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計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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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殺你的人,卻突然改變主意,對你吐露心聲,這其中的曲折倒是耐人尋味,你有興趣將這些東西變成故事,講給我聽嗎?”說話間,端木知音嘴角逐漸掀起一絲玩味的弧度。

荊何惜淡淡道:“並不是什麼有趣的東西,只是之前的見聞,如果有空,我自然會分享給端木姑娘你。雖然現在我們算不上是什麼交情深厚的朋友,但總歸也不是什麼陌生人,對吧?”

端木知音笑道:“兩個陌生人,在一個密閉的房間內坦誠相待,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荊何惜琢磨了一下,隨後神色有些怪異,後知後覺地說道:“是有些奇怪。”

端木知音道:“既然你自己都感覺到了奇怪,又何必再問這種無聊的問題?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並不是問出來的,而是在實際的相處中摸索出來的,雖說你在很多方面足以無師自通,但你年紀輕輕就能到達這個地步,擁有如此心性,想來背後也定然有高人指點過。即便我並不知道這位高人的真實身份,但也能猜到一二,並且肯定某些事情。比如……他教過你要怎麼跟女人相處的吧?”

“這……”

荊何惜眉頭一皺。

師父當然教過他要怎麼跟女人相處,但當時的出發點並不是讓他奔著發展男女之情的關係去的,反而是讓他心生戒備之意,不要輕易相信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眼前的端木知音,恰恰就符合這種定義,甚至可以說超出了“漂亮”一詞的基本水準,達到了傾國傾城,人間絕色的地步!

所以如果師父還活著,看到荊何惜與端木知音打交道,不出面阻止就已經很不錯了,更別說什麼大為支援他們之間來往。

在這種環境下,師父傳授的那些東西,荊何惜仔細一想,還真的覺得派不上什麼用場。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見荊何惜的神色有些異樣,彷彿腦海之中思緒如浪潮一般翻湧,端木知音也是忍不住詢問道。

荊何惜連忙咳嗽了幾聲,將心中的雜念暫時拋卻後,清了清嗓子,回應道:“沒什麼,前塵往事而已,縱然通常情況下,水總是往低處流的,可人總是要學會朝前看的,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走向高處!所以與其談論過去的事情,倒不如商談一下未來的計劃。端木姑娘,接下來你有什麼計劃嗎?”

端木知音淺笑道:“這番話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但你應該去問卓御風。”

荊何惜詫異道:“卓兄?這跟他有什麼關係?我問的是你的計劃,並不是他的計劃。你們兩個人終究是不同的,即便以往存在一種合作關係,但合作並不是無時無刻的分享,更不是什麼想法都要不謀而合。關鍵在於你自己的心思是如何運轉的。”

端木知音臉上笑容更深:“換做是其他人在我面前說這種話,我可能還會以為此人在故意挑撥離間,也只有你給我這種特殊的感覺,讓我不想跟你計較這些細節。”

荊何惜道:“我是刀客,不是說客,挑撥離間這種事情,我不怎麼精通,也不想去做,僅僅是想問一問你心裡的想法,然後再決定是否能夠與你互幫互助。若是你還沒有想好,或者根本就不打算提起,那我也尊重你的決定。畢竟我的某些計劃不會隨著他人的心意而終止或者改變,如果連部分交集點都難以產生的話,我也不介意獨來獨往。”

端木知音道:“但卓御風不會讓你獨來獨往,一人行事的。”

這一刻,荊何惜的腦海中真的浮現出卓御風的身影,於是道:“這個我知道,他想要讓我加入酒王閣,但關於這個勢力,我知之甚少。除了它的名字以及坐落在哪個山門之外,幾乎是沒有得到其他的訊息。可以說,直到現在,酒王閣這三個字,在我看來都顯得相當神秘。除非卓兄的身影快速出現在我的面前,隨後有主動揭下這層神秘的面紗,將詳細的計劃與訊息相告,否則我便不得不採取一些其他的行動。”

端木知音的俏臉之上,血色逐漸恢復正常:“只要這個行動不至於翻天覆地,影響大局,想來他不會有多少意見的,我也不會阻止你,甚至於樂見其成。”

荊何惜詫異道:“你不想問問這個行動具體指代什麼?”

“你如果想說,自己就會慢慢說出來的,何須我來多此一舉?透過盤根問底而得到的訊息,我總感覺有些不真實。”

驀然間,她的口中又開始吞吐寒氣。

荊何惜目光閃動,思索道:“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還很短,但你我之間的脾性還真的是有些相似之處,這倒是一種巧合。”

端木知音笑道:“如果你想說的話,那就直接開門見山吧,若是你不想說,也沒有關係,只要離開這個房間便好。之前融合陰陽雙生蠱,修煉生死輪轉印,畢竟是我犧牲更多,消耗更大,雖然此刻你我的境界看似保持在同一水準,但我消耗的力量還是要在你之上的。現在你精神抖擻,我卻是強撐著笑容,這其中的差距可見一斑。所以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你就先離開這裡,讓我在這裡好好睡一覺。等我睡醒了之後,再來與你商談,可好?”

聞言,荊何惜原本已經組織好的語言,突然又咽了回去。

他像是突然飲下了一杯酒,剛開始酒水的甘甜滋味還在喉嚨中迴盪,可順著食管流下,被腸胃消化吸收,再度進行迴流之後,那股味道就變得相當酸澀。

加上他的嘴裡還有些殘留的血水,所以此刻他的表情自然沒有多麼好看。

“怎麼?難道我的觀察出錯了?你現在也感覺身體不舒服,想要留下來,跟我睡在同一張床上?”見荊何惜只是神色有異,身體卻沒有做出行動,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許久沒有新的動作,端木知音也是故意做出這樣的疑問。

“不是身體不舒服,只是……”

荊何惜的聲音戛然而止,原本他想將師父的姓氏告訴給端木知音,看看見識閱歷豐厚如她,對於獨孤家有沒有什麼詳細的瞭解。

可轉念一想,師父的那些教導還歷歷在目,之前在心境中經歷的那些事情,也都逐漸形成影像,殘留在荊何惜的腦海之中,就算他不主動讀取,這些影像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不斷在他的內心重複上演。

縱然端木知音已經跟他結成了一種生死輪轉的特殊關係,理論上堪比生死之交,可實際上,他還需要一段時間來消化或者說接受這個轉變,要不然他只會感覺整個過程太過突兀,自己根本沒有做好準備。

加上他也還清楚記得師父的理論,所以話到嘴邊又顯得很是猶豫。

躊躇許久,他終究是沒有選擇將那些話說出口,僅僅是選擇嘆息幾聲,隨後便轉身用背影面對著她。

“看來你已經做出決定了,那就先離開這裡吧。之後我會找個時間,好好與你詳談一下這段時間的注意事項,並且將之前沒有告知給你的東西也交到你的手上,當做是……某種信物。雖然現在還不能告訴你這個信物的廬山真面目,但我得先提醒你一句,有關此物的訊息,最好不要讓旁人知道,尤其是卓御風。”望著荊何惜的背影,端木知音認真道。

“信物?還不能讓旁人知道,尤其是卓御風?”

聽到這裡,已經轉身的荊何惜心中疑惑又跟著增添了些許。

他一不是幽冥山莊的人,二不是合歡宗的人,無論端木知音是要使用幽冥山莊大小姐的身份,還是使用合歡宗宗主的身份,按理說都無法約束到他的頭上,用信物來套住他,則更沒有這個必要。

因為在他現在的認知中,幽冥山莊也好,合歡宗也罷,都經歷了很大的變故,早已不是巔峰狀態,當風浪襲來,各種暗藏陰謀詭計的船帆裹挾著浪潮航行,自詡聰明的人無疑會選擇明哲保身,而留下來的也不一定是什麼忠義之士,可能有更深層次的原因也說不定。

如此情況下,端木知音自己怕是都不知道還有什麼人能夠繼續聽她的驅使,要不然她也不至於隱姓埋名,改頭換面,來到一座連軍事重鎮和文化中心全都算不上的邊陲小城,開油茶鋪,做起市井之徒的生意了。

同理,若她身邊可用之人依舊不少,她也不至於在跟卓御風的相處合作中,顯得這麼被動。

雖然荊何惜與端木知音以及卓御風認識的時間,前後並沒有相隔多久,但也能隱約感受到這一點。

所以他實在不知道,端木知音口中的信物究竟是指代什麼,他現在只能肯定一件事情,那就是這個要瞞著卓御風的東西,必然是相當神秘,甚至蘊藏著很大的價值,也只有這樣,才值得端木知音冒險。

“我能夠感覺到,他快要回來了。”在荊何惜駐足思考的時候,躺在床上的端木知音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如果只是聽到這句話的內容,而不瞭解前因後果,換做旁人,倒是有可能想入非非。

好在身為當事人的荊何惜此刻並沒有感到有什麼尷尬之處,只是快速調整心態,問道:“端木姑娘說的是卓兄?”

端木知音頷首輕點,隨後笑道:“他將至未至,你卻始終是稱他為卓兄,而不直呼其名,看來你真的很有禮貌,又或者是……你們倆的關係,真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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