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圍城(1 / 1)
看守所最深處的牢房裡,傳來一陣狂笑,牢房中的殺手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是二老總的笑聲,他也瘋了嗎?”
“這是要槍斃了嗎?”
殺手們哀嘆著,民事局抓住的這匹殺手的質量都不怎麼樣,大多數甚至連人都沒殺過,但因為協助殺人才被抓進來,那位給夏賜送劍的宋撻也在其中。
“哈哈哈!”
柯鎮北狂笑著,站在牢房的床上俯視著跪倒在牢外的兄長。
“我的大哥啊,您不是說只要我犧牲了,您就會很安全嗎,怎麼一下子性命不保了?”
“閉嘴吧,你這個可恥殺人兇手!”柯鎮南強撐著坐了起來。
“呵,你個偽君子還好意思說我,要不是我暗中幫你除掉了那一塊塊擋路石,你能爬到今天的位置嗎?”
“我若早知道,寧願和你同歸於盡……”柯鎮南怒吼道。
頭頂的赤膽符閃過一道紅光。
“你又說謊,他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夏賜冷酷無情地說道。
隔壁牢房裡的尹亮不禁抱緊胳膊,想當初他也是這麼被夏賜逼問的。
“哈哈哈!”柯鎮北再次狂笑:“你看,別人早就看出來了,你還在這裡演,有什麼意義嗎?”
“你們這樣千方百計地要拖我下水又有什麼意義,染黑了我也不可能漂白了你!?”柯鎮南瞪著自己的弟弟,怒吼道:“你還不明白嗎!?”
“啊!”這一聲怒吼牽動了傷口,柯鎮南不禁捲縮起身體。
柯鎮北微微一驚,下意識上前幾步,忽然黑暗中閃爍起一束火光,只見夏賜不知從哪弄來了一個杯子,火光落入杯口,微亮的月光下,一縷白煙緩緩升起。
“喝下去,可以止疼!”夏賜說道。
杯口還縈繞著一股焦味,柯鎮南有些猶豫,但考慮到自身的安全還是喝了下去。
帶著一股怪味的溫水下肚,立刻化作一股暖意,傷口居然真的開始不疼了。
見柯鎮南情況好轉,柯鎮北坐回床上,冷哼道:“我怎麼不明白,你不就是想犧牲我來保全你自己嗎,就跟我想犧牲你的仕途,來保住我的基業一樣!”
“但我可沒你那麼狠,如果你早按我說得來做,或許也不會落到這般田地了。”
“不一定吧。”一直旁觀著的尹亮忽然開口:“有這位在,不管你們怎麼做都會被清算。”
“閉嘴!”夏賜瞪了他一眼,尹亮連忙縮回去。
兄弟倆相視苦笑,一瞬間剛才的矛盾彷彿沒發生過。
“你們兄弟倆說夠了吧?”
夏賜知道必須介入了。
“我要把你大哥送進來陪你,你覺得怎麼樣?”夏賜問柯鎮北。
“我當然樂見其成。”柯鎮北笑道:“但我有個要求?”
“說。”
“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柯鎮北凝視著夏賜說道:“我柯鎮北,就算死也要死個明白!”
“那你還是當糊塗鬼吧。”夏賜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柯鎮北的提議。
“您很不會聊天啊!”柯鎮北眯眼看著夏賜。
“我一向這麼直接。”
“我不知道夏家出了多少錢請你,但無論數目,我都可以出雙倍。”柯鎮北說道。
“我對錢沒興趣,我就問你配不配合?”夏賜問道:“不配合我就走了。”
說完就拖著柯鎮南離開了。
“誒,等等!”柯鎮北沒想到夏賜居然這麼不安常理出牌。
夏賜的聲音傳來。
“雖然我希望透過正規途徑解決,但如果你們都這麼不配合的話,那我也只能像你們那樣走不正規途徑了。”
不正規途徑……兄弟倆都不是傻瓜,自然明白夏賜說得不正規途徑是什麼。
夏賜沒有說謊,如果事情真的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他或許真的會那麼做。
帶著柯鎮南走太麻煩了。
夏賜用門卡開啟了尹亮的牢房,將柯鎮南丟了進去,這個看守所的牢門有鑰匙很容易開啟。
“看好他,如果他死了的話,你也得死。”夏賜說道。
“沒問題,但我手無寸鐵,怕是……”
“給你。”夏賜取出從一組成員那弄到手槍扔給尹亮。
“只有兩發子彈,不要亂用。”夏賜提醒道。
“謝謝,我哪敢啊!”尹亮一臉狗腿的表情,望著夏賜離開身影,眼中劃過一絲落寞:“看來我們這次是真的要涼了。”
夏賜離開三樓,來到一樓某間牢房,一樓牢房的環境,相比二樓三樓好上許多,此時一樓最好的一間牢房裡,夏賜的另一位大仇人吳明癱倒在地板上。
“感覺怎麼樣?”夏賜開啟牢門。
吳明一臉驚懼,他變成這樣自然是夏賜出手結果,甚至吳明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只知道自己很難受,非常的難受。
“願意配合了嗎?”夏賜問道。
“你……要知道什麼?”
夏賜抽出一張赤膽符貼在吳明頭上。
“後嶺山上的那些殺手是怎麼死的,你應該知道吧?”
“他們是老總從閻王帖上請殺手幹掉的,為了滅口。”
赤膽符閃爍。
“撒謊!”
夏賜一巴掌拍在他臉上,對這位殺死父母的仇人,夏賜沒有絲毫的憐憫。
吳明感覺眼冒金星,夏賜這一巴掌的力量不大,卻帶著一種震盪頭腦的詭異力道。
夏賜將槍指在吳明的脖頸上:“再給你一次機會,到底是怎麼回事?”
冰冷的搶口提醒著吳明自己所面臨的狀況,但吳明沒有屈服。
“你有種就殺了我吧?”
夏賜眉頭微皺。
“你不怕死嗎?”
“死,死有什麼可怕的,當我決定幹這行時就沒指望能一直活下去!”吳明冷笑道。
赤膽符沒有反應,這居然是他的真心話。
夏賜很意外,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不怕死的人。
“來吧,你不是說要讓我好看嗎?”
“來啊!”
夏賜皺起了眉頭。
“來啊!!”吳明大吼道。
“既然你想死……”夏賜的手指開始獲得,微微移動了扳機。
殺了他沒關係吧?
沒事,是他自己想死的。
但那也是被我們逼得啊!
夏賜體內彷彿有兩個人在爭論,一個戴著口罩,一個沒有戴。
“他本來就該死,不是我們逼他,是他先逼我們,別忘了他做了什麼,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的確如此,但別忘了,‘我’希望用正規途徑解決,還沒看到正規途徑的入口就用私刑解決真的好嗎?”
戴著口罩的夏賜沉默了。
就在夏賜有些糾結時,忽然有許多聲音傳來。
“嗯!來人了。”夏賜暫時放下這事,起身離開了吳明的牢房。
一隻青鳥撲騰著飛起看向遠處,只見兩支全副武裝的隊伍井然有序朝看守所匯聚而來,一輛輛警車猶如圍欄包圍了整個看守所,紅藍兩色的光芒劃破黑夜,警笛聲響徹雲霄。
一個個手持衝鋒槍的民事員從警車裡走出來。
“哇哦,這陣容是要打仗嗎?”夏賜嘀咕道,用調侃沖淡了淤堵在心頭的凝重,夏賜的心絃自離開家門起就一直繃著,儘管下定了決心,但第一次做這種事,還是感覺心跳得好快。
他能不出錯,帥氣地站在這裡,多虧了前世殘留的身體記憶,無論什麼情況,都能穩定執行的內息,相比大腦思考先一步行動的身體,以及遭遇攻擊時,下意識做出的躲避動作,還有那可以穩定情緒的呼吸。
靠著這些前世的累計,他才能不被嚇得腿軟的注視著一切。
望著警車後黑壓壓的一片人們,夏賜不由地感慨道:“這就是集體的偉大嗎?”
跟這樣集體相比,個體還真是渺小呢。
夏賜握緊了懷中的劍柄:“現在後悔已經太遲了。”
懷中的劍給了夏賜勇氣,但要想達成目的,光靠這點勇氣是不夠的。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現在立刻放下武器釋放人質,是你們唯一的出路!”一個壯碩的平頭男子舉著喇叭大喊道。
“還得打一場啊,光靠人質固守,他們肯定不會將我的話放心上,我得拿出足以讓他們信服的力量,才能跟他們談判。”夏賜呢喃道,左手架起身後的狙擊步槍,右手抽出懷裡的青銅劍。
這一刻他忘記了恐懼,強烈的戰意從他心底生成,他要解開桎梏,肆意妄為的大鬧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