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魔兵鎖魂(1 / 1)
在荊何惜皺眉沉思的時候,卓御風一直在凝視著他,眼神之中,除了高度的專注之外,竟然還逐漸顯露出一絲別樣的深情。
當然,這是卓御風故意做出的小把戲,並非真的對荊何惜有什麼特殊的想法。
但只要能夠透過這種手段,讓荊何惜感受到異樣,不再沉默,卓御風的目的就已經達到。
“卓兄,你別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默然許久,荊何惜終究是有些忍不住了,於是主動打破沉悶的氛圍。
“我也不想只是這麼看著你,還想跟你深入探討一下機密的東西。”卓御風的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看其神情,絲毫不在意這話中是否有歧義。
荊何惜的嘴角不禁再度抽搐起來:“既然你一心想要謀劃大事,又何必在這種細枝末節的事情上噁心人呢?”
卓御風笑道:“我何時噁心過你?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嘛。”
“算了,懶得跟你爭論這些,還是說正經事吧。你方才的提議,我可以接受。”荊何惜話鋒一轉,將雙方的談論內容又拉回了主題。
卓御風點了點頭,這正是他想要聽到的回答。
不過聽荊何惜的語氣,似乎還有話要繼續說,所以他也不急著插嘴,而是想要聽對方把心裡想的其他東西也說出來,再考慮如何應答。
“那個酒王閣是建立在端陽城內的勢力嗎?”荊何惜很快問道。
卓御風愣了愣,倒是沒想到荊何惜會問出這麼簡單的問題,但他的反應速度很快,立刻道:“當然,如果是建立在其他地方的勢力,我們光趕路都要耗費不少時間,這無疑會耽擱計劃。”
荊何惜道:“也就是說,我們接下來的行進路線仍是進入端陽城中?”
卓御風再度點了點頭:“的確如此,這一點,跟你之前的想法並不衝突,區別在於你既然要加入酒王閣,便要繞開秋水盟。即便在端陽城建立的只是一個分盟,你也最好不要跟其中的人有任何來往。”
“這又是為什麼?”聽到這裡,荊何惜有些疑惑。
不等卓御風回答,他便有所猜測:“難道這酒王閣跟秋水盟是敵對勢力,形同水火,互不相容?”
卓御風緩緩道:“那倒不是,酒王閣跟秋水盟之間是有些矛盾,但還沒有上升到兩個勢力全面對立的地步。現在的情況,是酒王閣的核心人物跟秋水盟分會的長老有些過節。”
“只是如此?那跟我有什麼關係?”聽到這裡,荊何惜並沒有豁然開朗的感覺,反而更加不解了。
“我要你進入酒王閣,不是去當某個無足輕重的弟子,而是成為其中的核心人物,最好能夠引領年輕一輩。要做到這一步,你除了要展現強大的武道天賦之外,人際關係也不能落下。不管在什麼場合,同仇敵愾都是拉近關係的不二方式,這個道理,我想你能夠明白。因此,你與秋水盟的人保持距離,理所當然。”卓御風解釋道。
“真是麻煩。”荊何惜撇了撇嘴。
“等你適應了,就不會覺得有什麼問題。況且我也不是隻對你提要求,而不給你好處。現在我就打算給你一個見面禮。”
話音稍落,卓御風神秘一笑,在荊何惜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就將一個製作樣式看上去很普通的木盒交到了荊何惜的手中。
“這是什麼?”回神過後,荊何惜凝視著手中木盒,仍是有些好奇。
卓御風道:“包裝雖然普通,但裡面的東西可不一般。至於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想多說,畢竟東西就在你手中,開啟看看不就解開所有的疑惑了?”
聞言,荊何惜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按照卓御風所說,開啟這個外表普通的木盒,看看其中究竟藏著什麼乾坤。
他的思維運轉速度一向很快。
所以即便這個過程只是在瞬息之間就已經完成,他還是在腦海中聯想到了許多東西。
但當這個木盒真的被開啟,荊何惜的表情仍是在瞬間凝固。
剎那之間,卓御風從荊何惜臉上看到的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砰!
一股雄渾真元爆發所引發的能量與空氣相觸碰,頃刻之間形成了涵蓋方圓數百丈的圓環氣浪,與此同時,龍吟虎嘯,豺狼虎豹之吼等多種靈獸猛獸之聲混合一處,在頗為空曠的山林間,形成密集的迴音。
荊何惜的身體處於這個圓環氣浪的正中心,那股令人振聾發聵的聲浪不斷衝擊著他的雙耳,奇怪的是,他不需要運功抵禦,也能在聲浪衝擊下安然無恙。
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那木盒中的神秘物件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融入進了他的身軀。
而那股比荊何惜體內真元還要強大數倍不止的異樣能量源頭,正是這個神秘物件。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荊何惜咬了咬牙,雖然此刻他的身體沒有傳來絲毫不適之感,可在這奇怪的一幕沒有得到解釋之前,他內心的疑慮並不會消散。
原本他想靜下心來仔細觀察,可那股異樣能量彷彿瞬間找到了寄居在他身體裡的竅門,如蛆附骨,如影隨形,所選的位置也是十分巧妙,是他右手經脈破損之處。
這也是讓荊何惜感到最古怪的一點。
他清楚地記得,方才自己是用左手開啟木盒,盒子開啟的一瞬,就感覺有電流從整個手臂流淌過,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整個身體都跟著酥麻,還來不及反應發生了什麼,那股異樣能量就鬼使神差般的進入了他右臂經脈破損之處。
分明是第一場碰到這東西,對方卻像是落葉歸根一般,牢牢寄居其中,讓荊何惜不值得采用什麼辦法將其驅除。
“卓兄,你給我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萬般無奈之下,荊何惜只得向卓御風詢問。
“你可知這世上除了神兵利器之外,還有一種東西叫做魔兵?”卓御風笑了笑,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來了一句反問。
“魔兵……”光是念叨起這兩個字,就使得荊何惜心神一震,但不足以打消他心中的疑慮與好奇。
沉默片刻,荊何惜澀聲問道:“究竟是什麼樣的魔兵?”
“鎖魂。”這次卓御風乾脆地給出了答案。
”魔兵鎖魂?!”
聽得此話,饒是以荊何惜的心性,都忍不住面露駭然之色。
在他還沒有得到現在這個名字,而是被稱作“木頭”,御師父一同生活在漠北的時候,就已經聽說過魔兵鎖魂的大名。
按照師父的介紹,魔兵鎖魂固然強大,巔峰狀態足以匹敵傳說中的神器,可充滿著兇險,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邪魔之氣,修為不足或是心性不堅的人得到它,只會淪為魔兵的傀儡,無論是魂魄還是身心,都會被獻祭抽離,而不會有絲毫機會翻過來掌控魔兵。
鎖魂之名,大概也是由此而來。
“卓兄……我跟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為何害我?”荊何惜的額前與背後已被汗水浸溼,事情進行到這個地步,不僅超出了他的預料,還脫離了他能掌控的範圍。
如果卓御風真的居心不良,那麼現在他就是被釘在案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這是荊何惜最抗拒的事情,但現在卻很可能變成現實。
嗅到了危險的氣味,荊何惜那原本酥麻的身軀瞬間被一股怪異的力量取代,他的真元穿插其中,使其身形緊繃的同時,面容也是跟著扭曲。
“至於麼?我是在幫你,可不是在害你。”與荊何惜的緊張神情相比,卓御風仍是一股老神在在的狀態。
荊何惜強忍怒意,沉聲道:“幫我?你不落井下石,就已經謝天謝地了。魔兵鎖魂……這種級別的邪物,你把它給了我,還說是什麼見面禮,好大的玩笑啊!”
“小兄弟,看來你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卓御風會心一笑,接著補充道:“魔兵鎖魂,固然是充滿兇險,在很多人眼裡,都是一件邪物。但有誰規定,邪物就不能成為法寶的?你右臂經脈被廢,原本無法運轉和承受真元,可在鎖魂的幫助下,現在你的右臂也能夠暫時擁有巨大的能量。倘若你與生死仇敵交戰,漸漸落入下風,在他以為你的右臂全無戰力的情況下,突然來了這麼一手,豈不是有機會反敗為勝?”
“這……”
被卓御風這麼一說,荊何惜的心態還真的發生了些許微妙變化。
仔細一想,卓御風所言不無道理。
而且就現在的情況來看,這魔兵鎖魂也不像傳聞中那樣完全不能觸碰。
此刻這邪異之物已然寄居在荊何惜右臂經脈破損之處,吞吐能量,休養生息,一幅自給自足的樣子,既沒有吸取他的能量,也沒有給他造成什麼實質性的負擔,只是對他產生了一些心理壓力而已。
而這心理壓力的來源,也只是因為那些道聽途說的傳聞。
俗話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雖然這句話不是在什麼地方都受用,但大多時候,都有一定的道理,即便是荊何惜萬般尊崇的師父,生前也並未真的接觸過魔兵鎖魂,依靠那些獵奇傳聞,給它冠以極度兇險之名,也是可以理解。
但事實究竟為何,還是需要自己去親身體會才能知道。
現在,荊何惜就掌握了這樣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