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紫靈冰晶(1 / 1)
荊何惜凝視著卓御風,忽而道:“武觀城與端陽城之間相隔也有上萬裡的路程了,你準備怎麼去?”
“不對啊,荊兄弟,你不是應該先問我,沈憶情與高劍飛為什麼要打起來?風雨樓與北齊殘部又為何要展開正面衝突嗎?”對於荊何惜這不按常理出牌的問話,卓御風的神情也不免顯得有些驚訝。
雖然他的氣質仍舊是如淵渟嶽峙一般,可當石子落入水中的那一刻,再平靜的湖面也會泛起些許漣漪。
這便是此時他內心的真實寫照。
相比之下,荊何惜反倒逐漸恢復了沉穩,緩緩道:“我聽說過沈憶情,她是風雨樓現任樓主,天賦異稟,聲名在外,但我也只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至於高劍飛,我雖然完全沒有印象,可他既然姓高,與北齊國姓一致,那自然也是北齊的重要人物之一!北齊若要謀劃復國,與大離王朝扶持的風雨樓起衝突,是一件在所難免的事情。既然這場腥風血雨遲早都會到來,我倒寧願它在卓兄你的推波助瀾下,提前進入天下人的視線當中。”
聽到這裡,卓御風看向荊何惜的目光充滿了欣賞:“想不到你也有這麼唯恐天下不亂,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時候,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荊何惜搖了搖頭:“這可不像是什麼褒義詞。”
卓御風悠然道:“褒義詞也好,貶義詞也罷,都是為人而服務的。只要我願意,褒詞貶用,貶詞褒用,都在一念之間。”
荊何惜很快道:“卓兄,你這話似乎另有所指。”
對此卓御風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並不急著解釋。
瞧得此幕,荊何惜並沒有選擇追問,而是話鋒一轉,又提及了方才卓御風還沒有回答的問題:“言歸正傳,你打算怎麼去武觀城?”
卓御風道:“還能怎麼去?無非就是走的,坐的,飛的……這三個之中任選一樣唄。”
荊何惜道:“按理說到了仙府境的層次,就可以御空飛行,只不過時間比較短暫,不能夠長久維持下去。想要長時間飛行,要麼乘坐飛行靈獸,要麼達到星魂月宮這樣的境界,便可以溝通天上星月之力,吸收入體,無懼能量的消耗。雖然卓兄你曾是仙道的頂級強者,但你當年修行的是舊仙道,而非新仙道,想要靠御空飛行的方式前往武觀城,也是比較麻煩的。至於走路,那耗費的時間就更多了,以你的心性,顯然不會考慮這種方式。儘管你應該是個不知疲倦的人……”
他忽然沒有再接著說下去,因為他看得出對方已然有接過話茬的意思。
果不其然,卓御風很快道:“荊兄弟,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不算長,但你對我的瞭解還真的是比旁人強出許多。對於這一點,我感到很是欣慰。再者,你三言兩語就替我考慮到這麼多因素,那麼此刻我似乎只剩下一條路,也就是乘坐飛行靈獸趕往武觀城?”
荊何惜思索道:“卓兄,你只用了一個似乎,而沒有用肯定的語氣,想來這條路,你是不會選擇了。如此看來,你多半還有其他的法子。”
卓御風展顏笑道:“哈哈,還真的是被你給說中了!其實乘坐飛行靈獸,去往武觀城到本身也算是個不錯的法子,只是仔細一想,我若現在就動用飛行靈獸,沿途免不了被一些無關緊要的人盯上,那反倒會給我惹來不少麻煩。螞蟻多了尚且都能對大象造成一定危害,即便我從沒有把自己比作大象的習慣,也免不了未雨綢繆,好好考慮一番。”
荊何惜繼而問道:“那你所謂更好的法子,究竟是指代什麼?”
卓御風道:“空路不行,可以走陸路,陸路不行,可以走水路。水陸並進,也並非不可行。”
荊何惜心裡逐漸明悟,接著卻還是疑惑道:“你這是要把船隻和車馬都用上?你不是總喜歡把自己與世俗的人分離開來嗎?怎麼突然也有些江湖人的習慣?”
卓御風道:“誰說我喜歡把自己和世俗的人分離開來了?我只是把聰明人和愚笨的人劃分在不同的區域而已。江湖紛紛擾擾,龍蛇混雜,雖有愚不可及的存在,但也有我欣賞的智囊。水陸並進,沿途看一些武觀城不曾有的風景,難道不是一件趣事嗎?”
荊何惜道:“這些人對你而言,難道不算是一種麻煩嗎?”
卓御風道:“不麻煩,不麻煩,跟聰明人打交道是一件很省力氣的事情。雖然天底下像你這樣的人並不多,顛覆大離王朝這般關鍵的計劃也要靠你來承擔最為核心的一環,但旁敲側擊,聲東擊西始終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即便你不喜歡與他人結盟,我也不得不為你安排一些盟友。而這種人必須是朝廷沒有控制住的,自然只能在江湖中找尋。我若不入江湖,替你走這一趟,反倒是讓你自己去尋找,你怕是百般不情願,一來二去,無疑會耽擱更多的時間。思來想去,這個苦差事,還是交給我桌某人去做吧。”
荊何惜再度搖了搖頭:“你口口聲聲說這是一件苦差事,可我看你嘴角的笑容,都快控制不住了,你這個人還真是很奇怪。”
卓御風笑道:“奇奇怪怪,總比循規蹈矩,一成不變,看上去如一潭死水那樣要好吧。其實人生原本就是很枯燥的,要靠自己去招惹一些花花草草,增添些稀奇古怪的色彩,才會變得有意思!荊兄弟,你說呢?”
荊何惜的臉色陡然一變,隨即聲音也變得更為低沉:“抱歉,迄今為止,我還沒有經歷過太多堪稱快樂的日子。那樣的時間不是沒有,可是太過短暫,所以這個問題,我並不能很好地回答你。”
見對方一副回憶到傷心往事的樣子,卓御風連忙清了清嗓子,轉而道:“你倒是很誠實,那這個話題就暫時告一段落,還是跟你說正經事吧。這飛仙樓的宴會就在今天,不能免去,並且在中午之前,你要如約趕到。如果你錯過了這場宴會,就算我不會說什麼,那位姑娘也是會生氣的。對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放鴿子,可不是一個值得稱讚的好習慣。”
荊何惜飽含深意地看了卓御風一眼,隨後道:“我與她素未謀面,怎會知道她長什麼模樣?你總要告訴我一些關於她的相貌特徵,或者乾脆給我一張畫像。”
卓御風聳了聳肩:“畫像就不必了,因為她最近會帶著面具行事,就算我給你她的畫像,她始終不摘下面具,也不能印證畫像的真假。”
荊何惜詫異道:“帶著面具行事?為什麼弄得這麼神神秘秘的?”
卓御風道:“這是她自己想要的東西,也是我給予她的恩賜。過程解釋起來比較麻煩,如果你實在想要知道,就遇見她之後自己問吧。對了,這個東西現在給你。”
話音稍落,卓御風就以堪稱流光掠空的速度從懷中取出一物,在荊何惜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將此物交到了他的手上。
後知後覺的荊何惜回神過後,本能地觀察和掂量了一下這外表結晶化,觸感又如冰塊,卻又沒有散發凍人寒氣的古怪之物,忍不住道:“觸感冰冰涼涼的,但不像是什麼冰雕,更不像是普通的冰晶,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卓御風笑道:“它的確不是冰雕,但稱得上是冰晶。不過你的評價也沒有錯,因為它的價值比千年玄冰都還要珍稀許多,的確不能用普通二字來形容。此物喚作紫靈冰晶,是大離王朝境內都很少見的一種寶物,正是因為它的數量太過稀少,堪稱鳳毛麟角,所以哪怕只是取一丁點兒,投入到市面上,都可以代替絕大多數的貨幣進行交易!”
聞言,荊何惜卻為之一怔,那表情狀態完全不像是拿到了某種寶物,倒像是拿到了一塊雞肋。
躊躇片刻,他看著卓御風的眼神愈加深沉,忽而出聲問道:“代替貨幣進行交易?你的意思是讓我拿著這個東西去飛仙樓吃飯結賬?”
卓御風道:“那倒不是,既然是我通知人宴請你,就沒有讓你破費的道理,只不過是讓你把此物當作身份地位的象徵。其實你可以把它理解為一種貴賓卡,對……貴賓卡……這樣說你會明白吧?”
“貴賓卡?”
荊何惜的語氣之中充滿驚詫,顯然,他不能理解這三個字的含義。
話又說回來,即便他此時能夠理解這三個字的含義,表情應該也不至於有多麼自然。
因為他從來不是一個喜歡在生意場上閒逛的人,那些坊市之中,很少能看到他的身影。
甚至於以往那些日子,他的狀態可以用一句話來總結,不是在拔刀,就是在準備拔刀的路上!
……
見荊何惜似乎真的不能明白自己這個比喻,卓御風突然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清脆的碰撞聲響之後,他的手掌緩緩從額前移開,道:“這東西跟我之前交給你的魔兵鎖魂一樣,也是可以隨著心念而變換的,就算你不想把它變成貴賓卡,隨便把它變成什麼扳指玉佩,或者其他掛飾之類的也是可以的,同樣可以作為象徵身份地位的寶物!況且,只要你把這東西拿出來,給那些市儈的人一看,他們立刻就知道你非同一般,背後有高人罩著!雖然他們多半不會聯想到這個高人就是我,但也足夠你在端陽這個地方橫行無忌了。”
荊何惜的神色依舊怪異:“橫行無忌?卓兄,你這話說的我像是什麼壞人一樣……你應該知道,我不是什麼愛好吃喝玩樂的紈絝,說到飛仙樓的宴會,其實按照我的方式理解,也是能免則免的,只是你自己非要宴請我……”
這次僅僅聽到一半,卓御風就忍不住道:“好了好了,荊兄弟,謙虛的話適當地說幾句就可以了,再這麼說下去,我可就要認為你不識好歹了。”
見卓御風的態度如此堅定,荊何惜這才將後面的話嚥了回去,隨後繼續觀察起手中的紫靈冰晶,打算研究一下此物究竟有何特殊之處?