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秋水盟（1 / 1）
“秋……秋水盟？”
“我沒聽錯吧，你真的要去秋水盟？”
“天吶！荊大哥，你怎麼會想著去秋水盟呢！”
燕小月的反應似乎一次比一次激烈，看的荊何惜都有些懵了。
“我去秋水盟,你怎麼這麼大反應？難道你跟秋水盟的人之間有什麼過節？”荊何惜回神過後，忍不住問道。
燕小月靠近了荊何惜一些，用著悄悄話的語氣說道：“荊大哥，你剛才提到的秋水盟是不是慕容秋水建立的那個盟會？”
荊何惜點了點頭：“對啊，除了她，還能有誰？”
“我的天……”
燕小月的雙腿都哆嗦了一下，竟是有直接倒下去的趨勢。
荊何惜連忙將她扶住，再度問道：“你好像很怕她的樣子，她是你的仇人？”
“不不不……她不是我的仇人，不過某種意義上，她比我的仇人更加可怕！”被荊何惜伸手扶住，燕小月的情緒稍微安定了一些，但談及慕容秋水這個名字,她還是有些驚魂未定，心有餘悸的樣子。
“你這麼一說，我突然有些好奇你們之間的關係了。”荊何惜也不掩飾他的這種心理，直接說道。
燕小月連忙搖了搖頭：“不可說，不可說,這個現在真的不能說……荊大哥，我們能不能換個地方？”
荊何惜道：“換地方？沒這個必要吧，若你只是怕慕容秋水的話，大可以跟我一起去秋水盟。”
燕小月詫異道：“此話怎講？難道你已經厲害到可以跟她匹敵的地步了？可是這不應該啊，她十年前就已經是新仙道的翹楚人物了，人稱秋水仙子,成名絕技洛河秋水施展開來，可引滔天瀑布洪流覆蓋衝擊方圓近萬里！即便是神元境界的武道強者，也很難是她的對手！你是怎麼有這樣的自信可以對付她的？”
荊何惜平靜道：“我可沒說能跟慕容秋水匹敵，只是說她不在秋水盟，僅此而已。”
“不在秋水盟？”燕小月快要傻眼了，不是她懷疑荊何惜，而是一個盟主居然不在自己的盟會，沒有特殊任務的情況下，這實在很難理解啊！
興許是猜到燕小月心中所想，荊何惜也不跟她兜圈了，直接道：“我看你真的是畏她如虎了，秋水盟的總盟會所在位置，是毗鄰東離帝都的雲海城，我們現在是在端陽城，其中相隔數萬裡之遙。她一個總盟主，不在總盟坐鎮，跑來端陽的分盟，意欲何為？”
“呃……”
聽到這裡，燕小月直接呆立當場。
等到她反應過來，她對著荊何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順便拍了怕她的腦袋：“抱歉抱歉，你看我這腦子，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那既然沒有慕容秋水坐鎮，我們去秋水盟的分盟，也是合情合理的。”
荊何惜道：“我可得把話說在前頭，我去秋水盟，並不是去遊玩的，而是要當秋水盟的座上客卿。所以此去，免不了一番試煉爭鬥。”
燕小月道：“這一點我剛才猜到了，你放心，我會助你一臂之力的！不過你想好了嗎？我聽說秋水盟的客卿可是分為三個等級的，每一個等級享受到的資源都有所不同。”
荊何惜淡淡道：“這個我自然知道，秋水盟雖是慕容秋水提供給天下散修的一個棲息之地，但並不是與條條框框限制頗多的宗門呈極端的對立面。所以其中也是有著一些規矩，入秋水盟的人禁止私鬥，唯一合法的爭鬥途徑便是上觀星臺一較高下。那三個客卿等級，一是年卿，二是月卿，三是日卿，正是根據門客在觀星臺上的表現以及入盟時間綜合評定的。”
“所以你是想當日卿還是月卿？”燕小月好奇道。
荊何惜深深看了她一眼：“就不能是享受修行資源最多，地位也最高的年卿？”
燕小月連忙解釋道：“荊大哥，別誤會啊，我可不是懷疑你的能力，主要是我看你的性格就像是遊歷天下的遊俠，一個地方是困不住你的，當個月卿，也就差不多了，聽說秋水盟的月卿能夠按時領到一種名為星月塑魂丹的丹藥，效果很是神奇，應該會對你有所幫助！”
荊何惜搖了搖頭：“你錯了，那種丹藥對我而言，就跟雞肋差不多，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啊？怎麼會呢？我可是聽說這種丹藥低階煉藥師還是煉不出來的，必須要中級煉藥師及以上才可以參與煉製！怎麼會對你一點幫助都沒有呢？”燕小月那雙靈動眼眸裡充滿了疑惑。
荊何惜緩緩道：“你是武道仙道同修，肉身魂魄同練，所以星月塑魂丹這種丹藥可以提升你的魂力，甚至是間接增長你的法力，幫你衝擊新仙道的境界。可我是個純粹的武夫，沒有魂力可提升，沒有仙道可修行，只能憑藉我手中之刀披荊斬棘！倘若是煉體的丹藥，我尚可吞服，至於星月塑魂丹這一類的丹藥……吞服了也是沒有多大用處。”
“那你也試一試新仙道的修行體系唄，我這裡有一些仙法秘籍，荊大哥要是不嫌棄，就拿過去看看，說不定會有所幫助！”
燕小月並非隨口一說，接著真的伸手在隨身包裹中摸索。
荊何惜卻是快速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後同樣快速鬆開，神色有些黯然地說道：“不必了，我自己是什麼體質，我自己心裡清楚，我練武，不是因為我一向崇尚武道，而是我只能練武！至於仙道……無論是舊仙道，還是新仙道，都沒有我的容身之地，因為我沒有修仙的靈根。”
燕小月先是愣了愣神，接著一轉話鋒：“哎呀沒關係的，荊大哥你或許有所不知，這新仙道跟舊仙道的區別就是在於新仙道可以用外力強行創造靈根，供人修行。雖然過程有些痛苦，但回報也是很豐厚的！若是你承擔不起其中的消耗，我也可以幫你，就當是先償還你的救命之恩了！”
她這話並不是只為了安慰荊何惜才這麼說的，事實上，這的確是新仙道和舊仙道兩個修行體系的主要差別之一。
也正是因為存在這樣的差別，導致修行新仙道的人越來越多，進入舊仙道的人越來越少，以至於在東離滅西楚，成為大一統王朝之後，當朝皇帝就下達了旨意，昭告天下，要廢除舊仙道，扶持新仙道！
那位皇帝陛下本身就是新仙道里的最強者，命令一出，天下震動！
雖然過程中遭到了舊仙道遺老的強烈反對，可最終的結果並沒有改變，是新仙道徹底取代了舊仙道，使得偌大天下少了一個龐大的修行體系。
這是正是為什麼在燕小月的認知中，現如今的天下只有傳統武道和新仙道兩個修行體系的原因所在。
……
“也不必了。”出乎燕小月的預料，荊何惜還是出言拒絕了她的這一提議。
“為什麼啊？連試一試都不願意嗎？”對此，燕小月大為不解。
荊何惜腦海中思緒翻湧，頃刻之間，定格在他本不願意回憶起的一個畫面。
他接著開口，聲音低沉，如銅壺滴水：“外力創造靈根的方法，我已經試過不止一次了，但都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
燕小月聽到這裡，上前拉住了荊何惜的衣袖，說道：“失敗是成功之母啊！你就讓我幫幫你嘛。”
荊何惜沒有掙脫燕小月的手掌，但還是直言拒絕道：“你或許不懂，有些失敗，是在為接下來的成功做鋪墊，可有些失敗，是在加重你內心的傷痛……你方才的提議，真的沒有必要。”
“啊？”燕小月聽得雲裡霧裡的，確實如荊何惜所說，對此她真的不懂。
“難道那幾次創造靈根失敗，有什麼惡劣的副作用？”燕小月雖然不懂荊何惜話中之意，可也有心思細膩的一面，當即開始猜測。
“我以後再告訴你吧。”
荊何惜終究是嘆了口氣，話鋒一轉，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
燕小月的內心雖然有些不情願，但考慮到她跟荊何惜畢竟是初相識，刨根問底難免惹人反感，也就順水推舟，點了點頭。
“那我們現在先去山洞裡面休息，明天一早帶著那小姑娘一起去秋水盟？”見荊何惜情緒有些低落，說話的時候，燕小月有意攙扶著荊何惜。
這次荊何惜卻很快掙脫了，隨後對燕小月說道：“你不必如此，今天在那三人手中受傷的是你，怎能讓你反過來照顧我？”
“這不是說錯話，讓你不高興了嘛……”燕小月撓了撓頭，頭上的銀色髮釵都因為她的這個動作有些鬆動。
也正是這個動作，讓荊何惜注意到燕小月頭上的銀色髮釵似乎有些不一樣，主要表現在上面的一些紋理像是某種特殊的符號印記。
但既然燕小月沒有對他刨根問底，他也不願意貿然打聽這一個髮釵的細枝末節。
“還是說正事吧，你既然有能力同時修武道和仙道，就不要覺得這一心二用是錯誤的。武道有武道的魅力，仙道有仙道的作用，雖然專心致志有利於在某個領域取得建樹，但仙武全才方能更容易名動天下！”荊何惜思索片刻後，對著燕小月說了這麼一番話。
“明白了，多謝荊大哥指點，我會努力的！”燕小月笑了笑，因為她覺得荊何惜是關心她才這麼說。
“若是我十幾歲的時候也能像你這麼灑脫自在，或許……”荊何惜忽然沒來由地來了這麼一句。
話說到一半，他已然忍不住搖了搖頭。
“我這是怎麼了？練刀便練刀，學武便學武，江湖自有江湖事，管他什麼神仙道？傷春悲秋，最是無用了。”
鏘！
其聲如風動雷震，猛然自荊何惜背後雙刀中發出。
他似乎真的已達到人刀合一的境地，之前思念故國，背後雙刀便發出陣陣悲鳴，而今心緒豁然開朗，刀鳴又變得清亮無比，有扶搖向上之意！
看到這一幕，聽到這一切，燕小月更覺得荊何惜是個頗為神秘的人了，至於他背後的雙刀，則同樣惹人好奇。
“那個……荊大哥，我有個要求，你能不能答應？”燕小月凝視著荊何惜，言語之間身子又湊近了一些。
荊何惜道：“只要不是讓我把背後雙刀拔出來讓你把玩觀看，就可以商量。”
“……”
這一番話直接把燕小月接下來想要說的話給堵死了，讓她為之沉默了許久。
足足半晌後，燕小月才再度開口，用著一種撒嬌的語氣說道：“哎呀荊大哥……荊大哥，你就讓人家看一眼嘛，就一眼……一眼就好了！之前你動手對付那幾個混蛋的時候，拔刀的速度太快了，人家沒有看清。現在就好好讓人家看看嘛，你最好了！”
聽到這陣令人起雞皮疙瘩的話，荊何惜驟然清醒過來，對著燕小月朗聲道：“我說燕姑娘，你要是再這麼跟我說話，我的刀的確會出鞘，然而不只是在你的眼前，還會直接架在你的脖子上！”
荊何惜此番言語之間，雖無明顯殺機，卻還是讓燕小月心中一凜，本能後退了幾步，與他之間拉開了一些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