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天書九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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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我飲茶品茗的時候也猜了猜,你現在最想問的應該是敢於算計我,並且成功聚集其他合歡宗的叛逆,建立鸞鳳閣的人究竟是誰……對不對?”

端木知音沒有選擇即刻娓娓道來,而是先試探性地來了一句反問。

坐在她對面的荊何惜點了點頭,對此他也不打算掩飾什麼,畢竟人的天性之中都有好奇的因素,但對於端木知音的飲茶之說,他還是頗有微詞。

“端木姑娘,你雖然在酒中混合了茶葉,融合了些許茶香,但只要它的味道是酒,就不能算是茶。”荊何惜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同時也是出言糾正。

“若我偏要指酒為茶,你又當如何?”端木知音淺笑道。

荊何惜頓時怔住,倒是沒有料到一宗之主竟會開起這樣的玩笑。

似乎是猜到他這一刻在想些什麼,端木知音繼續道:“我剛才所言,並不是在開玩笑,那些市井之徒,稱呼我為茶仙子,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荊何惜想了想,道:“這個中原因卓兄提到過,並且就算他不提,答案似乎也顯而易見。姑娘風姿綽約,氣質出塵,一眼望去,的確如同畫中仙,恰巧你又在雀鳥集開了一間油茶鋪,所以他們稱呼你為茶仙子,並不是無端聯想,而是有跡可循,合情合理。”

端木知音道:“但這只是最表面的原因。”

荊何惜對此有些詫異,沉思片刻後,他凝視著端木知音,認真道:“那便請姑娘告訴我更深層次的原因。”

轉眼端木知音又將杯中佳釀一飲而盡,回味了一下其中滋味後,她也是認真道:“之前卓御風應該跟你提到過,我修煉的功法名為天書九卷吧。”

荊何惜再度點了點頭,雖然他跟卓御風來到聚星閣之後,只聽到對方提及一次《天書九卷》,但他的記憶力素來不錯,所以直到現在,他對於此事都是有些印象。

只不過,卓御風當時並未詳細介紹《天書九卷》的內容,只是提了一下它的名字,所以若要了解這門功法,他還是需要向端木知音請教。

看到荊何惜這頗為誠懇的態度,端木知音周身的寒氣也是內斂許多,接著她展顏笑道:“這天書九卷,並不是合歡宗固有之物,自然也跟合歡宗的傳承無關。身為合歡宗宗主,原本我是不應該修煉其他勢力的功法,而是應該選擇與宗門秘術契合的秘籍,但當我偶然在一處洞天福地中尋得天書九卷的殘篇,我就被其中的內容深深吸引,情不自禁……”

“噢?只是殘篇功法就有如此巨大的吸引力麼?”聞言,荊何惜也是感到有些驚奇。

在他的印象中,合歡宗雖然不是什麼一等一的修仙宗門,還經常被世人稱作邪道勢力,但它的傳承確實久遠,可以追溯到上古時代,底蘊也是頗為雄厚。

所以如果加入合歡宗的人,不是衝著什麼男歡女愛的雙修之法去的,而是潛心修煉其中的高深秘籍,即便無法解除世人對他們的偏見誤解,也是可以在仙道修行上有所成就。

但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身為合歡宗宗主的端木知音,竟然在看到《天書九卷》的殘篇之後,就被其中內容深深吸引,無法自拔,可想而知,這門功法究竟是有多麼獨到。

當然,有句話叫做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雖說這句俗語不是什麼時候都正確,但此刻荊何惜還是想親眼看看《天書九卷》殘篇的威力,再做出進一步的推斷,而不是過早地下結論。

“我得到的是天書九卷的前三卷,其中一卷恰好是從茶經演變而成的功法,雖然極為精妙,讓我對茶道產生濃厚興趣的同時,修為境界也更上一層,但殘篇的作用總是有限的。既然我手中僅有三卷天書,這自然就意味著,我只得到了這門功法的三分之一,剩下六卷的內容,我還沒有找到。”在荊何惜好奇之心被勾起來的時候,端木知音又突然嘆息了一聲。

“只有前三卷內容,也足以支撐姑娘從舊仙道轉修新仙道,並且進入乾坤境界麼?”聽到這裡,荊何惜更是有些震動。

“乾坤境?是化道境才對。雖然現在我的修為只有乾坤初期的程度,但我這一世已然踏足過化道境界,只是因為某些老傢伙的算計,加上大離王朝皇族勢力的干擾,我才不得不自毀化道根基,從乾坤境開始,再修煉一次。”

這一刻,荊何惜仍能從她的嘴角看到些許笑意,但感受到的已然又是冰冷寒氣,而非某種溫和氣息。

對於端木知音身上不時流竄的寒氣,荊何惜已然是有些見怪不怪了。

而對方所說,曾經踏足過化道境界,他也並不懷疑,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證明卓御風之前所言並無虛假。

荊何惜雖然沒有見過風雨樓樓主沈憶情,也沒有聽說過她的多少事蹟,但風雨樓的威名,他還是略有耳聞。

在他還生活在漠北,以“夜刀客”的身份行事的時候,就已經聽說風雨樓之人來去如風,迅疾如雨,無事不查,無孔不入的恐怖名聲。

或許這樣的傳言有些誇大成分,但沈憶情能夠成為風雨樓樓主,壓制住洶湧江湖中諸多潛藏暗流,並且修煉到化道境界,足以證明她的強大天賦以及實力。

偏偏就是這樣一個強者,卓御風說她當年輸給了端木知音一劍,可想而知,端木知音的巔峰實力遠沒有這麼乾坤境這麼簡單。

雙方都曾步入化道境界,才是那一戰的合理前提。

要不然,端木知音以乾坤境越級挑戰化道境界強者,還戰而勝之,實在是太過驚世駭俗了!

“你怎麼沒有一點懷疑的樣子?難道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見荊何惜的反應不像自己預料中那般,端木知音也是忍不住問道。

荊何惜沉聲道:“之前卓兄已經說過,端木姑娘你曾擊敗風雨樓樓主沈憶情,當年她是化道初期境界,那麼你的巔峰修為自然比其有過之而無不及。如若不然,跨越一個大境界挑戰,還贏了沈憶情一劍,實在是讓我等凡夫俗子汗顏……”

端木知音盈盈笑道:“你覺得自己是凡夫俗子?”

荊何惜道:“難道不是?”

端木知音道:“至少在卓御風的眼裡,你絕對不是什麼凡夫俗子,而是能夠為他所用的驚豔天才,要不然,他不會放下身段,跟你稱兄道弟,同樣也不會把你帶到油茶鋪,讓你跟我認識。”

荊何惜握了握拳,但很快又將手掌攤開,說道:“他是他,你是你,他的想法又不能代表你的意志。如果你二人的意見真的相合,那麼此刻我應該早就已經開始融合陰陽雙生蠱,修煉生死輪轉印才對。”

“所以你覺得我在拖延時間,等待其他變數?”

“我並沒有這個意思,相反,我覺得姑娘你告知的資訊很是有趣,足夠讓人靜下心來揣摩一陣子,只是……”

“只是……你現在根本靜不下心,對麼?”在荊何惜面露遲疑之色的瞬間,端木知音就已經搶先一步,替他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我有很多事情要做,很多工要完成,在它們完成之前,我的確靜不下心來。”

荊何惜深呼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我需要力量,也需要變強。哪怕這個變強的過程充滿危險,我也會毫不猶豫,迎難而上。”

“我承認,有些欣賞你這個時候的態度。但一個人的態度以及心性,並不能直接用來彌補修為境界以及身體素質的差距。原本在我的估計之中,讓我找到當世頂級天才,來與我融合陰陽雙生蠱,修煉生死輪轉印,是有三成機率成功的,但以你的身體條件,實在是跟頂級二字有很大的差別。加上你右臂經脈的破損情況,這個修煉以及融合的過程,必然是充斥著更大的兇險,其成功機率不足一成。你真的想要此刻就去嘗試?”

荊何惜苦笑道:“其實不足一成的機率,倒也沒有那麼可怕。卓兄曾讓我修煉大逆神法,這可是迄今為止,從來沒有人真的修煉成功,能夠無視反噬的功法。不管他說的再怎麼天花亂墜,威力巨大,在這件事情上,我連一成的把握都沒有。相比之下,倒是此事更為可行。”

“大逆神法……”

聽到這裡,端木知音先是一愣,接著猛然對荊何惜豎起了大拇指,朗聲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你真是厲害!”

這話表面是稱讚,實則卻是暗諷,接著她又補充道:“至於卓御風,就更是厲害了,自己是個瘋子也就罷了,居然還想把別人變成跟他一樣的瘋子!”

荊何惜猶豫片刻後說道:“他的確有瘋狂的一面,但他所言也不無道理。若凡事都畏首畏尾,沒有一股將生死置之度外,再尋求破局之法的魄力,那麼最後不是成為塵埃,就是成為雀鳥,想做的事情也做不了,就算還好好活著,又有什麼意義?”

端木知音接過話茬:“類似的話他之前倒是也說過,並且他也曾告訴我,即便身在雀鳥集,但心中不是裝著雀鳥,而是裝著更廣闊的天地,也是有可能成為人中龍鳳的。當時我還覺得他說這句話很有道理,不曾想他是這般的瘋子,竟然想讓你修煉大逆神法!”

荊何惜忽而道:“其實一開始對於他的提議,我並沒有心動,現在卻如此堅持,大概是因為他真的很會說話,足以快速擊中人心最脆弱的部分。有時我就在想,如果他不去修仙,而是當個教書育人的先生,也挺不錯的。”

端木知音淡然出聲:“修仙和教書育人這兩者之間並不衝突,區別在於前者的本質是修道,而後者的本質是傳道。看似是區別,實則也是聯絡,畢竟傳道授業解惑的前提,就是你自己也要精通至少一種道法,否則,便是在誤人子弟。”

說來奇怪,她的話音剛剛落下,一旁的荊何惜就突然無法在她身上感受到任何靈力或者法力流動的跡象,這也就意味著,此刻她並沒有絲毫身為仙道修行者的明顯特徵。

但她的確還是個乾坤境界的修行者,只是將那些道法氣息悉數內斂,用以召喚藏匿於她身體內的蠱蟲。

正是在這剎那之間,荊何惜恍然明悟。

原來一體之內,真有陰陽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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