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激戰!銀背通臂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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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國黑龍潭……和我所瞭解的龍國龍骨谷不是一個地方吧?”

“不是,你所指的龍國在我們那邊被稱為‘原生世界’,生活著各種各樣的巨龍和精靈,但是在魔界的龍國很小,也很遠,我去的話要花不少時間,也許得兩三年。”

阿芙莉亞看了看若離殤身邊的龍蛋,“是為了送這個小傢伙回家嗎?”

“是啊,龍這麼稀有,數量不超過一百條,我不希望這個神奇的生命就這樣白白消失,而且將它送回去我也會得到巨龍的庇護,到那時候就不怕血族和獸族的威脅,我就可以把師父救出來了。”

經過幾日的生死危機,若離殤發現龍蛋表面的顏色似乎變得淺了一些,原本漆黑富有質感的鱗片邊緣開始褪色,整個蛋的重量都彷彿變輕了一點。

這應該是一種良性的變化,說明小龍已經距離破殼不遠了,它正在積蓄蛋殼中的胎膜養分,如果一切正常的話,快則半年,慢則兩三年,就可以見證小龍的誕生。

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若離殤一時也找不到什麼話題,而阿芙莉亞又是不擅長溝通的那種性格,整個巖洞頓時陷入了一片安靜。

驚雷時不時炸響,為昏暗的巖洞來來偶爾的光亮,若離殤也因此得以短暫的看到少女的美貌。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視力很不好,尤其是他左眼受到蛇毒的侵蝕,到現在視力都沒有完全恢復,總是宛如蒙著一層白霧一樣,倒是不疼不癢,就是很不方便。

其實阿芙莉亞此刻也很焦慮,她想找點話題打破這令人尷尬的沉默,但是她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要不問他餓不餓?渴不渴?或者問問他是怎麼在這荒郊野嶺生活的?一個人的時候寂不寂寞?

終於,阿芙莉亞鼓足勇氣開口道:“那個——”

“我說——”

若離殤頓時閉上了嘴。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的,又是同時閉嘴,氣氛無疑比剛才更尷尬了些。

“你、你先說吧!”阿芙莉亞很慶幸此刻巖洞裡很黑暗,要不若離殤會十分好笑的發現她已經面頰羞紅一片,甚至紅到了長長的耳朵尖上。尖尖的精靈耳朵也不再如往日一般挺直抖擻,而是宛如溫順的的小貓一般半耷拉著。

“呃……我其實想問,你餓不餓?畢竟一天到現在都沒怎麼吃東西。”若離殤如實說道。

不說還好,這麼一說阿芙莉亞的確感覺有些腹中空空,正當她想說自己去找些吃的東西的時候,遠處的風雨聲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的訊息。

若離殤見她半晌沒有回應,還以為是自己的問題唐突了,正想著說些什麼圓場,但是卻聽到阿芙莉亞站起來的聲音。

她幽幽的說道:“你待在這別動,有個大傢伙過來了,我去把它趕走。”

說著,她便靈活的在黑暗巖洞中穿行,沒一會兒便來到了洞口。

雨幕就像接天連地的瀑布,幸好巖洞位於地勢比較高的地方,不然他們就得考慮儘快“搬家”,以免被積水淹沒了。

但是跟震撼的雨幕相比,那個大步而來的身影無疑更具威懾力。

閃電撕裂天際,剎那的明亮令來者在雨幕中一覽無餘。

那是一隻巨大的魔獸,有著猿猴的外形,四肢粗壯有力,背部和肩部生長著銀白色的毛髮,一雙獸瞳正散發著駭人的恐怖血色。

它不是來避雨的,而是來狩獵的。

八級成年期魔獸——銀背通臂猿!

瞬息之間,一道透明的弧形風刃劃過雨幕,灑下一條淡白色的切割線,直直朝阿芙莉亞攔腰斬去。

阿芙莉亞下意識的後撤一步,然後以後彎腰的姿勢躲過了這突如其來的一擊。

不得不說,阿芙莉亞的反應速度和身體柔韌性絕佳,躲過這一擊後立刻起身抽出大腿上綁著的兩把匕首。

她迅速將其中一把匕首投擲出去,雨幕中一抹寒芒閃過,匕首刺進了銀背通臂猿腳下的泥土中,沒有擊中它的身體。

銀背通臂猿露出一絲不屑的詭異笑容,這種高智慧魔獸能夠清晰分辨出對手的強弱,它斷定阿芙莉亞無論是魔法力還是體能都不可能強過自己。

銀光一閃而過,銀背通臂猿瞬間出現在阿芙莉亞身後,它一拳狠狠砸向她的頭部,碩大的拳頭還覆蓋著濃郁的風元素波動,除了力大勢沉的重擊之外還有狂暴的風元素的切割力。

“轟——”可怕的力量直接擊穿了巖洞口的石質地面,風元素爆發後留下了一個散落著碎石的坑洞。

但是沒有阿芙莉亞的身影。

銀背通臂猿臉上的獰笑緩緩消失了,它抬起猩紅的血瞳,黑髮紫眸的少女正佇立在瓢潑的大雨之中,就站在原先銀背通臂猿所在的位置,漆黑的元素在她白皙的雙臂流淌,手中一黑一白兩把匕首被洶湧的魔法力啟用,散發出扭曲的空間系波動。

那是一對空間系魔導器,效果只有一個:持有其中一把匕首,能夠瞬移到另一把匕首的位置。

阿芙莉亞飛速鏢出一把黑匕首,在黑暗元素的加持下黑匕首的鋒芒更勝一分,銀背通臂猿閃躲不及被割破了手臂,匕首“叮”的釘進它身後的巖壁,但這只是個開始,阿芙莉亞抬手數十枚瞬發暗影魔法彈飛射而來,接連不斷的擊打在銀背通臂猿的身體各處。

這種一級瞬發魔法威力不大,根本傷害不了銀背通臂猿分毫,但是作為干擾已經足夠了。

阿芙莉亞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白光閃現,她轉而出現在巖壁上,一把抽出黑匕首,然後雙匕交叉凌空劃出十字型的切痕,狠狠切割在銀背通臂猿銀白色的後背上。

血光迸現,兩道交叉的血痕湧出大量血液染紅了它的背部。

通臂猿怒吼著轉身,粗壯的手臂橫掃而過,擊碎了身後的岩石,但是依然摸不到阿芙莉亞的衣角。

阿芙莉亞出現在數十米開外的位置,轉移後她第一時間再次投擲出一把匕首,同時凝聚黑暗系魔法干擾銀背通臂猿的行動。

銀光閃過,銀背通臂猿再次出現在雨幕中,它暴怒的想抓住阿芙莉亞,但是她轉移的卻比它更快,而且沒有技能冷卻。

銀背通臂猿的空間傳送是有施法冷卻的,事實上任何魔法都不能長時間連續施法,每次釋放魔法都需要將魔法力在體內的魔法迴路上執行,不同的魔法執行路線不同,而且每次激發魔法力執行的時候會產生法力留滯,多次重複相同施法會加劇這種惡性留滯,導致施法成功率降低、施法冷卻延長和施法消耗增加。

對於魔獸而言,它們的“法力留滯係數”要比魔法師高得多,也就是說它們更不能多次重複施法,重複的施法會使法力消耗呈指數級增長。魔法師理論上能夠重複施法五次,再多就會產生十分明顯的阻滯效果,而銀背通臂猿應該是四次甚至三次就會出現這種排斥反應了。

果然,當銀光第五次亮起的時候,它還駐留在原地,傳送施法失敗了。

阿芙莉亞撿起匕首,隔著雨幕也能感受到它狂暴的殺意。

是時候結束了,如果拖延的太久,它的法力留滯應該就自動緩解了,要速戰速決。

阿芙莉亞朝巖洞方向丟出匕首,然後右手緩緩握住了左手的手腕。

手腕上紫黑色的手鐲散發出一抹微光,兩端緩緩延展伸長,最後在她右手中展開了一把五尺長弓。

長弓看起來像是木質的,但是卻通體呈現漆黑的顏色,上面雕刻著各種星象的圖案,在長弓展開的時候周圍的雨幕都產生了細微的曲折,似乎受到了強大的結界干擾。

長弓無弦無箭,看不出任何強大的地方,但當阿芙莉亞將魔法力徐徐注入其中的時候,紫黑色的弓弦從長弓兩端延展而出,一根修長的紫黑色利箭赫然在弦。

這時候銀背通臂猿也沒閒著,當它發現瞬間轉移開始大機率失效的時候,它就開始凝聚一種大型的風屬性魔法,畢竟它本質上以風屬性為主,空間系只是附屬屬性。

漫天的雨水宛如漩渦一般以它為中心飛旋,倒不是銀背通臂猿還有操控水元素的能力,而是狂暴的風元素在聚集,帶動了空中的雨水,這令它的魔法威力會更精進一步。

瞬間轉移是一種消耗極大的魔法,先前的多次轉移應該也消耗了它巨量的魔法力,此時它到底還能不能發動其它魔法都是問題。

成敗,似乎就在此一舉了。

風水亂流,電閃雷鳴,阿芙莉亞依然全神貫注的盯著銀背通臂猿的身體,長弓在她身邊張開了一層結界,那似乎是一層若隱若現的光膜,但凡接觸到結界的雨水都會被細微的彈開,沒有任何一滴水能滴在她的身體上。

這是長弓的保護機制,能夠確保使用者在射擊時不受外界環境的干擾,提升射擊精度。

隨著阿芙莉亞蓄力的延長,搭在弓弦上的魔法箭也越來越凌厲,壓縮的魔法力也越來越大,威力逐步攀升,趨近於一個恐怖的程度。

狂暴的氣旋和水流遮掩了銀背通臂猿的身體,但阿芙莉亞還是能透過雨幕模糊的看到它的輪廓,尤其是頭部的位置。

現在雙方都在等一個臨界點,阿芙莉亞在等通臂猿魔法聚集完成的瞬間,同時確保它不會在射擊的前一刻瞬間轉移走,她提前把黑色匕首仍在了洞口,就是為了確保通臂猿如果使用轉移技能,她也能位移到巖洞處,站在制高點全視野發起攻擊。

時間持續了整整一分多鐘,當阿芙莉亞已經開始疑惑銀背通臂猿這麼大量消耗魔法力到底行不行的時候,風雨的中心再次閃起一抹銀光!

阿芙莉亞毫不猶豫的激發白匕首,瞬間傳送到巖洞口,可當她環視四周的時候,發現銀背通臂猿居然還位於原地。

這是什麼意思?

銀光持續閃耀,僅是幾次呼吸的時間過後,銀光就再次消失了。

此地再無銀背通臂猿的身影,只剩下瓢潑的狂風暴雨。

雷霆震響,天地間被刷的一片雪亮,放眼望去都沒有銀背通臂猿的身影。

看來,是逃走了呢。

這真是罕見的跡象,一般打急眼的魔獸只會不顧一切的反撲,哪怕傷敵八百自損一千也要讓對手蒙受最大的代價,但這狡猾的魔獸居然逃走了?

阿芙莉亞沒有放下長弓,她僅是思考了幾秒鐘,一個可怕的念頭頓時出現在腦海中。

“轟——”在她背後的巖洞裡,傳來了風元素爆發的恐怖爆炸,地面在顫動,整個巖洞都隨著掉落不少碎石。

“若離殤!”

她大喊道,但是除了接連不斷的風元素波動,根本沒有那個少年的回應。

正當她準備散去魔法去救援的時候,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在煙塵瀰漫的巖洞深處,一個身影狼狽的被扔了出來,狠狠摔在地上,擦出一條長長的溝壑。

不是若離殤,而是那銀背通臂猿。

銀背通臂猿顯然是被打懵了,倒在地上半天才坐起身來。

在它被扔出來的方向,一對熾烈的金色眸光瞬間點亮,在煙塵中是那麼矚目。

同時一個男人的身體輪廓逐漸清晰起來,那閃著光的是一對淡金色的豎瞳,熔岩般的赤金光芒在眼底流轉,就像淬鍊的金石,那是龍血在流淌,力量在噴發。

若離殤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雙手,他走出瀰漫的塵土,胸口堅硬的黑鱗再度散發驚人的熱量,爆發出濃濃的氣血之力。

銀背通臂猿震怒的看著他,發出恐嚇的咆哮。

它從一開始就不是衝著阿芙莉亞而來的,目標一直都是巖洞深處的若離殤,老遠它就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氣血波動,那是誘人的龍血的味道,波動的頻率十分凌亂,似乎處於虛弱狀態,正是復仇的好時機。

但是在洞口它卻遭遇了阿芙莉亞的攔截,原本以為她不過是享用龍血前的開胃菜,但沒想到為了對付她就花費了巨量的魔法力,以至於它不得不借助風雨的聲勢,來掩蓋自身魔法力枯竭的秘密,最後僅憑恢復的一點魔法力轉移到了巖洞深處,直接對那脆弱的龍血擁有者發起進攻。

但沒想到它反而被打飛了出去,肆虐的風系魔法是它最後的底牌,可惜依然沒能將那個原本還躺在地上的少年撕成碎片。

銀背通臂猿猛地撲了過去,它的動作十分迅捷,簡直快如一道殘影,但在若離殤的的黃金豎瞳看來,還是慢了不少。

他雙手抵住銀背通臂猿的雙手,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居然正面角力起來,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銀背通臂猿心急如焚,只想儘快吸吮到那甘甜的龍血,只要一口,它就能迅速補充自身的消耗,就能使用強大的風屬性魔法將這座山夷為平地,痛痛快快的殺死那兩個可惡的傢伙。

但是若離殤在和它角力的過程中力量還在不斷增強,他就像剛剛才擁有這股力量一般,從陌生到熟悉,從生疏到遊刃有餘。

若離殤大吼道:“阿芙莉亞,就是現在!”

“等的就是這一刻!”

阿芙莉亞紫瞳閃過一道犀利的光,下一刻,她鬆開了魔導長弓的魔法弓弦。

一道高度壓縮的超級魔法箭悍然射出,利箭已經高度壓縮到了純粹的黑色,僅是搭在弦上就散發著扭曲的光暈,強大的魔法力甚至干擾到了空間中光線的傳播。

現在一箭射出,那道漆黑的利箭僅是瞬息之間便洞穿了銀背通臂猿的後腦,從它的前額貫出,徑直射進了巖洞深處的黑暗之中。

沒有劇烈的爆炸,沒有駭人的聲勢,僅是樸實無華的漆黑之箭,卻是終結生命的究極死線。

如果單純論單點威力而言,那一箭的威力已經趨近於八級魔法,完全可以弒殺這頭危險的魔獸。

銀背通臂猿血色的眼瞳逐漸熄滅了光芒,它的表情從暴怒漸漸變為疑惑,手臂上的力量也迅速散去。

若離殤一把將它推倒在地,他感到身體四肢百骸都在發出一股瘙癢,而且熱得發燙,皮膚甚至也變得通紅起來。

他看著開始散發白色蒸汽的身體,胸口的龍鱗也持續散發著紅熱的光,他對阿芙莉亞說道:“別問我,我什麼也不知道……我、我得去外面冷靜冷靜……”

阿芙莉亞難以置信的搖了搖頭,然後給他讓出一條路。

若離殤衝出巖洞,沐浴在磅礴的大雨之下,仰天發出暢快的吼聲,那股瘙癢感正是機體自愈的訊號,他的傷勢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恢復著,並且變得更為健康。

龍血在這一刻徹底激發,在全方位增益他的同時,也令他的龍化特徵也愈發鮮明起來。

多年來第一次,他感受到了力量的美妙。

一年後……(水馬:沒錯,真的是一年以後了。)

星曆180年1月6日,泰坦聖獸聯邦東部邊陲山區,槐城。

與其說槐城是一座“城”,倒不如說它是一座小村子,昔日高聳的城牆早已坍塌,城裡也破敗不堪,大多數年久失修的房屋或閒置或倒塌,只有城邊緣靠近河流的地方還住著一些人家,靠種田為生。

數百年前的槐城風光無限,曾被譽為“英雄城”,是獸國抗擊魔獸的英雄羽蕭然的故鄉,至今羽蕭然的雕像依然矗立在城中心的廣場上,但是那尊雕像已經將近一百年沒有維護,早已被風化得面目模糊,而且雕像基座上也爬滿了爬山虎等雜草,還有不少生命力頑強的草籽在雕像裂縫中生長出來,將英雄羽蕭然指向前方的手臂都撐斷了。

久而久之,這裡成了各種強盜寇賊的聚集地,迫於獸國政府的多番清剿,他們將老窩搬上了槐城附近的大山裡面,但偶爾還是會跑到城裡肆虐,這也導致槐城更加沒落,大家都想搬離這座殘破不堪的小城,去別處謀生。

上午時分,冬季的暖陽曬得人很是舒服,既不如夏季炎熱灼人,也不像秋季乾燥不堪,就連山溝溝中的積雪都開始融化,形成一條條清澈的山泉蜿蜒流淌,最後匯聚到乾涸後荒草叢生的護城河中。

「由於時間和篇幅的問題,天怒山脈的冒險暫且告一段落,主線劇情開始進入“聖教院篇”,水馬會盡最大努力為大家呈現最精彩的故事!你們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敬請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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