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蝕心者起源(十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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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活死人擁有自我意識的同時不能違背自己的命令。雖然這個詞用在這裡不太合適,但我只想說如果實驗成功,那麼涅蒂對於血術的鑽研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幸虧我誤打誤撞發現了她的陰謀,否則後患無窮。”巴爾哈克心有餘悸地說道。

“也許如果不是我意外擁有自我意識,涅蒂應該不會這般喪心病狂,執迷不悟吧。”

“你不必內疚。”

“啊哈。”特克瑞爾苦笑著應道,“想我這樣十惡不赦的人,怎麼配和你一同實現如此偉大的理想。”

“你的罪惡已經同巴比倫王國一併掩埋在沙漠之中了。”

“是嗎?我還有機會?”

“有,而且是永遠。”

特克瑞爾的神識化作的光球許久沒有發出聲音,他在沉思,想要做出選擇。和巴爾哈克並肩拯救苦難者,既是大善又是對自我地救贖。但拯救世間苦難者的行為過於理想,道路過於坎坷,而且最重要的是,特克瑞爾迫切地希望生活能歸於平淡。

“特克瑞爾,你想好了嗎?”巴爾哈克小聲問道,語言中帶著期盼。在巴爾哈克心裡,有且只有特克瑞爾能幫助自己實現畢生的理想。

“剛才的故事還沒有講到結局,涅蒂她。。。”

“我嘗試過消除她的記憶,但她似乎給自己的記憶施加了某種防禦咒術。雖然記憶能被窺探,但無法消除。在山中國王的危機被我解除後,我和她談了很久,她依舊堅持自己的信念。所以。。。我。。。”

“最後你殺了她?”特克瑞爾艱難地接話道,可話說出口後,他的身心意外變得十分輕鬆。涅蒂是刻在他心上的一道傷口,也許死亡能讓它癒合。不過事情似乎並沒有因此結束。

“是的。。。我處決了她,只不過這個處決晚了近兩千年。”

“她和你說過什麼沒有?”

“她說‘你和特克瑞爾不一樣,更像個男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特克瑞爾放聲大笑,可笑到最後卻怎麼笑不出來。

“她還說‘我不懼怕死亡,謝謝你讓我擺脫了這副肉身’。當時我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直到我遇見那名占卜師後,忽得意識到涅蒂為何會給自己的記憶施加防禦咒術。”

“離神咒!?”特克瑞爾說出一個咒術的名字後也是一愣,他對於咒術的記憶果然在慢慢恢復。而離神咒屬於神智類的禁忌咒術,其能讓被施術者的靈魂脫離肉身,化為無影無形的“孤魂野鬼”,靈魂遇到合適的肉身會將肉身本來的靈魂吞噬,而後和肉身完成融合。離神咒在遠古時代就被創造,但因為其實現的條件非常苛刻,需要被施術者自身的靈魂足夠純淨且強大的同時保持清醒才能讓靈魂離體,離體後無法長時間存在且極為害怕陽光,同時需要遇到合適的肉身,肉身的靈魂足夠弱小。因此合適的肉身往往指的是剛降世沒多久的孩童,這種針對孩童的殘忍行為遭至幾乎所有巫師反對,屬於最先一批被禁止使用的咒術。

“應該是。永生指的是肉體的永生,因此涅蒂在脫離自己的肉身後,新佔據的肉身無法永生。具涅蒂肉身的死亡已經過去快700年了,涅蒂恐怕已經換了很多具肉身。現在她的面貌誰也不知道,距離占卜師所說的危險之日不遠了,你要特別注意。”

“莫瑞婭。。。”特克瑞爾低聲喃道。

“誰?你在說誰?”巴爾哈克

“額,沒什麼。”特克瑞爾刻意避而不談,他不想更不願將莫瑞婭和涅蒂聯絡在一起。

“那好吧,時間夠長了,再說下去我身體吃不消。這幾天我會頻繁和你聯絡。記住,一定要記住,不要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

警告過後,代表巴爾哈克的光球迅速暗淡,很快黑茫茫的天地之中只剩下一個光球,而這個光球也在漫無目的地遊蕩了片刻後,和黑暗徹底融為一體。

“特克瑞爾,你醒了沒?嘿!起來啦,巴洛克先生找你有事。奇怪,昨天回來的夠早呀,他怎麼還在睡?”站在房門口的莫瑞婭正猶豫要不要喊大點聲,餘光瞥見巴洛克的腦袋從樓梯口冒了出來,於是加重了拍打房門的力道。

“砰砰砰!砰砰砰!”

“巴洛克先生,不好意思,特克瑞爾他可能昨天在浴場那邊操勞過度,還沒醒。”

門外莫瑞婭尷尬地向身旁的巴洛克解釋,門內的特克瑞爾則剛從噩夢中驚醒過來。他夢見莫瑞婭變成了涅蒂,變為涅蒂的莫瑞婭要將多阿尼斯變成她的試驗場。而他無論怎麼苦苦哀求,都不無法阻止對方停止如此罪惡的計劃。甚至於最後涅蒂將他和趕來救援的巴爾哈克一併製成傀儡,成為負責排異的劊子手。

一個夢,卻讓特克瑞爾為之膽寒,他聽到敲門聲,驚恐地扭頭看向緊閉的大門,他知道莫瑞婭和巴洛克在門外,於是強壓著內心的不安,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起床穿上外衣,拖著出了一身冷汗的軀體走向離他僅有幾步之遠的房門,而後耗費“巨大的”力氣緩緩將門開啟。

“你這是怎麼了?是累著了?”莫瑞婭見特克瑞爾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關切地問。

“沒。。。沒有,床有些硌人,沒睡好。”特克瑞爾隨意編了個藉口想要糊弄過去,他側過臉有意無意地躲避莫瑞婭的目光。無論他怎麼努力讓自己相信莫瑞婭和涅蒂是兩個人,莫瑞婭有屬於自己的靈魂,可心中的疙瘩非但沒有被除去,反而愈長愈大。

“床硌人?”巴洛克露出玩味的表情,上下打量起言行舉止有些異樣地特克瑞爾。半開玩笑似的衝莫瑞婭質問,“莫瑞婭執事,特克瑞爾現在可是納赫爾老爺的當紅門客,現在掌管著多阿尼斯最豪華的浴場。你可不能虧待他。”

“是我的被褥不好?嗯?”

“不不不!”特克瑞爾連忙擺手否認,他看向莫瑞婭,見莫瑞婭衝自己挑了挑眉,臉上滿是不悅之色。他忽得確定莫瑞婭不是涅蒂,暗自自責道,“特克瑞爾啊特克瑞爾,你怎麼能有如此陰暗的想法。莫瑞婭就是莫瑞婭,她不是別人,更不是涅蒂。”

“特克瑞爾,沒想你居然還有怕的人。哈哈哈。”

“你們兩個談。神廟還有事要我去處理,就不陪你們了。”

莫瑞婭像是個受驚的兔子一般,紅著臉跑下樓。等到再也聽不到腳步聲,巴洛克笑著侃道:“特克瑞爾,你和莫瑞婭執事之間的關係可不只是朋友這麼簡單吧?”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特克瑞爾說著將目光從樓梯口收了回來,衝巴洛克問道,“你找我幹嘛?”

“今天你有事嗎?”

巴洛克如此一問,特克瑞爾亂成一團漿糊的腦子重新恢復到清醒狀態。他想起自己今天要去找巴洛克的妻子,笑著應道:“有事,而且這事和你很有關係。”

“哦?”聽到特克瑞爾要辦的事和自己有關,巴洛克面露疑惑。

“浴場還有三天就要正式開始營業,但還沒有找到合適的甜點師。赫蘿娜(巴洛克妻子的名字)做的甜品非常棒,所以我想是不是可以讓她來浴場應聘甜點師?”

“可以是可以,不過。。。”

“你放心,酬勞一定豐厚。”

“我不是這個意思。”巴洛克沉聲解釋道,“你是外來人,對伊斯坦的一些隱形制約不清楚也正常。雖然伊斯坦的律法沒有規定已婚婦女無能在外謀職,但店鋪一般不會招收已婚婦女。久而久之,就形成了隱形制約。如果已婚婦女在外謀職,通常會遭受到很大的非議。所以。。。”

“我是主管,如果赫蘿娜合格,一定會聘用她。至於他人的非議,不去理會便是。”

“這個。。。赫蘿娜在家,你去問她,如果她同意,我沒意見。”

“好。你找我的事還沒說呢,說吧。”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一個月前納赫爾老爺在城外購置了一塊地皮,想要在那塊地上修建一個大型庫房用於儲存木材和石料。一個星期前,庫房的設計被納赫爾老爺所採納,並責令我要在兩個月內將庫房修建完成。在那三天後,地皮開始動工,可幹活的奴隸效率過於低下,打罵起到的作用不大,我看那些奴隸對你的印象比較好,所以想讓你去疏導疏導他們。”

正所謂無利不起早。身為某種另類財產的奴隸所創造的一切財富都不屬於自己,沒有從中獲利,因此極度缺乏生產積極性,效率自然低下。特克瑞爾的建議是給予這些奴隸一定的酬勞,但他知道奴隸制的存在讓巴洛克即使有心也無法採納他的計劃,這著實令他為之而扼腕嘆息。

“可以,不過得先讓我處理好甜點師的事。”

“行,我去外面等你。”

洗漱完畢,莫瑞婭早已離開,於是特克瑞爾跟著巴洛克來到巴洛克的家。此時赫蘿娜正在雞圈餵雞,她聽到巴洛克喊她,應了聲,洗完手後,扶著頭巾來到前院。

“特克瑞爾先生。”頗具風韻的赫蘿娜頷首行禮道。

“嗯,長話短說,我想邀請夫人你以甜點師的身份去浴場任職。不知夫人你意下如何?”特克瑞爾開門見山地問道。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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