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驚天算計（1 / 1）
看到荊何惜那副猶豫不決的樣子，卓御風也是很快忍不住催促道：“考慮好了嗎？”
“事關重大，豈是能夠輕易決定的？”荊何惜的眉頭都彷彿擰成了一根繩索，接著對卓御風說道：“你的出現打亂了我之前制定的很多計劃,原本我的計劃是先去秋水盟，成為一個客卿的。但現在你卻要我去什麼酒王閣，對於這種之前從未聽說過的勢力，我自然要好好考慮和準備才行。”
卓御風咧嘴笑道：“考慮是可以的，至於準備就不必了，你去酒王閣所需要準備的一切事宜，我都給你安排好了，你只需要按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至於秋水盟，說到底在這端陽城的只是個分盟而已，成為分盟的座上客卿，享受到的資源可沒有那麼充分。”
荊何惜沉思片刻，繼續道：“我還是有些問題要問你。你說能夠在三年之內幫我拿到《大逆神法》，並且修復經脈,那麼你的方式是什麼？”
卓御風臉上的笑容忽然收斂，正經道：“三年之後的今天，差不多就是大離王朝百宗大會的日子。在大會上脫穎而出，便有機會進入秘藏之地，獲得遠古強者的傳承。在這段時間,我會助你修行，讓你得到更多的戰鬥之法，確保你能夠在大會上奪得前十。”
“然後呢？”荊何惜追問道。
“只要進入了大會前十，便有機會優先選擇傳承，到時候你就按我說的選擇酒仙傳承。事後你只需交給我一把酒仙劍和一瓶天魂靈泉就可以了，秘藏之地剩下的其他寶物都是你的。”卓御風補充道。
荊何惜顯然沒有聽說過這兩樣東西,只得猜測道：“你方才提到的東西我之前聞所未聞，但按照字面意義來理解的話，一個是仙器，另一個是滋養靈魂的寶物，對吧？”
卓御風的臉上恢復了笑容：“你可以這麼理解。”
“得到這兩樣東西，你就可以恢復巔峰狀態的實力嗎？”荊何惜又詢問起了讓他比較關心的問題。
卓御風點了點頭：“算是吧，並且這兩個東西都是當世罕見的至寶，無論是哪一樣，拿出來都足以轟動天下！天魂靈泉自不必多說，是對靈魂體有奇效的絕世寶物。至於那酒仙劍，本就是我之前用過的仙器！當年我深受重創，趁著還有意識的時候開始佈局，將其送回了我發現它的地方，也就是朝聖山上的一處寶洞。之後我再以秘法附著其上，讓它可以在這裡吸收天地靈氣，日月精華，甚至是……某個龐大王朝的氣運！”
“吸收龐大王朝的氣運？！”
聽到這裡，荊何惜心神大震，若真如卓御風所說，天下還存在這樣一把寶劍的話，豈不是對大離皇帝的最高挑釁？
數百年來，雖有諸多國家宗門林立，各有戰事，可能夠稱作龐大王朝的也只有現如今的大離王朝！
即便是荊何惜心心念唸的西楚故國，在最強的時候也只能與剛剛起勢的東離國分庭抗禮，無論是版圖還是國力，都沒有稱作王朝的資格。
當東離橫掃周邊各國，兵鋒西指之際，西楚只能被動防守，並無反攻之力。
至於徹底成就霸御天下之勢的大離王朝，其巔峰狀態，別說一個西楚，就是讓昔年東離滅亡的諸國全部復興，集結億萬大軍，也完全不能與之匹敵！
所以當聽到卓御風所說的“龐大王朝”四字，即便荊何惜是個楚人，也沒有做他想。
“大離皇帝開創新仙道，成為了當世巔峰強者，自詡霸絕天下，獨一無二，豈會容你這把可以吸收整個王朝氣運的酒仙劍存在？”頃刻之間，荊何惜對卓御風所言就有了很大的懷疑。
卓御風卻只是笑著解釋道：“他當然會允許這樣一把劍的存在。即便他自詡集結霸道和王道於一身，傲然於世，可他始終缺少一把真正的霸王之劍！這是他的機會，也是我故意留給他的陷阱。灑脫酒仙化作至尊霸王……嘖嘖，多麼有衝擊力和吸引力的事情，他拒絕不了的。”
“你不是幾百年前的人嗎？怎麼給幾百年後才誕生的人設陷阱？”荊何惜聽得雲裡霧裡的，連忙追問。
卓御風對此頗為得意，撩撥了一下額前髮絲，方才繼續說道：“我修煉的是舊仙道，並且擅長推演預測之術，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當年我還沒有深受重創的時候，就已經透過卦象推算到幾百年後會有一人開創新的仙道修行體系，推翻舊制，並建立一個屬於他的龐大王朝！此人天命加身，氣運幾乎無敵，非人力所能抗衡，即便是動用仙神之力，也要等他氣運稍微衰弱，才有機會下手。所以，我便避其鋒芒，定下了這個計策。”
“計策？你指的是用酒仙劍為誘餌？”荊何惜若有所悟。
卓御風會心一笑：“不錯，但這只是個開始。酒仙劍是我跟另一個技藝精湛的煉器師共同打造而成的，以天外隕鐵為劍胚，融合冰寒精鋼，紫晶聖石，龍魂鳳血等諸多珍稀材料，歷時數十載，消耗諸多心血才打造而成的！它在創造之初，本身就是作為霸王之劍的雛形，是我用仙法改變了它的外形氣息，並抹去初代劍靈，再造仙靈，以酒仙為名……這才瞞天過海，為後續的計策打下基礎！”
“如此說來……難道你的隕落難道也是計策之一？”如此龐大的資訊灌入腦海，即便荊何惜是見過了不少風浪的人，此刻聲音也有些顫抖。
“這個嘛，一半一半吧，中間出了點意外，導致我沒有佈下所有的局就不得不兵解肉身，魂歸天地了。但是整體還好，大局依舊在我掌握之中，現如今那位皇帝陛下早就已經習慣無敵，多半認為那把霸王之劍再經過數年時間的滋養，就能夠為其所用，並且將之前吸收的氣運加倍奉還，所以對此事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無疑也給我們創造了時間和機會……”
言至此處，卓御風話鋒一轉，順勢按住了荊何惜的肩膀，俊朗的五官忽而呈現出一種極度的瘋狂：“總而言之，你我是合作關係，我的最終目標是殺了這位大離皇帝，復興舊仙道！為了達成這個目標，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拉攏幫手。而你，無疑是其中最突出的那個，我要你修行《大逆神法》，就是為了把你培養成那個逆天之人！”
嘶。
驀然間，荊何惜直接怔住了，而他手裡握著的彩色小蛇則是倒吸了一口涼氣，許久沒有回過神來。
一人一蛇，彷彿在瞬間達成一個共識，眼前的卓御風，不是什麼仙道前輩，而是全天下最大的瘋子！
“你的意思是……讓我修行之前從未有人修煉成功的《大逆神法》，幫你完成計劃，復興舊仙道的同時，殺了大離皇帝？！”沉默半晌，荊何惜終是開口，可聲音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刻都要低沉，似乎在刻意壓制著某種情緒。
卓御風認真道：“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其實你也不用跟我藏著掖著，你的內心深處，除了某個特定的仇人之外，其實也將這位大離皇帝列入必殺名單之中了吧。”
“理由呢？”荊何惜的嘴角已經在抽搐。
卓御風按住荊何惜的手掌更加用力，即便這一刻他沒有催動真元，可依舊將荊何惜的琵琶骨捏地咔嚓作響，接著他朗聲道：“只有滅離，才能復楚！你我本就是一樣的人，有著必殺的仇敵，必須實現的目標！正因如此，我們才能在這裡相聚！”
“所以，早在數百年前，你就把我也推演測算出來了，對嗎？”荊何惜的面容因為身體傳來的疼痛而扭曲，但他還是咬牙問出了這個問題。
“沒錯，當時我的推算中，符合那個逆天之人的定義有三條，第一條是此人必須來自西楚，第二條是此人必須用刀，至於第三條……”
卓御風凝視著荊何惜，忽而鬆開了壓在荊何惜肩膀上的手掌，搖了搖頭，笑道：“這第三條，還沒有到告訴你的時候。但這並不影響我的坦誠，因為迄今為止，你是唯一一個傾聽到這個驚天計劃大部分的人。”
“卓凌風呢？他算什麼？”說話間，荊何惜活動了一下還在發酸發麻的筋骨。
“他？一個特定時間的替代品，我這道靈魂短暫的容器。”卓御風冷笑道。
荊何惜忽而也跟著冷笑：“這可真是無情的評價，若有朝一日，你發現我並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又或者我對你而言沒有了利用價值，那麼我的下場不會比他好半分，對嗎？”
卓御風對此不置可否，只是道：“我相信你會是我要找的那個人。相互利用也好，朋友相稱也罷，若要大仇得報，滅離復楚，你只有相信我，並且按我所說行事這一條路，其他人幫不了你，也不敢幫你。”
聽到這裡，荊何惜再度沉默了。
關於此事，不需要過多思考，他也能得出對應的結論，所以他覺得卓御風說的很有道理。
當今天下，除了卓御風這樣的瘋子之外，的確很難再找出一個敢於算計大離皇帝的人！
作為新仙道修行體系的開創者，這位大離皇帝在數十年前就已經達到了新仙道已知的最高境界，合天！
顧名思義，這位皇帝陛下怕是早就已經達到與天同壽，融合天道的至高境界了。
而他所創立的新仙道修行體系也是隨著時間推移，不斷完善。
在荊何惜的認知中，新仙道的第一境界是仙台，對應舊仙道的煉氣。
第二境界是仙庭，對應舊仙道的築基。
第三境界是仙府，對應舊仙道的金丹。
第四境界是星魂，對應舊仙道的元嬰。
第五境界是月宮，對應舊仙道的化神。
第六境界是乾坤，對應舊仙道的洞虛。
第七境界是化道，對應舊仙道的大乘。
第八境界是合天，對應舊仙道的渡劫。
……
當然，僅僅只是數字排列之間的對應，並不是戰力之間的相等。
新仙道對於舊仙道的衝擊之所以致命，就是因為它幾乎全方位碾壓舊仙道！
以元嬰境界為例，舊仙道的元嬰修士，往往被稱作元嬰老怪，這是因為他們修煉到這個境界，大多已經超過了百歲，若不靠仙法支撐，維持年輕容貌，在人族的觀念中，他們已經是行將就木的老者。
可同樣的光陰歲月用於新仙道的修煉，即便沒有大離皇帝那樣的頂級天賦，而是天資平平，修煉到第五境月宮，第六境乾坤，那幾乎是一個水到渠成沒有波瀾的事情，並且壽元還要更長。
而月宮境界的修士擊殺元嬰修士已經極為容易，一般不會超過十招，稍微懂些強大仙法的，便是彈指可滅！
稍低一級的星魂境對上元嬰，也是十有九勝！
若說新仙道存在問題，大概也只跟合天境界之後有關了。
舊仙道的渡劫境界之後是破碎虛空，倒亂陰陽而去，也就是飛昇其他的世界，開啟全新的境界，所以新仙道的合天境界之後，理所當然地該出現第九甚至第十境界才對。
不只是荊何惜這麼想，大離皇帝也這麼認為。
然而不知道是因為那把霸王之劍遲遲沒有成型，還是多年權傾天下帶來的無上榮光反而使得純粹的修行遇到了瓶頸，到了合天境界之後，他這位大離王朝之主始終沒有新的創造和突破。
儘管他的修為和戰力仍在增長，不通往其他世界，只依靠新仙道對舊仙道的碾壓優勢以及本土龍脈氣運，亦能發揮出擊敗傳說中大羅金仙的恐怖戰力，他仍舊沒有一絲欣喜。
與荊何惜一樣，大離皇帝許久不會正常地笑了。
霸王之劍的陷阱，他並非毫無察覺，可若只有入局才能突破，他也不介意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