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引靈渡心(1 / 1)
“你現在是不是感覺很奇怪?為何傳說中的魔兵鎖魂,竟然沒有魔靈寄居其中,反倒像是一個無主之物,迫不及待地尋找庇護。”
卓御風一直在觀察荊何惜的反應,嘴角始終噙著些許笑容,當他繼續這般侃侃而談的時候,荊何惜的眼神卻逐漸轉冷。
“我一個隨波逐流的江湖客,連自己都未必能保護好,怎會有資格庇護令人聞風喪膽的魔兵?”荊何惜的身體依舊緊繃,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大腦還相對清醒,就放鬆了警惕。
卓御風笑道:“若這魔兵處於全盛時期,並且有上古魔靈寄居其中,以你現在的境界,的確沒有資格庇護它,更別說掌握了……那種情況下,強行讓你們接觸,只會讓你成為魔兵的傀儡。”
荊何惜立刻問道:“你的意思是這東西現在處於衰弱期,並且其中的魔靈已經消散,或者陷入沉睡?”
雖然他在詢問的時候,仍舊使用著驚疑的語氣,但他的內心已然逐漸安定下來。
大概也只有如此,才能夠解釋為什麼魔兵鎖魂進入他的身體之後,並未影響他的神智,也沒有狂化他的真元,只是在初步融合的過程中,產生了些許異象。
卓御風點了點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在我找到它的時候,裡面的妖魔之力就已經傾瀉一空,空有其形,而無其意。我嘗試過很多種方法,試圖喚醒其中的魔靈,但都未取得令人滿意的效果。所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將其他靈獸以及妖獸的魂魄塞入其中,甚至連對靈魂大有滋補效果的藥液也灌了進去,只盼有朝一日,魔兵鎖魂能恢復巔峰狀態。”
荊何惜沉聲道:“你的心情,我能夠理解,可你似乎找錯人了,我並非魔道修士,在這方面根本幫不上什麼忙。”
“你太謙虛了,或者說,你太低估自己了。”卓御風神秘一笑,接著伸出手,將荊何惜的右臂抬起,隨後道:“如果只是一般的經脈破損,根本不需要用到大逆神法,我就能幫你修復。可關鍵就在於你的經脈破損程度,非同小可,其中甚至有巫蠱之術的痕跡。”
聽到這話,荊何惜的神色並沒有什麼變化,這一點他早在六年前右手經脈被廢的時候就知道了。
宇文策的貼身護衛雖然不是當世頂尖高手,可大多都是些奇人異士,其中就有不少通曉巫蠱之術的,他的右手也正是在兩個巫師的術法夾擊之下無法動彈,再被一群身形微弱如塵埃,可聯合破壞力卻堪比洪荒猛獸的毒蟲撕咬,這才導致大部分經脈破裂,難以治癒。
若是尋常的外力所致,根本不需要尋找什麼仙法,只要敷上品質好的金創藥,就會好上大半,再以真元淬鍊一段時間,便能安然無恙。
可巫蠱之術以及毒蟲造成的傷勢,想要根治,遠沒有這麼簡單,即便是在仙道上有所成就的高手,也需要在巫蠱之術上有一定造詣,才有機會尋找到修復傷勢之法,否則終究只是外行,起不到什麼關鍵的作用。
這些年荊何惜走南闖北,修復右手經脈的方式嘗試了上百種,可最後都是無功而返,原本已然有些心灰意冷了,是卓御風的到來,告訴他關於《大逆神法》的資訊,才讓他的心裡重新燃起希望。
但若要把此事跟這魔兵鎖魂聯絡起來,荊何惜的心情還是有些古怪,不知道卓御風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這魔兵鎖魂的本源魔靈雖然已經消失不見,但我已將一頭地階上等靈獸,兩頭地階中等妖獸,三頭地階下等妖獸的魂魄抽離,再以特殊的靈魂秘法提煉,確認儲存了大部分力量之後,封入其中。也就是說,剛才進入你身體的玩意,並非毫無力量,而是大有潛力!”見荊何惜對此還是一頭霧水,卓御風又開始了他的解釋。
荊何惜去還是皺緊了眉頭,他覺得對方所言並沒有提到關鍵的地方,於是主動問道:“一頭靈獸,五頭妖獸,可是有跟巫蠱之術有關的存在?”
“聰明。”卓御風很欣賞地看了荊何惜一眼,接著道:“那頭地階上等靈獸,品級最高,作用也最大,其名九幽巫神獸,據說是因為上古巫族大規模祭祀時產生的神力而誕生出來的。之所以劃分為地階上等,是因為這種靈獸大多進化不到完全體,便會被血脈中存在的巫神之力反噬,輕則血脈不通,經脈堵塞,重則直接爆體而亡!對於沒有特殊際遇的九幽巫神獸而言,地階上等已經是它們的成長極限。”
“若是有特殊際遇呢?”荊何惜對此產生了一些興趣,連忙追問道。
“那它們是有機會衝擊到天階層次的!”卓御風也不拖泥帶水,快速回應道。
“主人,這位卓前輩說的沒錯,在我還沒有變成現在這副樣子的時候,我就聽食夢靈族的高層介紹過九幽巫神獸,它們的確具備這麼強大的潛力!”聽到這裡,原本默不作聲的彩色小蛇也是按捺不住了,對荊何惜傳音道。
聞言,荊何惜沉聲許久,對著卓御風說道:“話雖如此,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且不說我能不能控制這股巫神之力,就說這魔兵鎖魂寄居在我右手經脈破損之處,就是個堪比烈性炸藥的存在,並且我還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爆炸。這其中的隱患,比起好處有過之而無不及。”
“危險和機遇往往是並存的,但如果你實在擔心這一點,我還可以給你提供另一樣東西。”
接下來不等荊何惜回話,卓御風就又從懷中拿出了一本外表泛黃,已生塵灰的書籍,遞給了他。
“引靈渡心?”荊何惜沒有在意上面的灰塵,而是立刻被秘籍的名字所吸引。
卓御風介紹道:“雖然名為渡心,可它實際上是一種魂術,也就是淬鍊靈魂之術。我始終認為,一種強大的靈魂秘籍,是要先渡心,再渡魂的。否則只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而已。奈何天底下不識貨的傢伙太多,想要走捷徑的小子也不少,都去追尋什麼速成的靈魂秘法,只側重於提升怎麼攻擊強度,而不思考如何真正打牢根基,實在是令人痛心……”
說到這裡,卓御風的臉上還真的浮現出痛心疾首之色,但不到片刻,他又對著荊何惜嬉皮笑臉道:“好在凡事總是有兩面的,那些傢伙不識貨,可有我這個識貨的內行在,好東西也不至於被埋沒。現在我把這本秘籍交給你,相信以你的資質,可以很快研習成功,並以此來鎮壓和掌控魔兵鎖魂。”
“你為何如此篤定?”見卓御風對自己這麼信任,荊何惜實在是倍感疑惑。
卓御風只是笑道:“誰讓你年紀輕輕,就修煉到了人刀合一的境界呢?原本這引靈渡心之法,也是充滿風險的,稍有不慎,就會被心魔反噬。但你達到了人刀合一的境界,心意即刀意,心氣即刀氣,又有食夢靈族的小傢伙從旁輔佐,這種情況下,若你都修煉不成功,那我實在想不到有誰能夠修煉成功了。”
“此人果然不同一般。”
讓荊何惜真正震驚的不是卓御風看出他已經達到了人刀合一的境界,而是對方談笑間看穿彩色小蛇的真身的超凡本領。
與卓御風這種人打交道,固然能得到不少好處,但無法看穿對方心思的情況下,自身的秘密反而提前暴露了許多,總是讓人心裡有些不舒服。
也正是因為考慮到這一點,荊何惜才有些糾結。
直到易洗塵的身影又一次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他的目光才瞬間變得堅定!
“東西我收下了,我們何時動身去端陽城內?”荊何惜握了握拳,感受著右手邪異能量的同時,悄然轉變了話鋒。
“這個嘛,自然是越快越好。但我看得出,你不是個喜歡不辭而別的人,所以在這之前,我允許你跟一些朋友進行告別。”
卓御風口中的朋友自然是指的是燕小月。
倘若在瞭解卓御風身上這些古怪之處前,就聽到對方說出這樣一句話,荊何惜還會有些驚訝,但現在,他對此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那好,我現在去找她,跟她告別之後就來跟你匯合。”荊何惜沒有就他跟燕小月的關係對卓御風解釋什麼,雖然他跟燕小月認識的時間還比較短,但以燕小月之前的表現來看,是不會拒絕跟他成為朋友的。
倒是荊何惜這邊,原本還有些猶豫,但隨著卓御風的到來,他已然不希望在糾結人際關係這種瑣碎事情上耽擱時間,對於結交朋友這種事情,自然也沒有那麼抗拒。
“等等。”
在荊何惜準備踱步離開,去山洞跟燕小月碰面的時候,卓御風忽然出聲叫住了荊何惜。
“卓兄,你還有什麼事?”荊何惜腳步一頓,回頭看著卓御風,疑惑道。
卓御風道:“我們剛才說了這麼多,可你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情,你的名字還沒有告訴我呢。”
說話間,他的臉上又浮現起了習慣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