夏爾的四肢不斷尋求掙脫的過程裡不堪重負到將要繃斷,長案也發出“咯吱咯吱”的哀嚎。所幸的是,夏爾身體很快因為黑色毒素的消失而恢復平靜。

恢復平靜的夏爾胸膛強有力且勻稱地起伏著,浮在體表的血管也悄然隱入皮肉,隔間裡甚至響起了有些令人煩躁的鼾聲。徐岌伸手將縈繞在周身的白煙打散,從鐵盒中拿出最後兩個棉球,仔細地為夏爾腰間那血肉模糊的傷口擦拭乾淨,抽點墊在長案上的棉布疊好丟入水盆之中。最後用剩下的那張棉布撕成大小和長度皆不一致的棉條,將夏爾的腰包紮得嚴嚴實實。弄完這些之後,徐岌長舒了一口氣,他又觀察了夏爾好一段時間,確定夏爾不會像之前的史密斯先生一樣發生變異後,身心俱疲的他才病病殃殃地走到隔間門後,耗費好大的力氣才將門開啟。

赫爾特已經不在醫務室內,但門口站著兩名穿著白色襯衣,長相白淨,看上去文質彬彬的青年男子,他們聽到身後門被開啟的聲音,立刻轉過身,看到臉色慘白的徐岌,其中一名個子稍高的男子有些急迫地問:“夏爾沒事了吧?”

因為失血過多的緣故,徐岌說話非常吃力,他聲音有些沙啞地應道:“應該沒事了,不過在他沒有醒來前,不能給他鬆綁。”

兩名青年男子就是之前全副武裝的軍醫,他們聽到徐岌的回答,互相對視一眼,看出徐岌身體非常虛弱的他們一併將徐岌攙扶到軟椅上坐下。

“別。。。咳咳,你們倆先別進去,等我恢復一些力氣後,我來處理那些髒物。”徐岌制止道,他的傷口之上到現在還壓著棉球。

“好吧。”

軍醫訕訕地縮回手,走到角落低聲交流起來。等到徐岌恢復些許力氣後,他將軍醫喊到身旁,低聲詢問:“你們之前的外套和擔架都燒了沒?”

“燒了,都燒了。”高一些的軍醫點頭應道。

“那就好。你們去準備一些煤油和柴火。”

“好。在哪燒?”

“海邊吧。”

說罷,徐岌起身回到隔間內,將鐵盒以及夏爾的衣褲和鞋襪都丟進水盆裡,然後端著水盆出了隔間,徑直來到位於醫務室後方的海岸邊。這裡遠離火光,好在今夜天空萬里無雲,月光足以讓徐岌發現正向乾柴堆裡潑灑煤油的軍醫。

在塑膠沒有被髮明的年代,水盆常見的材料有三種——金屬和木頭以及瓷器,金屬太重,盛滿水後端放都不太方便,瓷器既昂貴又重且脆,基本上只有貴族和富商才使用得起。木頭質輕,雖不容易塑型且容易腐爛,甚至容易藏汙納垢,但勝在便宜,使用最為廣泛。徐岌手中的水盆也是木頭,金屬和瓷器只需清洗乾淨即可,但木頭不同,粘上黑色毒素後必須焚燒。

軍醫將壺裡最後一點煤油滴在已經完全被浸溼的柴堆上,他們看到徐岌走了過來,刮燃一根火柴丟入柴堆之中,火焰頓時沖天而起,將軍醫和徐岌的臉照得通紅。

等火勢小了一些,徐岌將水盆架在火堆之上,和兩名軍營一起圍坐在火堆旁邊,任憑熊熊烈火炙烤著盛滿髒水和雜物的木盆。

盆中的水從冰涼轉為沸騰直至燒乾用了不到15分鐘,等到水燒乾後,木盆、棉布、衣褲、棉球立馬被引燃,最後和底下的柴火融為一體,一併釋放著熱量和黑煙。

“傑克,我們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叫德尼。”稍高一些的軍醫笑道。

“我叫潘,剛來憲兵隊半年,很高興認識如此年輕又醫術高超的你。”一頭綠色短捲髮的軍醫帶著些許恭維意味地介紹起自己。

徐岌實在有些疲倦,見木盆和裡面髒物將要焚燒殆盡,他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沙,衝兩名軍醫有氣無力地說道:“你們做的不錯。等到夏爾清醒後,一定要把長案以及繩子像現在這樣燒掉,然後將隔間仔細清洗一邊,期間記得戴手套。”

“明白。你可要我們送你回去?”潘好意問道。

“不用了,病人更加需要照顧。”徐岌說著擺了擺手,轉身走了兩步,扭頭衝潘和德尼補充道,“對了,夏爾醒來後,他的內褲也要燒掉,讓他好好把身體洗乾淨。”

“嗯。”

徐岌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12號軍營,軍營的大門還開著,從外面能看到營內亮著燈,當他進入後,一個倩影從營房門口朝他跑來,不是伊利婭還能是誰。

伊利婭快要撲進徐岌懷中時,徐岌趕緊制止道:“別別別!我身上髒。”

伊利婭停下腳步,揹著手有些尷尬地踢著地上的石子,低著頭小聲問:“沒事吧?”

“夏爾應該沒事。”

“你呢?”

“沒事,我能有什麼事。”

“餓了吧?廚房裡還有一些食物,你趕緊去吃。”

“有熱水嗎?我想先洗個澡。”

“有,多著呢。”

“哎呀,銀髮姑娘對我真好。”

“你該感謝克萊爾,這些都是她弄的。別廢話,趕緊去!”

“好的,組長。”

徐岌來到洗浴室,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後,又去廚房吃了幾塊烤麵包,回到自己的小房間,愜意地躺在床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見識過史密斯夫婦慘狀的他在治好夏爾後,心中的滿足感爆棚。

“npc又怎樣,不是現實又怎樣,能救的我都會盡力去救,當然,任務也要完成。”

嘀咕著,徐岌迷迷糊糊睡去,雖然身體狀況很不好,但這一覺他睡得格外踏實,直到被一陣斷斷續續的瘙癢感弄醒。

徐岌睜開眼,見伊利婭坐在床邊拿著幾根銀髮笑嘻嘻地挑逗著他的鼻孔,雙手悄悄攀上伊利婭的後背,忽得一用力,伊利婭整個人表示貼在了他的身上。倆人的臉相距不過5cm,感受著雙方撥出的熱氣,伊利婭的臉紅到耳根,一雙紅唇微微抿著,誘惑著徐岌將自己的嘴巴湊了上去。

“咳咳!克萊爾喊你們吃早餐。”

門外的咳嗽聲瞬間讓這股曖昧蕩然無存,及時徐岌到最後都沒親到伊利婭,但倆人還是做賊似的分開,先後走出了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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