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山匪入侵（1 / 1）
當天下午，老城主召集了全城尚且還能勞動的所有人，一排排聚集在了田地間開墾好的壟上。
一共有三百多人，大多數年齡都在五十歲以上,青少年只有區區二十來個，哪怕是年僅十幾歲的孩子看起來也如同垂垂老矣的老人一樣，沒有一絲活力與朝氣。
這個城市已經從根部爛掉了，如果若離殤不出手拯救，最多再過二十年，槐城就將永遠消失在歷史之中。
“各位，我叫森德，是來自心城的一名學士，為了研究耕地與畜牧的統籌發展和指導新農業技術，特地前來槐城進行指導工作。給我一年的時間，還各位一個奇蹟般的槐城，我希望大家都能在這場復興運動中積極配合我的工作，這將是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社會改革運動！我相信槐城作為英雄城的底蘊尚存,也相信大家一定能打贏這場翻身之戰！”
若離殤站在田鐸上高聲演講，但其實下面所引起的反響並不如何強烈，大家多少對這種外鄉人有種牴觸心理，只是迫於德高望重的老城主的命令不得已而服從罷了。
“從今天起，大家要開墾這些荒地,疏鬆土壤並剷除積雪，我們待會兒會組織人馬到最近的方城採集作物種子，一週之內進行第一輪播種。”
這時，下面的人群傳來了反對的質疑聲。
“等下，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有什麼能證明你是來自心城的學者？老城主年紀大了，我們怎麼知道你不是騙子？”
發言的是一名看起來只有二十來歲的青年,他雖然看起來瘦弱，但是雙眼卻炯炯有神，這和周圍一片死寂的人群顯得格格不入。
若離殤沉吟片刻，說道：“我無法證明什麼，我們在來的路上遭遇了劫匪，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都丟失了。但請你們相信我們，我所制定的所有政策都是為了槐城的發展，絕無陰謀。”
“切，你這話騙鬼呢！他是騙子，大家都散了吧。”青年不屑的說道，同時揮手招呼大家離開，“兩個裝神弄鬼的傢伙，你以為我們槐城就很好欺負嗎？”
若離殤心中一急，立刻大聲道：“且慢。”
接著，他低聲說道：“抱歉。”然後就摘下了旁邊阿芙莉亞寬大的兜帽，露出了那精靈特有的絕色容顏。
田間頓時傳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所有人包括剛剛那青年在內，視線都被阿芙莉亞所牢牢吸引。
“暗夜精靈大人親臨槐城，還需要質疑嗎？”若離殤俯瞰著周圍的群眾，“一切按我的指令行動，相信我，大家一定能過上好日子的！”
終於，下面傳來一陣竊竊私語的聲音，阿芙莉亞抬手，濃郁的紫黑色魔法元素在她白皙的手臂上上流轉，最後匯聚成一顆穩定閃爍的光球，大家都被這奇妙的法術吸引了，然後阿芙莉亞素手輕抬，這小小的能量球立刻升入高空，炸開一朵漂亮的紫色禮花。
若離殤緊接著說道：“這是祝賀槐城新氣象的禮炮，是來自暗夜精靈大人的祝福與饋贈！”
這下就毫無懷疑的理由了，村民們都紛紛向阿芙莉亞鞠躬致意，然後在若離殤的號召下拿起農具下到了田間開始耕地。
若離殤鬆了口氣，而阿芙莉亞卻揪住了他的袖口。
“這是，在撒謊。”阿芙莉亞低聲說道，神色有些許的不悅。
是啊，阿芙莉亞只是湊巧從流放之地逃脫的暗夜精靈，與魔界傳統意義上的暗夜貴族並不是一回事，她從來都不願享有不應有的特權。
但若離殤認為，既然都是暗夜精靈，那麼就理應享有相同的權利。
他安慰阿芙莉亞，道：“形勢所迫，很抱歉。不過既然我對他們撒了謊，那麼我就一定會將他們的家園建設起來，也是作為一種補償。”
阿芙莉亞臻首輕點，表示可以理解。
……
接下來的日子都十分順利，群眾鮮少有意見的，大片大片的土地被再次開發起來，種下了來年開春要生長的大豆、玉米和土豆。
“大豆、土豆和玉米是特別好的聯動作物，大豆肥土，土豆是價效比極高的主食，玉米更別提了，是經濟價值最大的作物。”若離殤對老城主說道，“畜牧可以先不搞，但是溫飽一定要儘快解決。”
經過這段時間以來的改革，老城主對若離殤是徹底心悅誠服，在他心中若離殤的地位已經隱隱超越了阿芙莉亞。
而阿芙莉亞平時都待在房間裡，大多時候都在冥想中進行修煉，到了飯點會用採購而來的雜糧給若離殤準備飯菜。
這樣的日子過得很是舒服，有點像古時候男耕女織的田園生活，如果可以，若離殤簡直想在這裡多待幾年，但計劃上他只會在這裡停留兩年，然後就要前往獸國的首都心城了。
等到冬雪消融，春回大地，大片的田地都透出了嫩芽，希望在每一個槐城人心中升起，大家都像供奉神祇一樣尊敬若離殤和阿芙莉亞，是他們為槐城帶來了勃勃生機。
……
“城裡面也要儘快著手改變了，整改市容風氣刻不容緩。首先是破損建築的修補和回收，再其次就是城市的美化尤其是綠化。”
若離殤在某天晚上散著步，一邊和老城主閒聊這個城裡面的整頓問題。
“槐城，之所以叫槐城，是因為當年槐城以特產槐樹出名，比如‘國槐’、‘金葉槐’、‘彩霞槐’還有‘龍爪槐’，都是頂尖的槐樹品種，十分適宜這裡的環境，作為新興的城市樹可以大量種植槐樹，而且槐花也很好吃，還能入藥，是不可多得的超高價效比樹種。”
而老城主卻面露難色，說道：“可是森德大人，我們的錢已經不多了，怕是引進不了槐樹種啊。”
“不需要去市場上買，周圍的大山上不都是嗎？移栽過來就行了。”
“欸，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至於錢的問題……”若離殤掏出一塊銀白色的結晶遞給老城主，“今天下午，你獨自去方城，把這個換成錢，來充當建設物資。”
老城主接過那塊菱形的銀白色結晶體，裡面蘊含著濃郁的風系和空間系元素波動！
“這是？”
“魔晶，來源於八級魔獸銀背通臂猿，算是我資助給槐城的禮物吧。”若離殤輕描淡寫的說。
老城主頓時一哆嗦，拿著魔晶的手都在顫抖。
“這、這太貴重了！”
“不算什麼，您收下就是了，我身上還有。記住我的話，一個人去，把它換成錢。懂嗎？”
“明白明白，我明天一早就去！”
……
日升、日落，迴圈不斷，日子一天天過去了，若不是天氣開始變得越來越炎熱，若離殤還真沒注意時間居然已經過了這麼久。
算起來，他們已經來到槐城半年了。從一月初到六月末，每一天都十分繁忙，除了算農耕的節氣之外，對時間的概念都很淡薄了。
可平靜的生活註定不會一直持續下去，危機還是爆發了。
先是城門處傳來了激烈的動靜，隱約還有魔法肆虐的波動，當老城主從法師塔匆忙趕出來的時候，一大群兇悍的土匪已經包圍了法師塔，為首的頭領將一具悽慘的屍體拋在塔前達到空地上。
老城主頓時怔住了，臉色一片慘白，那具屍體赫然是當年質問若離殤的那位青年，因為他天賦不錯，自學了點魔法理論，透過自己的努力突破到了一級魔法師的程度，老城主原本計劃今年就帶他去方城註冊成為職業魔法師，在那之前他安排那青年擔任槐城大門的門衛，實際上是個十分清閒的活，好讓他有充足的時間把自己的魔法基礎夯紮實。
但沒想到他卻遭遇了槐城外窮兇極惡的山匪，今天居然就橫死在他面前。
“好大的膽子，你這槐城老不死的！半年不上貢，還打傷我派來收貢費的手下，誰給你的膽子？！”頭領將染血的大劍猛地插進地面，周圍幾個彪形大漢立刻上前將老城主按倒在地。
老城主看著地上那屍體溢位的血跡，整個人都呆呆愣愣的不知所措，被壓倒也不知道反抗。
幾個山匪上前踩著他的身體，一堆人惡狠狠的往他身上頭上又踹又跺，老城主只能雙手護著頭部，忍受著這慘無人道的凌虐。
“大夥們，都進去給我砸！誰擋殺誰，把值錢的東西都搬走！”隨著頭領的一聲令下，數百號山匪立刻衝進法師塔準備大肆劫掠。
但是沒過多大會兒，進去準備搶劫的手下又紛紛退了出來。
“老大，這裡面啥也沒有啊，沒點值錢貨！”
“什麼？！”山匪頭領眉毛一擰，拎起大砍刀就大步往法師塔裡面走去。
空曠的大廳一覽無餘，還真沒點值錢貨，看起來清貧的就像水洗過一樣，這地方估計連老鼠都沒有吧？
頭領一揮手，吩咐道：“走，去居民區，把槐城徹底洗劫一遍！”
“是！”
浩浩蕩蕩的人馬往城北的居民區衝去，老城主在門口被揍得奄奄一息，他掙扎著站起來，兩行清淚順著遍佈血跡和塵土的面龐流下，他用力握住死去的青年的手，終於忍不住大聲哭嚎起來。
另一邊，若離殤正在田間指點大家耕地，阿芙莉亞也罕見的跟他一起來視察工作。原本阿芙莉亞是極為排斥這種群體生活的，但是也許是經常見不到若離殤，也許是想克服自己的孤僻性格，她還是決定從今往後多和人們接觸接觸。
這時，遠處的居民樓傳來了暴動的魔法元素，燃燒的黑煙從各個角落升起，隱約間還有淒厲的慘叫聲傳來。
若離殤眼神一凝，他扔下手中的鋤頭從田間一躍而起，穩穩落到小道上。
“出事了，阿芙莉亞，我們快去看看！”
“嗯。”阿芙莉亞背後張開絢麗的紫黑色光翼，然後上前環住若離殤的腰，帶著他迅速往遠處飛去。
周圍耕作的居民都紛紛被阿芙莉亞的光翼所吸引，一時間不少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但很快他們也發現了遠處家園的災難，都紛紛帶上農具往家裡面趕。
一座小庭院中，頭領拎著沾滿血跡的大砍刀走出矮小的土坯房，並將手中拎著的男子丟在地上，那男子還在不住的哀嚎著，他的雙臂已經被斬斷，斷臂傷處還在不斷滋血。
“凡是敢反抗的，就是這種下場！窮山惡水出刁民，敢和我鐵血對著幹的人還他媽沒生出來呢！”
頭領一腳將匍匐在地的男子踹飛，大片的血跡迸濺得到處都是。
屋裡年輕的女子緊緊抱著懷中的孩子，緊緊蜷縮在角落中瑟瑟發抖。
這時，一個山匪從院子裡另一邊的土坯房裡出來，拖出一口巨大的米缸。
“老大，他們這地方糧食不少啊，但都沒什麼錢，要不把糧食都帶走？”
“用不著，我們山寨不缺糧。”山匪頭領殺紅了眼，他森冷的一笑，說道，“燒了，搜完值錢的東西，就把他們的房子都燒了！”
“是，老大！”
火光接連爆發，彌散的黑煙滾滾而起，大半居民區都淪為了火海。
有在火海中化為灰燼的穀粒，有在火焰中痛苦翻滾的人影，原本就貧困的小山城赫然化為了人間地獄。
就在山匪頭領往剩下的房屋席捲而去之時，遠處傳來了別樣的騷動，隨著“砰”的一聲悶響，他的兩個手下被狠狠摔到他附近，痛苦的躺在地上翻滾著。
山匪頭領歪了歪頭，奇怪的望著不遠處混亂的場面，大喝道：“是誰！敢在我面前打我的人？”
來者身手矯捷，不消一時半刻便將山匪頭領的幾個手下揍得站都站不起來。
一男一女兩道身影佇立在大道上，赫然是若離殤和阿芙莉亞。
“不怕死的，來吧！”山匪頭領大喝一聲，抽出大砍刀激盪出澎湃的魔法力，一刀縱向斬出，掀起鋒利的劍氣席捲而來，若離殤略一側身，輕鬆躲過了這看似強勢的一擊。
什麼？！山匪頭領一愣，顯然沒料到對方的反應速度居然如此驚人，雙方相距不過七八米，這才不倒兩秒的功夫就能躲開？
“金屬劍氣，居然是罕見的土系衍生屬系——‘金屬系’，有這等絕佳的天賦，居然甘願當一個山匪？”若離殤頗為惋惜的看著山匪頭領，他一向對這種有能力而不實幹的人感到惋惜，那天的獅族劫匪如此，今天這山匪小頭領亦是如此。
這時，他身後的阿芙莉亞雙手揮動，數十枚黑暗元素和水元素凝結的魔法彈懸浮在她身邊，並且隨著她釋放魔法力而越聚越多。
“還敢在老子面前說教，毛還沒長齊的小兔崽子，你懂什麼？”山匪頭領不屑的平伸大砍刀，濃郁的金屬元素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他身邊形成了數十枚細長的金屬鋼釘，“你們似乎也是高階魔法師吧，給你們個機會，要不要加入我們？”
“不要。”若離殤搖了搖頭，下一刻，阿芙莉亞的雙系魔法彈和山匪頭領的金屬突刺同時激射而出，若離殤迅速撐傘擋在兩人身前，不過顯而易見的是阿芙莉亞魔法力更強盛一些，雖然平均三枚魔法彈才能抵消一枚鋼釘，但是阿芙莉亞那海量的魔法力所催生的魔法彈相當之多，很快就令山匪頭領承受不住了。
山匪頭領大喝一聲，居然憑藉周身激盪的魔法力衝散了大片魔法彈，他保持護體魔咒硬生生頂著魔法彈的洗禮朝兩人衝來！
太猛了，這種過著刀頭舔血生活的硬漢具有豐富的作戰經驗，同時還有身為亡命盜賊的無畏和勇氣。
若離殤從傘柄中抽出分光劍，正面迎戰山匪頭領。
阿芙莉亞迅速取消魔法，以免影響到決鬥的兩人，她將進攻目標轉為躲藏在暗處的小山匪們，手中修長的紫黑色長弓延展而出，魔法箭凝聚在弦，時刻準備射擊。
另一邊，若離殤和山匪頭領戰到一處，細劍和大砍刀交鋒摩擦出大片的火星，雙方都眼神堅定，帶著無與倫比的自信。
“你是哪族人？”山匪頭領沉聲喝道。
“靈長族。”若離殤想了想，答道。
刀鋒對劍芒，凌厲的切割弧線不斷在空氣中碰撞，兩人的戰鬥十分激烈，但居然還能彼此聊天。
“你看起來不像靈長族！”
“大家都說我哪一族也不像。”
“你，有著蛇族的眼睛，但是卻沒有蛇族的長尾下體，是雜種嗎？”
“……你才是雜種，你全家都是雜種。”
若離殤回身輪舞，修長的劍刃在空氣中劃過三道模糊的光影，接連擊打在寬闊的刀身上，發出越來越清亮的脆鳴。
分光劍有兩種極為特殊的被動效果，這在眾多魔導器中都是很罕見的，絕大多數魔導器只能附魔一種技能，或主動或被動，如果同時附魔兩種技能將對魔導器造成極大的負荷，而且對製造材料極為苛刻。
分光劍最顯著的一個附魔技能名為“分光”，每次揮舞分光劍時都會附帶另外兩道劍影，造成額外兩段打擊，連擊間隔為0。2秒，劍影造成實體攻擊60%的傷害，同時附加攻擊特效。
這個攻擊特效，就是分光劍的第二重附魔技能，名為“流影”。仔細觀察若離殤和山匪頭領的拼殺，能夠明顯聽到一聲聲脆鳴，這種清越的劍鳴便來自分光劍。
每把武器都有其脆弱之處，不存在完美無缺的武器，正是這份不完美性令分光劍的流影效果能夠得到極大的發揮。每一聲脆鳴都說明擊打在了對方武器的薄弱之處，流影便能透過共振將這份細微的瑕疵逐漸放大，脆鳴越是清亮，說明那份弱點越為明顯。
“分光”能令分光劍打出多次“流影”效果，這份尋找弱點的能力被最大程度發揮出來，終於從量變引起了質變。
隨著若離殤一劍揮出，正中頭領大砍刀接近刀柄的位置，清越的劍鳴簡直如刺耳般響起。
“呲——”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嗡鳴，頭領整把大刀都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最後散落為滿地的碎片，只剩下一個刀把留在手中。
“有點東西啊小子……”頭領目光陰沉的望著若離殤，露出一絲充滿戲謔的冷笑，“你是不是以為，打碎了我的刀就穩操勝券了？”
說著，濃郁的金屬元素再次暴動起來，原本散落在地上碎片居然紛紛懸浮而起，在若離殤凝重的目光中再次拼接在刀把上，形成了完好如初的刀刃。
「《魔界之無上法神》終於簽約了，望大家多多捧場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